“因为如果你参加，”斯盖洛克说，“你会被人看到。”
    “被人看到？”
    刘年皱起了眉头。
    斯盖洛克说的时候手指指了指天空，那意思肯定不是普通的玩家，而是……
    “你知道战力榜是怎么来的吗？”斯盖洛克又问。
    “不是系统排的吗？”刘年说。
    这是所有玩家的共识。
    “系统？”斯盖洛克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略带讽刺的弧度，“虚空竞技场的管理者是虚空精灵艾萨拉……”
    刘年知道这个名字，是当初凯尔希在介绍奥塔维恩塔楼区的时候告诉他的，说最高处的那个『虚灵之塔』，连通著四大主城，同时存在於四座主城之中，属於一种超维度的特殊存在，而它的主人就是艾萨拉。
    “我怀疑，所谓的战力榜，根本就是五大超越者搞出来的。”斯盖洛克道。
    刘年的瞳孔微微收缩。
    “目的很简单——让所有潜在的超越者自己暴露出来。”
    他顿了顿，六只眼睛中的光芒变得深邃，像是六口看不见底的井。
    “这是阳谋！”
    阳谋？
    刘年在心里咀嚼著这个词。
    確实是阳谋，因为没有人能拒绝那些奖励的诱惑——传奇装备、传说技能石、永恆级隨机奖励，这些东西放在任何一个玩家面前，都不可能不动心。而那些渴望成名、渴望被认可的玩家，更是不可能放弃这个一夜成名的机会。
    刘年道：“能冒昧的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有人说你一直不离开这里，是为了制衡隔壁罪域之境的战力榜第一？”
    “有这方面的原因。”斯盖洛克道。
    刘年看著他道：“那第二个原因就是因为我们现在在说的这件事？你是故意压低等级，躲在低级境域，规避危险的？不对，你已经被注意到了……那么，你的真正目的是吸引上面的注意力，让像我这样的玩家不暴露出去？”
    刘年说著不由的面色凝重。
    这傢伙是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所以乾脆就不走了，一直待在榜一，庇护和告诫后来者……
    就比如刘年这样的人。
    斯盖洛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斯盖洛克道：“在你之前也有几个很有潜力的傢伙，他们也都在我的掩示下离开了这里。”
    他嘆息了一口气：“刘年，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儘管我不知道我的猜测对不对！”斯盖洛克道。
    刘年原本打定主意要参加虚空竞技场，所以才压制等级。但现在，他重新审视了这件事。那些奖励虽然诱人，但以他现在的实力，其实完全可以从诸天战场里自己搞回来。
    打劫的速度多快啊？
    相比之下，五大超越者的威胁要大得多！
    主要是他们给的东西，刘年敢拿吗？
    风险对比收益……这笔买卖不划算！
    所以思来想去，他决定接受斯盖洛克的建议。
    “我欠你一个人情！”刘年道。
    斯盖洛克摇摇头：“言重了。其实，我帮你们也有私心，未来的某一天，或许你们会成长得超乎想像，到那时候，希望你们还能记得我，拉我一把。”
    “如果有可能，我会的。”
    两人重新回到会议室。
    斯盖洛克抬手拍了拍手，圆桌周围那些低低的交谈声、翻动纸张的沙沙声、茶杯碰撞的叮噹声，在这一拍之下全部沉寂下来。
    “那么，会议继续。”斯盖洛克六只暗金色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第二件事，我们要搞清楚——有多少公会，或者说多少玩家，站在法老那边？”
    他的手指在圆桌中央的全息地图上划了一下，地图的图层瞬间切换。
    原本那些密密麻麻的红色標记被压暗了一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公会的標识和位置。
    暗夜墓园、血棘公会、黑铁议会、永夜之刃……
    这些確定已经倒戈的公会被標成了刺目的血红色，它们的名字旁边標註著详细的备註——成员数量、等级分布、已知的据点位置。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名字被標註成淡红色，名字后面打著醒目的问號。意思是这些公会可能已经倒向法老，但尚未確认。它们的数量比確定倒戈的还要多一倍，像一片暗红色的团雾，笼罩在地图各处。
    斯盖洛克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第一个被標红的名字。
    “暗夜墓园，就是之前短暂占据灰石堡的那个亡灵公会。实力一般般，但这次做出的事情倒是挺出名——第一个公然倒戈，並拿下了一座系统城。虽然只有几分钟就被刘年会长夺回，不过这些傢伙起了个坏头！”
    圆桌周围有人冷笑了一声。暗夜墓园，说白了就是一群投机的亡灵玩家，趁火打劫占了灰石堡，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刘年灰头土脸给赶了出去。
    “血棘公会。”斯盖洛克的手指移向下一个血红色的標识，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由一群黑暗精灵组成的公会，会长『血棘夫人』，战力榜第十八。她们一直在亡灵峡谷一带活动，和几大主城玩家的关係都不好，投靠法老並不意外。”
    “黑铁议会。”斯盖洛克的声音加快了一些，手指点了点地图上一个由多个小型標识聚合而成的区域，“严格来说，这是一个小公会联盟。成员五花八门——豺狼人、地精、黑暗侏儒、黑心矮人……都是些混日子的种族。他们的战斗力不强，但数量多、分布广，像牛皮癣一样，哪里都有他们的人。”
    “永夜之刃。”斯盖洛克顿了顿，手指点在地图上一个藏在阴影中的標识上，“这是一个刺客公会，走的僱佣兵路线，会长『暗夜之影』，战力榜第二十九。这个公会的立场一向模糊——给钱就办事，不问对错。但这次，他们的刺客出现在了好几座被法老攻击的城市里，暗杀npc和玩家。目前还不清楚他们是接到了僱佣，还是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任务。”
    斯盖洛克的手指移到最后一个名字上。
    “暗影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