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匣在石柱顶端剧烈震颤,青铜表面绿锈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原始金属。盖子缝隙里渗出的液体滴在石柱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青苔瞬间枯死。最近的水鬼已经爬到码头石板边缘,肿胀的手指抓住石板缝隙,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陈默。阿飞的声音在颤抖:“陈哥,灵能读数爆表了!这东西要炸!”阿龙举起砍刀,挡在陈默身前:“现在怎么办?跳河还是硬闯?”陈默盯著震动的铜匣,又看向包围过来的几十只怨灵,握紧了匕首。河面的雾气翻涌如沸水。
就在这时,树林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树枝折断的脆响。
七八个人影从雾气笼罩的林间衝出来,动作迅捷,带著训练有素的军事节奏。他们穿著深绿色迷彩服,脚蹬军靴,手里端著ak-47步枪,枪口在雾气中泛著冷光。为首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刀疤,左耳缺了一小块,眼神像猎豹一样凶狠。
刀疤脸一挥手,手下迅速散开,呈半圆形包围了码头上的陈默三人。枪口齐刷刷对准他们。
“別动!”刀疤脸用当地语吼道,声音粗哑。
阿龙立刻举起双手,用当地语回应:“我们是探险的!没有武器!別开枪!”
刀疤脸眯起眼睛,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石柱顶端的铜匣上。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隨即又流露出明显的忌惮。他不敢靠近石柱,甚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探险?”刀疤脸冷笑,改用生硬的中文夹杂著当地语,“这地方是颂猜少爷的私人领地!你们闯进来,还想动少爷的东西?”
陈默没说话,慢慢將匕首收回腰间,双手缓缓举起。他注意到这些武装分子虽然包围了他们,但站位都刻意与石柱保持至少五米的距离。有两个人甚至不敢直视铜匣,眼神飘忽不定。
“我们不知道这是私人领地。”阿龙继续交涉,语气儘量平和,“我们只是听说这里有古蹟,过来看看。如果冒犯了,我们现在就离开。”
“离开?”刀疤脸啐了一口唾沫,指著铜匣,“把那东西拿下来,交给老子,你们才能走。”
阿飞躲在陈默身后,小声说:“陈哥,他们不敢靠近石柱。你看那个刀疤脸,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水里的那些……东西。”
陈默早就注意到了。
河道里的水鬼怨灵並没有因为武装分子的出现而停止爬行。它们继续从浑浊的水中爬上岸,湿漉漉的身体在石板路上拖出腥臭的水痕。但奇怪的是,这些怨灵似乎对武装分子视而不见,全部朝著石柱——也就是陈默三人的方向——缓慢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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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脸和他的手下显然也看到了水鬼。
一个年轻的手下脸色发白,握枪的手在微微颤抖。他低声对刀疤脸说了句什么,刀疤脸狠狠瞪了他一眼,但陈默的【高级语言精通】技能捕捉到了那句话:“头儿,水鬼越来越多了……我们得快点。”
刀疤脸深吸一口气,枪口对准陈默:“你!去把那个铜盒子拿下来!快点!”
陈默没动。
他在观察环境。码头三面环水,唯一通往岸上的路被武装分子堵住。水里有几十只怨灵正在爬上来,石柱上的铜匣震动越来越剧烈。这是个死局。
但刀疤脸不敢靠近石柱,这是个突破口。
“我数三声!”刀疤脸吼道,“一!”
陈默慢慢弯下腰,做出要爬上石柱的动作。石柱表面湿滑,长满青苔,爬上去需要时间。他故意放慢动作,手指在石柱上摸索,眼睛却盯著刀疤脸。
“二!”
刀疤脸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河道上的雾气突然剧烈翻滚。
像是有无形的手在搅动整片河面,乳白色的雾气形成一个个漩涡,朝著码头方向匯聚。雾气中传来新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若有若无的哭泣,而是悽厉的、撕心裂肺的嚎叫,像是无数人在同时经歷极致的痛苦。
那声音穿透雾气,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武装分子们脸色大变。
“水鬼!水鬼全醒了!”一个手下惊恐地喊道,枪口不由自主地转向河道。
雾气中,更多的人形轮廓浮现出来。
这次不是几十个,而是上百个。它们从浑浊的河水中爬出来,从岸边的淤泥里钻出来,甚至从雾气本身凝聚成形。它们浑身湿透,皮肤惨白肿胀,有的脸上还掛著水草,有的眼眶里空空荡荡,只有黑色的淤泥。它们爬行的速度依然很慢,但数量之多,几乎覆盖了整个河道沿岸。
最恐怖的是,这些水鬼的眼睛全部转向了同一个方向——石柱上的铜匣。
刀疤脸彻底慌了。
他对著雾气中的怨灵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枪声在河道上空炸响,子弹射入雾气,穿过水鬼的身体,但就像打在空气中一样,没有任何效果。水鬼们继续爬行,越来越近,最近的距离码头只有十米。
“撤!快撤!”刀疤脸嘶声大喊,声音里满是恐惧。
手下们如蒙大赦,转身就往树林里跑。他们顾不上队形,顾不上陈默三人,甚至有人摔倒在地,连滚带爬地爬起来继续逃。枪械碰撞的声音、急促的呼吸声、惊恐的叫喊声混在一起,迅速消失在浓雾笼罩的树林中。
刀疤脸是最后一个撤退的。
他退到树林边缘,回头看了一眼石柱上的铜匣,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恐惧。然后他一咬牙,转身衝进树林,身影被雾气吞没。
武装分子消失了。
但危机並没有解除。
上百只水鬼怨灵已经爬上了码头。它们从三面包围过来,湿漉漉的身体在石板路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腥臭味,像是腐烂的鱼混合著淤泥和某种更古老、更邪恶的东西。
阿龙举起砍刀,但手在颤抖:“陈哥……太多了……”
阿飞躲在石柱后,平板电脑上的灵能读数已经变成一片红色,数值疯狂跳动:“灵能浓度还在上升!铜匣里的东西要出来了!”
陈默盯著震动的铜匣。
青铜表面的锈跡已经全部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金属本体。那金属在雾气中泛著诡异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盖子缝隙里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滴在石柱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石柱表面的水兽雕刻眼睛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一闪一闪,像是某种古老仪式的节奏。
【系统提示:检测到『錮水铜匣』(杜门信物)封印即將破裂。內部灵能失衡,需立即稳定。】
【警告:铜匣內封印物与周围怨灵存在共生关係。封印破裂將导致怨灵暴走,区域灵异事件等级提升至『灾难级』。】
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
刀疤脸不敢靠近石柱,说明这地方有某种让普通人恐惧的东西。水鬼怨灵只攻击靠近石柱的人,说明它们被束缚在这里,守护著铜匣。铜匣震动是因为自己的靠近——系统说过,需要皇族血脉才能解除封印。
但封印需要纯净之水和皇族之血。
水在哪里?
陈默的目光扫过河道。浑浊的河水显然不是“纯净之水”。他看向石柱底部,那里有一个凹陷的石槽,里面积著雨水,但同样浑浊。
“阿飞!”陈默喊道,“扫描石柱!找找有没有容器或者接水的地方!”
阿飞手忙脚乱地操作设备,红外扫描仪对准石柱:“柱子表面有凹槽……从顶端一直延伸到地面……等等,地面有个石盆!”
陈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石柱正前方三米处,石板地面上嵌著一个直径约半米的圆形石盆。盆里积著半盆水,水面漂浮著几片枯叶和昆虫尸体,看起来和河水一样脏。
但系统提示需要“纯净之水”。
陈默盯著石盆,突然想到什么。他抬头看向铜匣——盖子缝隙里渗出的液体滴落的方向,正好对准石柱表面的凹槽。那些液体顺著凹槽流下,最终会匯入地面的石盆。
“那些液体……”陈默喃喃道。
他冒险靠近石柱,伸手接住一滴从盖子缝隙滴落的液体。
液体落在掌心,冰凉刺骨,但没有腐蚀性。它看起来像水,但比水更粘稠,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陈默用系统扫描:
【物品:凝露(灵化)】
【描述:高浓度灵能在特定条件下凝结而成的液態能量,具有净化特性。】
【状態:纯净,可饮用。】
就是它!
铜匣震动时渗出的液体,就是“纯净之水”!它通过石柱凹槽流入地面的石盆,与盆里的普通水混合。但盆里的水太脏,稀释了凝露的净化效果。
需要让凝露直接滴入乾净的容器。
陈默从背包里翻出一个不锈钢水壶,倒掉里面的饮用水,將壶口对准铜匣盖子缝隙的正下方。一滴凝露落下,准確滴入壶中。
叮。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码头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的水鬼怨灵全部停下了动作。
它们齐刷刷地转向陈默,空洞的眼睛盯著他手中的水壶。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恶意,而是混合著渴望、恐惧和某种更复杂的情绪。
“它们想要这个……”阿飞小声说。
陈默明白了。
这些水鬼生前可能是被献祭给“河伯”的祭品,也可能是意外溺死在这里的亡魂。它们的怨念被铜匣束缚,成为守护封印的一部分。而凝露——这种纯净的灵能液体——对它们有致命的吸引力,可能能缓解它们的痛苦,甚至让它们解脱。
但铜匣还在震动。
盖子缝隙越来越大,更多的凝露滴落,陈默小心地用壶接住。壶底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大约十毫升左右。液体在壶中微微发光,散发出清凉的气息,驱散了周围的一部分腥臭味。
【系统提示:已收集『纯净之水(凝露)』10ml。需皇族之血3滴混合,方可解除铜匣封印。】
陈默咬破食指,將三滴血滴入壶中。
血液与凝露混合的瞬间,壶中的液体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如此强烈,以至於驱散了周围十米范围內的雾气。水鬼怨灵们发出痛苦的嘶吼,纷纷后退,像是害怕这光芒。
陈默举起水壶,走向石柱。
他爬上湿滑的石柱表面,青苔在脚下打滑,但他稳住了。爬到顶端,铜匣近在眼前。匣子震动得更加剧烈,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要衝出来。
陈默將混合了血液的凝露倒在铜匣表面。
液体顺著青铜纹路流淌,渗入每一条缝隙。铜匣的震动突然停止。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铜匣盖子缓缓打开。
没有爆炸,没有灵能暴走。盖子只是平静地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令牌。令牌呈长方形,边缘雕刻著水波纹,正面是一个古老的“杜”字,背面是一幅复杂的星图。
陈默伸手取出令牌。
令牌入手冰凉,重量比想像中轻。就在他触碰到令牌的瞬间,系统提示音响起:
【获得:杜门之钥(1/8)】
【描述:开启『龙殿』杜门的核心信物。持有者可获得『水行』亲和,水下活动能力提升。】
【特殊效果:可暂时安抚与水相关的低阶怨灵。】
几乎同时,周围的水鬼怨灵全部跪了下来。
它们朝著陈默——或者说朝著他手中的令牌——匍匐在地,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声音不再是充满恶意的嚎叫,而是像在哭泣,在哀求。
陈默握著令牌,能感觉到令牌中传来微弱的情感波动——那是这些水鬼的怨念,被令牌的力量安抚、净化。它们依然存在,但不再具有攻击性。
阿龙和阿飞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结……结束了?”阿飞结结巴巴地问。
陈默从石柱上爬下来,將令牌收好。他看向河道,雾气正在缓缓散去,水鬼怨灵们一个个沉入水中,消失不见。码头上只剩下他们三人,还有那具打开的空铜匣。
但陈默知道,事情还没完。
刀疤脸逃走了,颂猜家族已经知道铜匣在这里。他们一定会回来,带著更强大的火力,或者更诡异的手段。
而且,铜匣里的令牌只是八分之一。
还有七把钥匙要找,还有七道门要闯。
陈默看向树林方向,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能隱约看到树木的轮廓。他听到远处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刀疤脸他们开车走了。
“我们也得离开。”陈默说,“他们很快会带更多人回来。”
阿龙点头:“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避开主路。”
三人收拾装备,迅速离开码头。临走前,陈默回头看了一眼石柱上的空铜匣。青铜在晨光中泛著暗红的光泽,像是凝固的血。
这东西留在这里,会不会引来別的麻烦?
但他没时间多想。树林里传来鸟鸣声,天快亮了。他们必须在天亮前离开鬼窟,回到安全的地方。
阿龙带路,三人钻进密林,沿著一条几乎被植被覆盖的小径快速前进。陈默握著怀里的杜门之钥,能感觉到令牌在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什么。
系统面板更新了:
【当前进度:休门(1/1)、生门(2/8)、伤门(3/8)、杜门(1/1)】
【剩余倒计时:87天】
【灵异点数:+50(成功净化区域怨灵)】
【当前点数:83点】
陈默关闭面板,专心赶路。
树林里的光线很暗,晨雾还没完全散去,能见度只有十几米。阿龙走在最前面,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藤蔓。阿飞在中间,时不时查看设备,確保没有追兵。
走了大约半小时,前方传来流水声。
一条小溪横在面前,水很浅,清澈见底。阿龙示意大家休息一下,喝点水。
陈默蹲在溪边,捧起水洗了把脸。冰凉的溪水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看向手中的杜门之钥,令牌表面的水波纹在晨光中微微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陈哥。”阿飞凑过来,小声说,“我刚才监测到,铜匣打开的时候,有一股很强的灵能波动传出去了。像是……信號。”
陈默皱眉:“信號?传给谁?”
“不知道。”阿飞摇头,“但方向是东北方,大概……中国境內。”
陈默心头一沉。
龙殿在中国,八把钥匙散落在各地。现在杜门之钥被取出,灵能信號传向龙殿方向。这意味著什么?其他钥匙的持有者会不会也感应到了?
还有系统背后的势力,那些建造龙殿的方士后裔,他们会不会也在监视这一切?
“先不管。”陈默收起令牌,“我们得儘快离开泰国。颂猜家族不会善罢甘休。”
阿龙从溪边站起来:“再走两小时就能到公路,我在那里藏了一辆车。”
三人继续赶路。
晨光透过树梢洒下来,在林间形成一道道光柱。雾气彻底散了,温度开始升高,林间的鸟鸣虫叫声越来越密集。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像是普通的雨林清晨。
但陈默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刀疤脸逃走了,颂猜家族知道铜匣被取走。他们一定会追查,一定会报復。而且,杜门之钥的取出,可能已经惊动了其他势力。
八门征途,这才刚刚开始。
第69章 颂猜的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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