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早晨，程辰便起床去学校。
    今天是第一次尝试坐在大黑砖上飞过去，同时用出暗影潜行不让別人看到。
    不过他並没有很兴奋，而是坐在上面沉思。
    昨天晚上因为那具女尸，大黑砖吸收了足够多的阴气，炼製彻底完成。
    可问题是，那具女尸的身份。
    各种信息都对上了，就是韦龙嘴里说的那个蕾姐。
    没想到就这么自杀了。
    但是通过韦龙之前的描述，程辰觉得对方並不是简单的自杀，更像是被逼的。
    等到了学校，程辰在没人的地方收起大黑砖，接著撤掉暗影潜行走进教室。
    没想到刚进教室，就看到董智正在和韦龙吵架。
    两个人都面红耳赤的，韦龙更加暴躁，眼看两人就要动手。
    程辰当即上前把他俩拉开，这才阻止了爭吵。
    “出什么事了？”程辰问道。
    董智气呼呼坐在椅子上，开口解释道：“这王八蛋吃枪药了，进教室的时候撞了我一下，我就说了一句『看著点』，结果他像要吃人一样。”
    程辰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韦龙，发现这傢伙正坐在椅子上不停抹眼泪。
    估计他已经知道什么了。
    “这两天你离他远一点，別起衝突。”程辰嘱咐道。
    董智也察觉到事情不对，便问道：“怎么了？”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程辰严肃道。
    另一边，韦龙正在低头看著手机。
    上面是冯蕾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以及一个俏皮的表情包。
    “要好好学习哦，以后別来找我了，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简单的一句话，直接就让韦龙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原本以为冯蕾是真的不想理他，可今天早晨，几个穿制服的过来，他才知道真相。
    而就在昨天下午，他刚刚知道一个大秘密。
    冯蕾的妈妈赌博也是被人引诱的，估计也是被做局才会欠下这么多债。
    而不管是引诱赌博还是放高利贷，这后面都有薛山的影子。
    换句话说，他並不是关键时刻伸出援手的人，而是冯蕾悲惨遭遇的始作俑者。
    冯蕾的妈妈不值得同情，可冯蕾却是无辜的。
    韦龙越想越觉得难受，直接痛哭了起来，接著就直接跑了出去。
    此时严忻刚把点名表拿了出来，结果就看到他夺门而出，根本没有回来的打算，便直接伸出手准备在他名字后面打叉。
    结果刚一拿笔，严忻的手就被握住。
    她脸色立刻阴沉下来，等抬头一看发现是程辰这才有所缓和，问道：“有事？”
    “先別记他旷课了……也別记我的。”程辰说道。
    严忻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道：“听你的。”
    程辰点点头，接著打量了一下这位严大班长。
    此时的她已经彻底瘦了下来，身材完美到极致，脸型也从大圆脸变成標准的瓜子脸。
    完美，比起刚上大学时还要漂亮。
    “等有时间，我请你吃饭。”程辰突然说道。
    严忻脸上浮现一丝喜悦，接著问道：“那会不会又胖回去啊？”
    “不会，你多做几次减肥操就好了。”
    “那行。”
    “那就这么说好了，我先走了啊。”
    说完之后程辰便离开教室，接著在教学楼门口看到正在抽菸的韦龙。
    这傢伙显然没有抽过烟，被呛得不停咳嗽，可还是一口接著一口不停，眼睛通红无比。
    等抽完烟之后，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直接打车离开校门。
    程辰则是坐在大黑砖上跟了上去。
    这本命法宝飞起来速度奇快，追一辆普通的网约车非常轻鬆。
    韦龙很快就到了一处颇为老旧的居民楼。
    此时门口还有几个老太太正在聊天，听內容就是昨天晚上冯蕾跳楼的事情。
    她们看到韦龙出现，当即闭上嘴不再交流，接著像是看猴一样盯著后者。
    韦龙压根儿没有搭理她们，直接走到四號楼门口直奔六楼。
    等到了地方，他就使劲捶了捶门。
    很快一个颇为憔悴的女人將大门打开，看到韦龙站在门口便问道：“你找哪位？”
    “你是蕾姐的妈妈？”
    女人脸色灰暗，开口说道：“小蕾已经不在了……都怪我。”
    “確实都怪你，该死的是你。”韦龙突然激动起来，破口大骂了半天，然后才问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昨天一帮人过来要债，把家里砸了。”
    “然后呢？”
    “然后小蕾就不停哀求他们，说缓几天就给钱。”女人用麻木的语气说道，“里面有一个领头的人就说让她好好工作，钱的事情好商量。
    小蕾不同意，结果就被那个领头拽进屋子里，说什么让她出去之前先亲自培训一下。
    结果小蕾挣扎太剧烈，那个领头没有得逞，只是拍了几张照片说给客户看看，让小蕾明天就去工作。”
    听到这里，韦龙的眼睛已经充血。
    站在后面的程辰能明显感觉到这傢伙已经濒临崩溃，便打出一丝灵力让他稍微冷静一下。
    这时韦龙才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走了，小蕾也没说什么，就说要进屋睡觉。等过了二十多分钟，我就听到外面有人喊，这才知道小蕾跳楼了。”
    韦龙胸口剧烈起伏，接著使劲锤了锤门，咬牙切齿道：“死的应该是你，还有薛山。”
    说完之后他便直接转身离开。
    等来到外面，韦龙整个人的状態都非常不对，嚇得路人纷纷和他保持距离。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韦龙再次拿出一根烟，用颤抖的手將其点燃，然后便开始看聊天记录。
    他看得很慢，从刚和冯蕾加上微信之后就开始看了起来。看到某些地方的时候，他甚至还会露出一丝笑意。
    可慢慢的，韦龙的笑容就变得癲狂起来，最后將手机界面停留在最后一条消息上，尤其是『要好好学习哦』那几个字。
    他知道，最后的最后，冯蕾还是为他著想。
    韦龙再一次放声哭了出来，也不在意路人的眼神，直到声音变得沙哑才停了下来。
    接著他就平復了一下情绪，慢慢敲了一段话点击发送。
    “蕾姐，我会给你报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