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一处僻静宅院內,周佛海正躺在摇椅上,面色蜡黄,一副病容。
听得天津传来的消息,他猛地睁眼,对著身边亲信哑声吩咐:
“给重庆去封密信,问问立夫先生(cc系首领),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戴雨农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思考一下又补充:“给天津的陈先州也发个私电,要客气点。”
“就说齐飞元当年在偽,確有不得已处,后来也为党国效力,望他念在旧情……”
马汉三接到电话时,正在把玩一件新得的玉器,他冷哼一声:
“齐胖子?他活该!早就让他收敛点,生意做那么大!”
“告诉天津那边我们的人,静观其变。陈先州要动他,必有所图。”
“看看风向,如果真是戴雨农的意思,必要时,撇清关係。”
齐飞元不过是一枚可以隨时捨弃的棋子。
他更关心的是,这件事会不会波及到自己,以及,能不能从中找到打击对手的机会。
军统二楼会客室。
许多金的耐心似乎用完了,看了看怀表提醒:
“齐先生,这世道变得快,您等的人……未必等得起您啊。”
齐飞元像是没听见,始终保持沉默。
“好吧,你慢慢等。”许多金起身出门时笑道:“希望明天你也能不开口。”
齐飞元没说话,马奎反而惊了,不是,这就完了?
他还著急立功呢。
认为许多金放水,之前不是收茶叶,一定是收陆桥山重礼了。
可是,他不能违抗许多金继续审问人家,只能不甘心地回到办公室琢磨。
和升职相比,別说陆桥山的暗示和礼物,就是陆桥山的死活他都不会管。
许多金让人拿双被褥给齐飞元,生活上別亏了他,更不用关进审讯室。
他藉口取涉案帐册,离开军统回到四合院,打开茶叶包一看。
哪怕以他的见识,都能一眼认出是真东西。
居然还有张纸条介绍。
看笔跡不是陆桥山的,那么可能是掌柜写的,特意告诉他价钱。
清代中期,和田青白玉雕螭龙鼻烟壶一对,售价大洋贰佰陆拾圆整。
“真是大出血了!”许多金就佩服陆桥山爱內斗又斗不明白的样子。
现在四合院里没人,他把能带的东西贴身放好,传送到现代去古董店里出手。
不到半天工夫赚了五十万。
顺带著从张老板那里拿到新收的电台,然后採购普通家用负离子吹风机。
小型恆温捲髮棒。
1946年魔都和天津,烫髮是摩登、身份、新女性的象徵。
贵妇、太太、有钱的女学生、职场女性人人烫。
不烫髮会被排挤、视为落伍。
她们要去理髮店,用那种火钳和个头很大的铁盒子火油吹风机。
太危险了,还容易烧焦。
烫髮一次最便宜都要八块大洋,最贵要二十块大洋,大半个月工资没了。
他买的是可携式可插电的,用家用电就行,只是外观工艺先进点而已。
到民国卖一百块大洋,那些富太太们都敢抢著要。
民国人见过收音机,留声机,电动剃鬚刀,电热毯,电影机。
一个精致电热吹风加捲髮棒,对军统、富商、洋人圈子来说。
就是高端进口货,不突兀。
他花一百块钱买的,转手就能赚十万。
因为这次电话里没信息,他把东西都用皮箱装上,直接传送回去。
第二天进军统站逛一圈,看见马奎,他转身就出门上车离开。
目的就是让马奎著急。
果然,马奎追到大门口,连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气得一瞪眼。
他认为该马上给齐飞元用刑,免得夜长梦多。
抓紧把人办了好升职啊。
他权力小管不了人家许多金,只能不甘心道:“明天你再敢跑出去...”
他憋了半晌一跺脚:“那我就去告诉站长!”
许多金坐在车上报出个地址:“去黄公馆。”
今早吃饭时已经让人送去了拜帖,等他下车便看见黄顺柏和蒋锦芸带著下人在大门口等候。
许多金笑著伸出手:“黄老板这排场弄得太大了些。”
黄顺柏態度与上次完全不同,整个人都意气风发了,非常热情地说:
“应该的,应该的。”
蒋锦芸的脸上则截然相反,碰到手便鬆开:“许主任快快里面请。”
“宴席已经备好了。”
“好,打扰了。”许多金脸上掛著微笑,心里一琢磨便明白了。
黄顺柏有了戴春风明確保护,已经开了银行,有命还能赚钱肯定开心。
加上他俩有秘密,还都算戴春风的人,当然欢迎他。
商人么,利益为重,之前那点不愉快可以放下。
而蒋锦芸算头髮长见识短了,认为自己安全了,家里靠上戴春风了。
不必在乎他这个小官,可又不能忽略他的实权。
不用再求他,所以热情又疏离。
“女人啊!”许多金心里感慨,往里走时看向有人工湖和草坪的西式大庄园。
估计占地有五十亩,最少值两万大洋,让普通人望而生畏。
他讚嘆道:“气派,住著心旷神怡啊!”
古代城外灰濛濛光禿禿一片,树早被砍光了,如今民国也不例外。
能在民国见到绿意盎然的景色,他也想有一处这种住所。
但是又不敢这么高调,以后可以偷偷弄一个。
黄顺柏低声解释:
“这园子平日里空著,也是预备著,万一戴老板来津视察,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哦~”许多金不知道这个消息。
瞬间想了很多,扭头看眼边上的蒋锦芸,见她脸色微红便明白了。
黄顺柏果然想把蒋锦芸送去疏通,看样子蒋锦芸还同意了。
他进屋坐下,等佣人倒茶离开以后小声问:“老黄啊,你说这羊养肥了。”
“或者再出点啥事,没有底牌了该怎么办?”
“嗯?”黄顺柏闻言,略微一琢磨,明白过来以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端著茶碗的手不由抖了一下。
他猛地看向许多金,又瞥了一眼身旁尚不自觉的夫人,一股凉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许多金这话,是警告,更是救命。
他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声音已带上一丝乾涩和郑重:
“许主任……金老弟,老哥我……糊涂了。多谢你,点醒我这梦中人。”
他重重拍了拍许多金的手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五十五章 就是让马奎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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