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金气地一拍桌子:“混帐!”
把马奎嚇一跳。
许多金指著他,手指因“愤怒”而微微发颤,声音带著痛心疾首:
“你把我许多金当成什么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平復情绪,目光却扫过虚掩的门外,那里偶尔有脚步声停顿。
他声音提高,確保能传出去些许:
“马奎,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人,你的家人,就是我许多金要照拂的家人!”
他坐下,颓然般低下头,声音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疲惫”:
“你不想后路,我得替你想。你真出了事,我若不管你的孤儿寡母,站里的兄弟会怎么看我?”
“以后谁还敢跟我许多金卖命?我这脸,还要不要了?”
马奎感动了,是真感动了,他以前出任务完全是服从命令。
上峰不管他死活,更別提照顾家人了,本来是应该照顾的。
可是人家不拿他当回事,故意忽视这方面。
他能感觉到许多金带著真情实意说这番话,的確关心他,为周根娣考虑。
他深吸口气,抱拳拱手:“主任!是我误会您了,是我马奎错了!”
“您大人有大量!”
“我夫人说的对,应该把你当兄弟,应该把你当一家人对待。”
他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是我拿你当外人了。”
想到功劳,他抬起头认真说道:“有主任您今天这番话。”
“就算我死了,家人交给你我也能安心了。”
不少路过的特务都听见了,大部分都认可了这个新来不久的主任。
觉得对下属够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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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这种人没后顾之忧啊。
哪成想许多金犹豫片刻还是拒绝:“不行,家人你自己照顾。”
“你回去吧。”
“主任!”马奎急了,现在他想把周根娣送给人家都不行了。
因为人家根本不要。
人家就是为他家人考虑,没有那方面想法,反而让他没招了。
许多金一拍桌子赶人:“不用说了,出去!”
马奎没生气,轻轻一嘆,认为自己把好人得罪了。
他出门低著头琢磨,很不甘心失去任务。
正犯愁呢,结果被撞了下肩膀刚要发火,看清是侯三。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位是许多金跟班,他现在不能惹。
侯三在隔壁听见刚才的话,拉住马奎来到窗边。
在马奎诧异神情下小声提醒:“屋里有耳的。”
“我们主任没撒谎,他不怎么喜欢女人,连那小桃红都没惦记。”
马奎对这事不傻,见他不说话了,急忙从兜里拿出两块大洋,隱晦地放他手里:
“你的意思是?”
侯三不著痕跡的揣进兜,看向四周无人了才说:
“我们主任啊,年纪轻,位子高,那些寻常的爱好,反倒看不上。”
他意有所指,“您想啊,陆处长当初是怎么让主任开口的?”
“咦?!”马奎悟了,陆桥山就是因为送了东西。
就算前两天出了这么大的事。
许多金仍然会帮忙说话。
他明白了,拱手一谢,等到下班回家就开始翻箱倒柜。
周根娣做好饭菜,看著凌乱的家,她沉默片刻打著商量:“你找什么可以跟我说。”
马奎回头问:“有钱吗?古董最好。”
周根娣抬起头观察一圈:“家里除了这房子就你最老了...”
她带著嘲讽的笑:“你是输钱了?还是要赔人家什么?”
“可以把我赔了,或者把我送给人家。”
她坐下嘆了口气:“家里剩那点钱全被你拿走了,快没米下锅了。”
“我...”马奎有点尷尬,更尷尬的是,想送媳妇人家不要啊。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卖那些...没赚钱吗?”
“哈!”周根娣惊讶,紧接著一脸悲哀,这个男人惦记她的钱,这男人有啥用?
她撇过头抹下眼泪:“你不让我卖,我一次没卖过呢,我哪有钱?”
“这么多年,我就攒下那点体己钱,前两天还被你抢去了。”
马奎有点无地自容了,夫人的私房钱让他拿去买凶杀人了。
他乾笑一下,挠挠头,半晌才说:“你可以帮许主任卖东西的。”
“我只是不让你卖那卫生...”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道德底线也越来越低。
能接受卖货,甚至卖卫生巾了,能接受主动送夫人,但是不能接受被瞒著偷偷摸摸的。
现在是他认为,就算主动和偷摸的,人家许多金都不稀罕,他也是一点招没有了。
周根娣毕竟是顾家的女人,就算瞧不起马奎也不希望他越来越完蛋。
收起委屈,打听出是因为求许多金的任务,她听见这名字心里就会一颤。
忍不住攥紧手帕,过了足足三十秒才压下心事,仿佛想到办法了似的惊讶道:
“上次他说喜欢吃我做的饭,独自一个人没人照顾,他孤苦无依的。”
“对呀!”马奎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我可以经常把他领回来吃饭。”
“这像一家人一样对待他,就不用费劲拉关係了!”
周根娣手指悄然攥紧,再没多说什么。
今夜天津城又飘起了雪花,仿佛在“迎接”一个人的到来。
北站全线戒严,清场封路,无半个百姓游荡,只有冰冷夜风与军统岗哨。
许多金身穿军大衣正装坐在屋里喝茶,身边隨行刘守义和两组持枪便衣特务。
外围宪兵布防,轿车列队,灯火冷肃,气场压人。
这是属於军统地方实权人物的专属排场。
许多金拿出怀表看了下时间,听见火车鸣笛声便起身走出去。
慢车抵站,专属车厢落地。
首先下来六名持枪士兵扫视四周,確认全是自己人以后。
两名领头军统带十六名武装宪兵出来,后面还跟著十名贴身特务,全程死死钳控。
川岛芳子是被架著出来的。
许多金对这个传说中的“东方魔女”,“男装丽人”是存了三分好奇的。
他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衣衫单薄襤褸,面色枯白如纸,头髮结綹凌乱,手脚锁著死沉的铁镣。
每一步都拖著刺耳的哗啦声,身形佝僂得像个小老太婆。
往日的傲气、风姿,早已被碾碎,只剩下一层紧绷的、硬撑著的壳。
眼神躲闪,却又在躲闪的间隙,飞快地扫过四周,像受惊的兽,也像评估危险的阴谋家。
第七十六章 深夜津门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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