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虞冷笑了一声:“以你的本事,还没资格打听我的来路……”
他若是知晓面前之人是秦烈,便决然不会这么问的。
作为化劲宗师,在县里可谓顶天的存在,他认为秦烈不会是什么高手。
说话间,他再次扫过秦烈身上背著的弓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暗杀背著硬弓的,因为硬弓的声音极大,在夜间容易被人找到位置。
他对眼前这汉子的刺杀水准,表现出不由自主的鄙夷和不屑。
秦烈带了满满一筒箭,因为上次叶辞在暗,他在明。
如今攻守易型,他也想让这小子吃点苦头,尝一尝对方不说话,並清空了一筒箭的滋味。
他自是不会下狠手,但箭射出去,一定能看叶辞跳舞。
哑巴亏。
贼过癮。
所以,秦烈不会让外人知晓。
但他捕捉到了胡虞的不屑。
如秦烈这种久居高位者,又生来骄傲,还没见到正主,岂能忍受一名宵小的鄙夷。
他也配?
秦烈缓缓將刀杵在地上,眼底寒光一闪:
“就凭你?秦某给你一次开口的机会,先说说,你是哪路毛贼,也敢来趟这浑水?”
胡虞此刻若是知晓眼前的汉子是都尉,便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会对这位地方大员口出狂言。
但此时,他认定面前是个不可一世的蠢货,於是决定给秦烈一个教训。
“我看你过於狂妄了。”
胡虞右手猛地挥出,掌风凌厉如刀,带著破空之声,直拍秦烈胸口。
却不想对方仍旧傲然视之,不闪不避,慢吞吞的一掌拍来。
“呼——”
那掌力之强,竟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了涟漪,显然並非寻常化劲高手所能发出。
胡虞察觉不对,仓促间运劲相抗,同时收回手掌,身子如大虾般躬起,往后一弹,堪堪避开要害。
只听见“嘭”的一声闷响。
他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假山石上,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剧痛席捲全身,胡虞眼底满是骇然。
他怀疑是抱丹。
但抱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惊讶!
意外!
难以置信!
沈家能请得起抱丹?!
秦烈昂首视之,口吻骄傲至极:
“十多年来,在这松江县还无人值得我认真对待,你亦不例外。”
他轻飘飘的抬了抬掌:
“来。”
“你问我有没有资格问你的来路?你再问一遍!”
“有刺客!”
隨著一声大喝划破夜空,打断了秦烈的下一步动作。
此时,无数脚步声朝著假山方向涌来,火把的光芒將整个院落照得如同白昼。
这一愣神的功夫,那胡虞见找到机会,右手猛地探入怀中。
“嗖嗖”便是两枚暗器射出。
秦都尉闪身一避,正想上前拿下胡虞,只见胡虞猛地拋出一把白色药粉,朝著秦烈迎面洒去。
那药粉乃是胡虞秘制的“七绝散”,剧毒无比,触之即伤。
秦烈瞧见白色粉末,瞳孔一缩,怒道:
“老夫平生最恨你这种人。”
他行伍出身,从未把这些江湖手段放入眼中,但吃过一次大意的亏,这次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呼——
只见他身子一抖,浑身气劲鼓盪將药粉震散。
“噗!”
但由於刚刚开口骂人,鼻腔內仍吸了少许,顿时察觉不对劲。
“不好,有毒!”
秦烈气急。
娘的。
真他娘的糟心!
此时,那胡虞哪里敢停,捂著胸口,脚尖一点,运转轻身功法如掠影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脚步已是围了过来。
秦烈见此人重伤之后依旧身形诡譎,眼中多了几分惊讶。
只是此时中毒不宜追击,便只得恨恨一跺脚,借著假山掩护,消失在夜色之中。
******
县里一间宅院內,一道身影重重从墙上砸下。
那人踉蹌奔了几步,“嘭”的一声將屋门撞开。
屋內,里屋的油灯立刻亮了三分,隨后冯季便走了出来。
他瞳孔微微一缩,低声惊呼:“怎么回事?”
眼前的胡虞面色苍白,嘴角渗血,显是受了重伤。
“沈家有抱丹暗手!”
胡虞大口喘气,道:“叶辞的事放一放,对待沈家必须慎重,不可鲁莽行事,此事还要告知天王!”
“抱丹!”
冯季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怎么逃掉的?”
“此人性情倨傲,不屑出手,加之可能想活捉我,未尽死手。”
“看他出手,是大开大合的路数,手法不快但胜在刚猛,我拋了毒粉,加之身法了得,这才逃出生天。”
“若是真有杀心,我恐怕便回不来了。”
闻言,冯季脸上並无任何庆幸,只是带著怒意低声吼道:
“谁叫你今天就动手的!今日钱晋刚死,你便寻上门去。你这蠢材这般心急,只会引起衙门的怀疑,回头引来了府城的高手,岂不是耽误大事!”
听到冯季责难,胡虞也无力气辩解,整个人瘫在桌前。
他现在的状態,怕是来个明劲都能把他砍杀了。
“你怎么样?”冯季问道。
“无性命之虞,但短期內我不能再出手。”
“蠢货!”
晦暗不明的光线中,冯季骂了一声才道:“等你调养好,我想办法设圈套引他上鉤,到时候再对他动手。人手不够的话,找天母借一点。”
另一边。
沈府之內,乱作一锅粥。
此时药房的陈管事来了,借著火光,他查看地面残留的药粉,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剧毒之物。”
周围护卫纷纷露出惊诧的眼神。
“搜!把刺客搜出来。”
几名暗劲的护卫,如那吴坦更是大声疾呼,与眾人细细搜索。
听到的动静的叶辞早已到了,他的速度比护卫们还更快,第一时间便找到现场。
他手中多了一把长刀,细细打量。
官制的刀。
借著火把,他蹲下身查看假山崩碎的裂痕,这可不是砖墙,实打实的硬质山岩,撞断了……
刺客怕是在暗劲之上。
更乱了……
再细细打量那把刀,叶辞缓缓伸手抚住额头。
他猜到了某种可能。
但又有几分想不明白。
这位秦都尉到底是何许人?
行事风格异於常人。
都尉大人怎么也该是个化劲,这等人夜里鬼鬼祟祟跑到沈家来,到底为了何事?
这是一位地方大员该干的事吗?
又跟何人发生了打斗?
此时,他只觉得青筋乱跳。
都尉到底想干什么?!
好难猜度此人心思!
第68章 异於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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