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第七十八章 望炁

第七十八章 望炁

    周元穿过草坪上三三两两的孩子。
    和周围那些追跑打闹的身影比起来,他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廖忠站在直升机旁,正拿著对讲机跟人说话,余光扫到他,视线顿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周元在距离陈朵大约三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
    他没有开口打招呼,也没有上前握手。周元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极安静的目光注视著陈朵。
    同时,眼眸中逐渐覆盖上一道蓝白色的炁息。
    中医有望闻问切四种诊断方法。
    望,排在第一。
    《难经》有言,望而知之谓之神。
    真正高明的医家,只需一眼,便能从一个人的气色、神態、体表特徵中,读出五臟六腑的盛衰变化。
    而在异人的圈子里,这门功夫被推到了更高的层次。
    將医家的望诊与修士的观法相结合,便不止是看面色舌苔那么简单。
    经络中流转的炁息是否通畅,五臟对应的五行之色是否充盈,病灶之处是否有病炁盘踞,一切都在这一望之间无所遁形。
    王子仲第一眼看到周元的时候,说他神完气足,根基扎实,用的就是这门功夫。
    扁鹊见蔡桓公,也是这门功夫。
    疾在腠理,汤熨之所及也;在肌肤,针石之所及也;在肠胃,火齐之所及也;在骨髓,司命之所属,无奈何也。
    而此刻,周元用这门功夫看著陈朵。
    然后,他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在他的视野中,陈朵的身体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炁色。
    一种是所有活人天生自带的先天一炁的本色,温润、清亮,像是春日里初生草木的嫩芽。
    但此刻这种炁色却十分衰弱,如同风中残烛。
    另一种,是扭曲翻涌、浓稠到近乎实质的漆黑炁息。
    那些黑炁从陈朵的腑臟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像无数条黑色的毒蛇,沿著她的经脉向四面八方蔓延。
    它们在经络中蠕动、盘踞、蚕食,每蔓延一寸,就將那一寸的先天一炁吞噬殆尽。
    这是蛊毒之炁,是无数原始蛊在陈朵体內繁衍生息、互相吞噬之后凝练出的至毒之物。
    五行对应的五色,心红、肝青、脾黄、肺白、肾黑,本该各自充盈於五臟之中,互相制约,互相滋养。
    但陈朵的五臟之气已经衰败到了几乎不可辨认的地步。
    那些本该鲜明的五行之色,被黑炁层层包裹、渗透、腐蚀,像是被泡在墨汁里,只剩下一点点模糊的残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用中医的话来说,四个字。
    病入膏肓。
    用扁鹊见蔡桓公的话来说,也是四个字。
    无奈何也。
    周元的手指在身侧不易察觉地蜷了一下。
    他见过不少病人,跟著王子仲坐诊的时候,见过气血两亏的,见过经络堵塞的,见过五臟衰竭的,但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那些蛊毒之炁就是陈朵身体的一部分,已经和她的先天一炁长在了一起。
    像是一棵大树的根系死死攥住了脚下的土壤,要硬拔,树也会死。
    换句话说,这世上很少有人能治得好陈朵。
    即便是有,也不过是在五指之数。
    马大姐算一个,日后的吕良算一个,但两人凭藉的都是双全手。
    真正想用医家手段將陈朵治好,恐怕就算神州九位大国手一起会诊,都不见得有一个结果。
    除非,剑走偏锋!
    周元的脑海中不断思考,结合著上一世漫画中的资料,一个大概的方案逐渐成型。
    只不过,这个忙他可不会白帮。
    就在他收回目光的当口,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九岁左右的孩子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个头比周围人都矮一截,正是诸葛家的那位小少爷,诸葛白。
    他走到陈朵面前,仰著头,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认真地看著陈朵的脸。
    过了大概两三秒钟,诸葛白忽然开口道:“小姐姐,你好漂亮啊。”
    声音奶声奶气的,还带著点哭腔的余韵,刚才被几个大孩子嚇哭之后还没完全缓过来。
    陈朵的目光落在这个比自己还矮半头的小豆丁身上,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诸葛白丝毫没有被她的冷淡影响到,继续仰著脸,问得很认真:“你也是来救人的吗?你叫什么呀?”
    陈朵没有回答。
    诸葛白等了几秒钟,见她不理自己,也不气馁,挠了挠后脑勺,正要再问点什么,忽然又有几个大几岁的女孩子来到陈朵身边。
    一个扎马尾的女孩走到陈朵面前,两眼放光地盯著她的头髮。
    “哇,你的头髮好漂亮啊!”
    扎马尾的女孩伸出手,直接摸了摸陈朵的头髮。旁边几个女孩也跟著围上来,嘰嘰喳喳地夸起来。
    “你的皮肤也好白呀!”
    陈朵的身体顿时僵住。
    那只手落在她头髮上的瞬间,她整个人像一根被绷紧到极限的弓弦,后背猛地挺直,肩膀微微上耸,手指在防护服里蜷成了拳头。
    这些动作的幅度都很小,虽然难以察觉,但周元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身体在被触碰的瞬间,產生了一种本能的应激反应,但又被某种强大的意志力死死压了回去。
    在陈朵的世界里,同类之间的触碰,是不该发生的事。
    因为每一次触碰,都意味著对方可能会死。
    那些女孩们浑然不觉,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话,有人问她从哪里来的,有人问她多大了,有人问她为什么穿著这么奇怪的衣服。
    陈朵站在人群中央,被七嘴八舌的声音包围,她的眼睛在那些“同类”的脸上扫过。
    这些东西是善意,是同龄人之间最正常的社交欲望。
    但陈朵理解不了。
    从记事起,药仙会的那些人给她种下蛊毒,当作圣童膜拜,唯独没有把她当作一个人来对待。
    而现在,这些陌生的“同类”正肆无忌惮地围著她,摸她的头髮,跟她说话,对她笑。
    在他们的世界里,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靠近、触碰、交谈、欢笑。
    两种世界,两种秩序,在这一片草坪上碰撞在一起。
    这一刻,仿佛她才是那个不被同类所接受的异类。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