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索斯的城区，林溢和贾格尔坐在钟楼的顶端眺望。
    现在出城路线被全部封死，每个关卡都有三三两两的教会成员检查。
    不论是权贵的马车还是其他託运货物的牛车，在教会的检查下，货舱被打开，散落，只为在里面寻找那可能存在的两人。
    不仅如此，教会成员还对每位想要出城的进行了细致的身份核查，模样只是最没用的证明身份的办法。
    然而，哪怕通过了种种严苛的筛选，可最后仍不能出城，只是会进入排队状態，要等待时间才能出城。
    当然，出城只是幌子，主要目的还是压制平民的暴乱，有东西盼望总能让人甘心承受各种不公的待遇。
    哪怕这个希望只有一点，也足够许多人为它前仆后继了。
    这些林溢管不了，並且他也不打算在献祭前出城。
    进入永冻海，也就意味著和人类社会脱节。
    压力骤减的情况下，稀有鱼的收集都只能靠自己，速度肯定也会慢很多很多。
    因此，在此前收集到足够的稀有鱼面对各种情况是十分有必要的。
    贾格尔躺在凹槽上，两腿悬空摇晃，百无聊赖的数著天上的星星。
    明天是献祭的日子，哪怕深夜，风暴教会仍然灯火通明，影绰绰载歌载舞的人型印在火红的玻璃上。
    门口是散发麵包的慈善设施，和风暴女神的诞辰一样，献祭前夕给平民发麵包是教会收集人气的一个很好的方法。
    献祭虽然平民参与不进去，但主角也是需要掌声的，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没有观眾的表演。
    风暴教会內部，洛夫特坐在后殿，和罪恶教会的主教索伦相对而坐。
    “你说合作？”
    索伦面色古怪，今天也是罪恶教会献祭前夕的准备，如果不是洛夫特说来交流就送一条一级稀有鱼，他根本不会来这里。
    看在稀有鱼的面子上，他来了，但洛夫特的话却让他顿感不妙。
    “对，合作。”洛夫特贴近索伦的脸，沉声开口，
    “怪谈號需要稀有鱼，他不会错过献祭，所以，我们两个组织需要联合起来稳定献祭的运行。”
    “联合起来吸引哪位神明的注视？”索伦问道，但其实他心里早有了答案。
    献祭中，各个教会的流程都是不一样的，几乎不可能做到同时献祭。
    別说两个截然不同的献祭仪式，哪怕只是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指向某个沉睡的邪神，后带来毁灭的灾难。
    因此，献祭期间只能献祭一位神明几乎是整个世界都认同的铁律。
    “在风暴教会，当然是尊崇的风暴女神。”
    洛夫特毫不避讳道，他是六阶，索伦是五阶，他天生就压索伦一头，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索伦就不同了，皱著眉，脸色黑的能滴出水，“这件事我不可能答应，”
    洛夫特也早就猜到索伦会拒绝，拍了拍手，后殿的门扉全部关闭，就连玻璃也被帘布遮盖，只有火光飘渺。
    “你要干什么？想强行僭越契约么？”
    索伦调整呼吸，尽力让自己冷静。
    有双方大主教签订的契约，他的安全依旧能有最坚实的保障。
    “不，我不会僭越契约，索伦主教。”洛夫特躺坐在椅子上，摊开手，
    “我不要你的命，我只需要你乖乖听话。”
    “別想！罪恶教会永远忠诚於罪恶女神！”索伦一口回绝，五阶超凡气息顿时充斥了整片后殿。
    洛夫特不为所动，只是偏了偏头，看向索伦的身后，
    “塞拉斯，你还要继续当个懦夫躲在后面么？”
    塞拉斯？
    索伦心里一紧，回头看向身后，渐渐在黑暗里显现的人影。
    黑袍遮盖了身体，脸埋在兜帽的阴影里，看不见任何可以称得上特徵的东西。
    “洛夫特，我不像你一样鲁莽。”
    嗓音沙哑，像是位行將就木的老人。
    可索伦却没有一点的鬆懈，他能感觉到，面前的这具人体没有生命气息，要么是死人，要么是人偶！
    “你很没有礼貌。”洛夫特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语调里却感受不见半点生气。
    “介绍一下，索伦，罪恶教会的主教。”
    “我知道。”塞拉斯点头。
    “介绍一下……”
    “洛夫特！你到底要干什么？”索伦终於是爆发了。
    “別著急，”洛夫特罕见地慢条斯理道，
    “这位是塞拉斯，一位五阶木偶师……不，因为他信仰血肉星辰，所以说是人偶师其实更准確一些。”
    “他是我……的朋友。”
    “我可没有莽撞到把信息全盘托出的朋友。”
    黑袍男人不客气的拆台，洛夫特也不在意的耸肩。
    “都一样。”
    索伦看著唱双簧的两人，眼底的愤怒终於是忍不住的倾泻，
    “洛夫特！你知道私通邪神信徒的后果吗？教会会追杀你，包括你的家人，朋友！”
    洛夫特点点头，“这在教会守则里有，我不需要温习。”
    “那你……”索伦像是想到什么，面色一白，但又很快镇静下来，
    “你不能出手，凭一个五阶超凡者控制的人偶，就这么確定能留下我？”
    “如果只有这些確实不能留下你。”洛夫特点点头，
    “再加上这些呢？”
    吧嗒。
    洛夫特打了个响指，帷幕打开，数以百计人偶挤压在后面，像是一团黑色的肉球。
    索伦目光扫视过去，许久，冷笑，
    “靠这些连超凡气息都没有的人偶也不够。”
    “真的吗？”洛夫特眨眨眼。
    虽然搞不明白洛夫特要干什么，但索伦还是冷静的点头，
    “你可以试试。”
    “行吧，”洛夫特靠在座位上，有些摆烂道：
    “你贏了，求你別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你在开玩笑么？”索伦皱起眉头，但看洛夫特的模样显然是认真的。
    “好了。”沉寂依旧的塞拉斯忽然道。
    什么？
    索伦看向塞拉斯，因为视线转移的原因，他没有看见洛夫特勾起嘴角的模样。
    “好极了！”
    话音落下，一阵眩晕感涌上脑袋，索伦想捂住头，可骤然而来的晕眩感却突破了他的防线。
    一阵囈语般的声音后，他缓缓栽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