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姐真的这么说？”理察突闻喜讯，喜上眉梢。
    张家文点头：“玛丽姐说一直放心不下你，所以才不想离开，只要你別再不务正业，他们就能安心地去投胎。”
    “我一定会的。”理察说道，“张老板，公司业务都转给你了。”
    “你这是干什么？”
    “搬家啊，我换个地方生活，而且为了不再败坏家业，我决定不再做生意。”理察小声说道，“其实我老爸留给我的钱，足够我花几辈子了。”
    “……”
    在这瞬间，张家文突然理解了理察。
    以理察的能力和性格，不创业还能平稳过一辈子，硬拼上进心，说不定会更早败光家业，不怕富二代会花钱，就怕搞创业。
    张家文回到公司，拍了拍手。
    “各位，首先让我们欢迎新来的同事。”
    眾人面无表情，脸冒绿光，一同转头看向他。
    公司气氛阴冷，活人感全无，就连阿美、阿潘和阿朗也一样目光呆滯，身上死气比人气还足，显然他们已半死不活，像鬼多过像人。
    “首先是阿珊。”
    穿著红裙的女鬼阿珊想要逃跑，可在场一群鬼虎视眈眈盯著自己，尤其是那个叫小蝶的女鬼，脑子好像有问题，竟然帮一个活人做事。
    自己只是个替死鬼只能鬼遮眼，对方却有法力。
    阿珊根本斗不过小蝶，只能乖乖就范。
    “大家好，我是阿珊。”阿珊很拘束地点头，算是打招呼。
    “然后是玛丽姐，玛丽姐可是隔壁公司的老职工了，她们这次过来，还把原公司的业务一起带过来，大家欢迎！”
    噼啪掌声响起，这次明显真诚了许多。
    全公司的氛围死气沉沉，张家文望著员工们头顶时而亮起时而熄灭的红光，正想著要不要把他们一锅端。
    ……
    “又有人死了！”
    恐慌迅速蔓延至整个大厦，每年有人死已经是老传统了，不多不少正好九人，眼下还差不少，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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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死的是保安，据说是吃狗肉火锅的时候被骨头噎死的。
    下午，保安阿强主动找上门来。
    “张先生，汉叔死了。”阿强的表情很痛苦。
    “吃狗骨头死的？”
    “噎死的那个是香港先生，汉叔是被湿报纸捂住脸憋死的。”阿强精神紧张，眼神畏畏缩缩。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张家文公司內的职员看自己时眼神有些不太对劲。
    目光呆滯，没有光亮。
    不过阿强能想到和那种东西有关係的，只有张家文，他说道：“那东西不愿意放过我们，昨天晚上我又搭电梯去了地下18层，差一点没能回来。”
    “好消息啊。”
    “什么？”
    “我是说，刚好我们公司今天准备团建，不如你一起来？”
    “这，不太好吧……”
    夜晚。
    阿强穿著保安服坐在张家文办公室中，公司的职员们围成一圈。
    张家文拿著一块三明治並说道：“吃啊，味道很不错的。”
    阿强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杂碎面，上面还印著食神史蒂芬周的头像。
    虽然吃起来萝卜没挑过筋太多，猪皮燉太软，猪血烂兮兮，大肠也没洗乾净，但阿强根本无心察觉那些。
    如今他眼中就只有办公室的其他职员。
    蜡烛当成烧烤，元宝好比纸杯蛋糕，一个个吃的津津有味。
    “来，发红包！”
    张家文拿来一个火盆，將一沓冥纸丟进去，大火焚烧，职员们个个喜笑顏开。
    相比起来，阿强感觉也许自己去一趟地下18层更安全。
    “张老板，我突然想起来我老婆自己在家。”阿强站起身，快步走向电梯。
    进电梯后，阿强手指疯狂戳关门按键。
    但一只手从他背后伸出，轻轻按在可开门按键上。
    阿强手震，身体僵住。
    隨著电梯门打开，就见张家文背著一个包快步赶过来。
    “喂，等等我啊。”
    “张老板，你也要下楼？”阿强脸僵住。
    “是啊，他们感觉只是在公司吃东西不尽兴，我带他们出去玩。”张家文走进电梯。
    等到电梯门关闭，阿强才发现刚才和自己一起吃东西的那些职员，早已悄无声息出现在自己身后，而且將整个电梯塞得满满当当。
    电梯下行。
    阿强被惊住一动不敢动。
    楼层却没有在1楼停下，而是迅速来到了地下18层。
    叮，电梯门打开。
    绿光第一时间挤进电梯。
    张家文眯眼往外看，这里阴气旺到他只是站在电梯里，都会被阴风吹得脖颈发凉。
    “完了完了完了。”阿强化身复读机，结结巴巴，两眼无神。
    远处尽头，一个穿著红衣的矮小身影，正在挥舞自己的双臂。
    “daddy~”
    “我最討厌別人说英文了。”
    张家文绕过阿强，大步走出去。
    “猛鬼红衫仔？”
    对方头顶上明晃晃写著的名字，看来对方就是这栋大厦隱藏的最强恶鬼。
    魏小蝶飘到张家文身旁，小声说道：“他很凶的，你要小心。”
    “哇！”红衫仔抬起双手，朝著张家文尖叫。
    张家文给了魏小蝶一个眼神，然后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大串佛牌和护身符掛在身上后，又拿出一尊关帝像。
    神像绽放光芒，红衫仔也有所畏惧，慢慢放下了双爪，甚至表情都柔和了许多。
    看对方终於摆出能沟通的表情，张家文才问道：“小弟，为什么一直盯著阿强？”
    红衫仔说：“我只是想投胎。”
    虽然他根本不惧怕谭文杰身上掛的佛牌以及手中神像，但自己碰上去肯定也没那么舒服。
    “你想投胎做阿强的儿子？”张家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唯恐自己听错，並且抬手指著身旁的阿强说道，“你看他的样子，唯唯诺诺，还是当保安的，投胎变成人也要跟著他吃苦。”
    一旁已经回过神从电梯中走出来的阿强：“……”
    “看你年龄就知道，你做人肯定没我做人的时间长，你知不知道做人最重要的就是投个好胎？投错胎就要受一辈子的苦。”
    红衫仔：“……”
    话题突然沉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