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琼恩与班扬
    绝境长城犹如一道天堑，阻断了塞外野人南下进入北境的道路。
    但这並不能真正阻止塞外野人的入侵。
    因为塞外野人还可以从北境东面的海豹湾入侵史塔克家族送给守夜人的赠地和安柏家族的领地，从北境西面的寒冰湾入侵莫尔蒙家族的熊岛。
    在守夜人的数量严重不足的情况下，守夜人依然驻扎在长城最东边的城堡东海望和长城最西边的城堡影子塔，就是为了阻止塞外野人从海豹湾和寒冰湾入侵北境。
    东海望位於海豹湾边上狂风肆虐的海滩，由卡特·派克率领的不到二百人驻守在这里。
    守夜人军团的舰队都停泊在东海望的港湾里，其中有体积较大能穿越狭海的船只，也有船身细长的战舰，舰队主要用来在海豹湾巡逻以抓捕那些向野人贩卖武器的走私者。
    在东海望附近还居住著一些渔民。
    东海望的塔楼上，望著上百艘悬掛白港旗帜的大船浩浩荡荡向北航行的画面，东海望指挥官卡特·派克一脸愤怒。
    “白港的鰻鱼大人真是疯了，竟然要接收以劫掠为生的野人。”
    【派克】是铁群岛私生子的姓氏。
    这位来自铁群岛的守夜人一对小眼睛靠得很近，鼻子断裂，额头细得像长矛尖。
    麻疹完全毁了他的脸，他为了掩盖麻疹所蓄起的鬍子稀疏凌乱。
    卡特身边的哈慕恩学士醉醺醺的说道。
    “威曼伯爵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他只会接受那些愿意服从他的野人。有数万野人增加白港的人口，威曼伯爵可以在战爭爆发时徵召更多的士兵。”
    “我也希望鰻鱼大人还没有老糊涂。”
    此时白港舰队的旗舰上，琼恩·雪诺站在甲板上享受著空气清新的咸味海风。
    他的身边不仅有塞外之王曼斯·雷德、野人公主瓦邇、野人矛妇耶哥蕊特，还有担任白港舰队指挥官的玛龙·曼德勒。
    玛龙·曼德勒出身於曼德勒家族的分支，也是侍奉曼德勒家族的骑士，使用紫罗兰色田野上的三只银色美人鱼作为自己的个人纹章。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身材非常结实，有著灰色鬍鬚和深灰色眼睛，脸上的表情坦率而又倨傲。
    望著两百米高的绝境长城，琼恩的心情非常复杂。
    如果龙神维奥没有出现，或许他此时已经完成新兵训练成为一名守夜人游骑兵，跟班扬叔叔一起纵横塞外。
    “琼恩，我们快到了。”
    曼斯突然提醒道。
    “前面就是自由民聚集的海岸，我的人都在那里等著上岸。”
    玛龙·曼德勒露出一脸怀疑。
    “这附近看上去並没有適合靠岸的港口。”
    “我们自由民数千年来一直乘船穿过海豹湾袭击北境，比你们更加了解塞外的海岸。”
    “哼！”
    玛龙·曼德勒冷哼一声。
    “曼斯·雷德，我必须再说一次。野人想要登上我的船前往白港，必须用新旧诸神的名义立下誓言，放弃野人的生活方式成为北境人。”
    “你放心，自由民也不是天生邪恶喜欢劫掠。”
    曼斯面无表情的说道。
    “只要白港能够保证自由民的生存，我就能保证自由民服从你们的管理。”
    片刻之后。
    一座位於鬼影森林和绝境长城之间的野人营地出现在琼恩的视线中。
    这座营地看起来无边无际，而且没有任何的防备，就连削尖的木桩也没有，只有几队斥候在四周巡逻。
    琼恩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质问道。
    “曼斯，这些野人—这些自由民的营地就在守夜人眼皮底下？”
    “东海望只有两百名守夜人，追隨我的自由民有三万左右。”
    曼斯脸上满是自信。
    “就算东海望的指挥官卡特·派克再怎么疯狂，也不会带领两百名守夜人袭击三万自由民。”
    因为白港的舰队靠近海岸，野人的营地肉眼可见的开始出现骚动，许多野人离开营地冲向海岸。
    琼恩所在的旗舰靠岸时，海岸上已经聚集了数千野人。
    从他们热切的目光能够看出，他们都想登上船前往白港。
    “曼斯，你真不愧是塞外之王，竟然能够让这么多自由民死心塌地的追隨你。”
    “琼恩，你错了。”
    曼斯摇了摇头。
    “我能够成为塞外之王，能够让这些自由民追隨，不是因为我本身有多么了不起，只是因为这些自由民全都感受到了异鬼和尸鬼对生者的威胁。”
    解释完之后，曼斯向海岸上的自由民大喊道。
    “我是塞外之王曼斯·雷德，我已经按照承诺为你们带来生存的希望。只要你们用新旧诸神的名义立下誓言，保证你们愿意成为北境人，你们就可以乘船前往白港。作为你们放弃自由的交换，白港的领主会为你们提供房子、食物和工作，保证你们都可以用北境人的方式生存下去。”
    听完曼斯的话，海岸上的野人纷纷回应。
    “我愿意用新旧诸神的名义立誓，快让我上船。”
    “只要能够活下去，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求你们救救我和孩子们。”
    这些野人的表现，就像是有死神正在身后追赶他们。
    看到野人当中一多半是女人和孩子，琼恩向玛龙·曼德勒催促道。
    “玛龙爵士，让他们上船吧！”
    玛龙立刻下令。
    “放下登船板。”
    就在野人登船时，一队身披黑衣的守夜人游骑兵策马而来。
    看到为首的守夜人游骑兵身材瘦削，有著锐利的容貌和灰蓝色的眼睛，琼恩本能的大喊一声。
    “班扬叔叔！”
    接著。
    琼恩从甲板上一跃而下落在鬆软的沙滩上。
    “琼恩！”
    策马而来的班扬·史塔克跳下马背，来到琼恩面前紧紧抱住他。
    “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班扬叔叔！”
    琼恩高兴的流著泪水抱住班扬。
    “你怎么会在这里？”
    “数万野人聚集到这里，守夜人当然要来查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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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琼恩分开后，班扬一脸严肃的质问道。
    “你们把这里的数万野人带到白港，能不能保证这些野人不在北境劫掠？”
    “他们应该————会放弃劫掠————”
    琼恩有些底气不足。
    曼斯的声音在琼恩身后响起。
    “自由民对旧神的崇拜比北境人更加虔诚，只要以旧神的名义立下神圣的誓言，他们绝不会成为背誓者。”
    “曼斯·雷德！”
    班扬的目光看向曼斯。
    “你自己就是一个背弃守夜人誓言的背誓者。我没有阻止琼恩，只是因为我也希望这些一大半是女人和孩子的野人能够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