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表面开始融化，化作一团混沌的光，光芒中隱约能看到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巨人虚影，身形巍峨如山，双瞳琥珀，身后长尾如龙。
    无数金色秘纹凭空浮现，將皮肤碎片和周暮的灵魂包裹在一起，那些秘纹从四面八方涌来，越来越密，也越来越亮，最终凝聚成一个人头大小的光球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
    周暮强忍著剧痛，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那瓶在虬龙星过后买的碧波髓，將绿色形如水银般的液体浇灌在光球之上。
    碧波髓一接触到光球就瞬间被吸收，每一滴液体落下光球就膨胀了一圈。
    当300克碧波髓全部被光球吸收后，此时的光球已经膨胀成一个直径两千米的巨大球体，悬浮在仓库中央，散发著混沌的光芒。
    周暮感知著秘法的反馈，一道信息从光球中传出，第一分身的孕育时间为两年。
    两年......
    两年时间不长，但也能做不少事情，应该能够將切割灵魂的后遗症恢復不少。
    周暮从空间戒指中取出意识感应头盔，分出一丝意识，进入了虚擬宇宙。
    ......
    虚擬宇宙，黑龙山岛屿，杀戮场。
    堪比城池的大厅中，周暮完成了银行帐户的绑定，隨即从仿佛滔天血海的背景前走过，进入了一条廊道，周围突然空间大变。
    周暮出现在广阔的星空中，手中出现了一本金属製成的金色书籍，上面记录著杀戮场空间的使用方法。
    “七號，发出申请，设定一个与我法则感悟相当，得到雷电本源法则承认的恆星级三阶对手。”
    杀戮空间开始变化，一个身影在他面前凝聚。
    那人一头白髮，面容冷峻，手持一柄深紫色的雷霆长枪，周身雷光游走。
    周暮愣了一下，这白髮人正是他自己的模样，但眼神却完全不同，凌厉如刀，血腥气几乎要溢出，像是经歷过无数生死搏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白髮人一言不发，提枪便刺。
    太快了！
    周暮瞳孔剧烈收缩，身形暴退，但那枪更快，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深紫色的弧线，直刺他的咽喉！
    明明是相同的法则感悟程度，但对方的枪快得几乎反应不过来！
    周暮侧身避开，手中凝聚出一柄雷霆长枪，反手刺出。
    白髮人没有躲，他手中长枪在刺空的瞬间已经变向，枪尾横扫，砸在周暮的枪身上，巨力传来，周暮虎口发麻，雷霆长枪脱手而出。
    下一瞬，枪尖贯穿了他的胸口。
    剧痛。
    虽然是在虚擬宇宙，但是杀戮场將痛感模擬到了极致，和真实受伤没有区別。
    周暮低头看著胸口的那个血洞，鲜血喷涌而出，自己的视野逐渐模糊，意识开始涣散，身体无力地倒下。
    【你已死亡，是否復活？】
    周暮咬牙，选择了再次復活。
    白光重新凝聚，他又站在训练室中央，白髮人站在对面，面无表情，再次提枪刺来。
    这一次他撑了五招。
    【你已死亡，是否復活？】
    復活！
    这一次他撑了十招。
    他开始学会观察白髮人的节奏，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吞噬星空：晚年才来氪命面板》的安利：。
    学会预判对方的变招，学会在对方出枪前调整自己的站位。
    但白髮人的枪法太快了，將他的法则感悟发挥到了极致，快到周暮的预判永远慢了一步，第十一招，枪尖从周暮的左眼刺入，后脑传出。
    【你已死亡，是否復活？】
    復活！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周暮不记得自己死了多少次，不记得自己的咽喉被刺穿了多少次。
    每一次的死亡都真实得让人发疯，每一次復活都带著前一次死亡的记忆，像是被人扔进绞肉机，碾碎，重组。
    周暮的枪法开始变了。
    不再追求华丽的招式，不再依赖法则和领域的碾压，而是返璞归真，回归到最基础的刺、扫、劈、挑。
    他开始学会在白髮人的攻势中寻找破绽，学会用最小的动作避开最致命的攻击，亦学会在死亡来临的间隙中反击。那些曾经需要思考才能做出的判断，现在已经变成本能。
    以前在地球上，他靠法则碾压对手，靠领域压制敌人，靠念力兵器横扫一切。
    那些对手太弱了，弱到根本不需要技巧，不需要经验，光凭数值就能碾压。
    现在面对一个和自己法则感悟完全相同、战斗经验却丰富千百倍的对手，周暮才知道，自己差在哪里。
    不是差在力量，而是如何使用力量。
    ......
    第一千七百次战斗。
    白髮人的枪刺到胸前时，枪尖上缠绕的雷霆化作九道电弧，从不同方向咬向周暮的要害。
    周暮的枪尖迎上，枪尖炸开一团雷光，化作一面电网，將电弧尽数吞没。
    白髮人变招，枪身一震，无数细小的电弧从枪桿上剥离，如同暴雨梨花般射向周暮，每一道电弧都带著雷电法则的穿透力，其上的威能足够洞穿恆星级武者的身体。
    周暮没有后退，手中长枪急速旋转，化作一面光盾，那些电弧撞在其上碎裂成星星点点的雷光。
    隨即长枪向前突刺，化作一道雷龙撞向白髮人。
    白髮人侧身，枪尖点在雷龙头顶，雷龙炸开，化作漫天雷霆，笼罩方圆百米。
    同样的雷电法则，同样的力量，用法不同，威力天差地別。
    周暮重新握紧长枪。这一次，他没有急著进攻，而是闭上眼睛，感受枪身上的雷霆。那些电弧在他的意念下开始变化，不再是无序的迸射，而是顺著枪身流动，从枪尾流向枪尖，又从枪尖流回枪尾。流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枪尖开始发光，越来越亮，电弧跳动得越来越密集。
    周暮提枪再上。
    两柄长枪在星空中碰撞，雷霆炸开，化作万千光点。
    这一次，没有花哨的变招，没有复杂的闪避，只有最纯粹的正面交锋。
    一枪，两枪，三枪......
    每一次碰撞都炸开满天电弧，每一次碰撞都比上一次更猛烈。
    第一百三十七枪。
    周暮的枪刺穿了白髮人的咽喉，白髮人的枪刺穿了他的心臟。
    两人面对面站著，枪尖都从对方的后背透出，雷霆在伤口处跳跃，烧焦了血肉，止住了流血。
    周暮咳出了一口血，笑了。
    两人同时倒下。
    【你已击杀对手，是否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