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宇在第一次在现世召唤出『殭尸』姓名的时候，就感慨过自己的第一个姓名如此的貌美。
    不知道旧世民是不是都顏值如此高。
    但根据他看到的活尸们的模样，就知道旧世民的外观基本都难以恭维。
    甚至难以说是初具人形。
    真的人类形状的少之又少。
    更不用说顏值高到连项宇这种挑剔的人都感觉到惊艷的存在。
    原来如此。
    项宇点了点头。
    他完全没懂这具身体是怎么回事。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
    他走到守墓人的小屋，將门轻轻推开。
    他看到了神霄山道士。
    许许多多神霄山道士。
    就像是之前旧世游戏中说的，密密麻麻的神霄道士一模一样的身体堆满了小屋，像是仓库一样，它们死法各不相同，但是面目都一模一样，项宇推开大门后甚至感觉那些半张半合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
    项宇礼貌的又把门缓缓的合上。
    多少有点诡异了。
    神霄山妖道所谓的不死，到底是怎么样的不死？
    长生天追求的长生。
    万劫不坏？
    甚至尸体能变成——殭尸。
    拥有独立的姓名。
    完全是独立的存在了！
    难不成神霄山妖道身上那不断涌出不断被再次吞噬的躯体们都是隨时再生出的新的个体......
    项宇之前看到神霄山妖道的意志在和长生天的意志对抗。
    难道说。
    在所谓对抗的时候，一不小心就把几个有意识的神霄道士的衍生躯体生出来了？
    甚至那个时候还没有將守墓人惩罚，其中一些神霄山道士还被做成了殭尸。
    真诡异啊。
    我要是慈悲天妖僧我也不愿意碰这种诡异的东西，这长生天求的长生实在是诡异，项宇很难理解它们生命的形式。
    但是考虑到神霄山妖道在遍地机制怪的旧世中也是究极粪怪，他就有点释怀了。
    这就是旧世啊，太美丽了。
    项宇目光闪烁著。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是说可能。
    死掉的神霄道士，也算神霄道士。
    他看著自己水中的面孔，看著自己的外貌，看著自己白中发青的手掌。
    那自己有没有可能，去顶替神霄道士，代替它去完成姓名的组合呢？
    神霄山道士姓名合一的那个瞬间，墮落天发现自己的姓名里混了个诡异的东西。
    那场面，应该是很有趣吧。
    之前以为神霄山道士的层级也就是三阶四阶，现在知道对方是旧世究极粪怪的时候，项宇就明白对方的序列等阶比自己想像的高了太多了。
    五阶？
    六阶？
    墮落天在旧世的序列上爬了多远呢？
    七阶？
    还是八阶？
    以祂们为主角的灵氛凝结成的超凡素材，即使是掺杂了森罗万象的气息，也能使用。
    最少都是三阶的旧世素材吧。
    项宇这种二阶的小能力者能用二阶的超凡素材就很满足了，用三阶的素材更是降维打击，带点杂质没有影响的。
    走到了道观的门口。
    这个道观其实算得上非常大了，前后有四五个小院，虽然比不上水镜寺这种巨大的庙宇，但也很繁华了。
    项宇看著道观的后院墙缝中瀰漫的紫色烟雾，看著视野中隱隱约约想要跳出来的红色血条，制止了自己想翻墙而入的想法。
    如果翻墙进去，自己恐怕就要在一阵激昂的音乐中看著神霄山妖道厚的完全打不动的血条，接著被一巴掌糊在墙上了。
    后院是休息区吗？
    项宇缓缓迈步走到前门，轻轻一跳翻过前门的院墙，看著门內的第一个大殿。
    这里以前曾经有一个神像，项宇能看到大殿的中间有一块燃烧殆尽的黑炭。
    看起来被愤怒的用雷劈成碳了。
    道观中不知道多久没有外人进来过了，也许在神霄妖道被墮落天侵蚀的那一刻，就没有人能在新水镜镇遗址活动了。
    项宇看著已经占满尘土的香炉，在背包中抽出一根香，放上去。
    轻轻一拜。
    因为长生天和诸多神霄山妖道的疯狂，在旧世找一个道观可不容易。
    项宇甚至怀疑眼前这个就是旧世最后一个神霄山之外的道观了。
    “你已解锁传送点：新水镜镇神霄观。”
    这里也算得上是『庙』啊。
    虽然有些危险，但是这里还是用处不小的，起码能剩下项宇的不少脚程。
    要是姐姐能在自己的身边就......
    项宇眼神一晃，脑子忽然想起了莫名其妙的话题，他眼神猛地一个凝实。
    八小时，要到了。
    他將手放在香台上，感受著自己的身体渐渐解体。
    接著凝实。
    “你已传送到传送点：无名者之墓。”
    “你在缺陷失控之前自爆了。”
    “你死了。”
    “死亡拒绝了你，也许死亡寻找都寻找不到你，你丟弃自己姓名的时候，你在旧世的姓名也拋弃了你。”
    失控的感觉啊。
    项宇回到了现世，感受著自己安静的缺陷，安心的喘著粗气。
    现世的优先级明显是高於旧世的。
    现世的伤痕和变化都会反应到旧世的姓名上，而旧世即使是死亡也不会影响到现世什么。
    最少项宇现在只注意到会影响一些现世的缺陷稳定度，要是连续死亡次数太多，那么他在现世就会失控。
    项宇抬起头，看著熟悉的天花板。
    忽然，他有些心血来潮。
    这个天花板，材质看起来好『假』啊。
    他呼吸著纯净带著花香的气息，又忽然感觉到——
    『这呼吸也好假。』
    现世。
    在他眼中忽然变得劣质了。
    即使是乾净，没有凌乱的灵氛，没有诡异的机制怪们，现世的一切在他眼中也都变得恶劣。
    他甚至开始厌恶自己的存在，厌恶自己身边的一切。
    厌恶这虚偽的现世......
    “呼，呼......”
    项宇將缺陷猛然上浮到意识上，中断了他的想法，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开始有自灭的想法了。
    因为现世？
    因为旧世？
    还是因为真实呢？
    项宇想起了自己曾经想过的一个话题。
    『在旧世性命皆消的无名之人，来到了漂泊之地。』
    將这个想法压入深处，项宇深呼吸著，將一切杂念排除。
    重重的机械脚步响起，他才睁开双眼。
    放风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