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打在行走的诡异神像上，却只是碰到了空气。
    血液在诡异神像中爆炸，中间蕴含的能量足以將三阶的元素系能力者逼回原身，但是神像毫无影响。
    没有肉体，没有灵魂。
    甚至算不上能量。
    项宇虽然现在只是个二阶的低档次能力者，但是以前还是稍微有些阅歷的。
    上次遇到的山君神性因为自己没有神像法没有菩提水镜炼化不了也看不到，这次遇到神像一样的神性他倒是试探了一个爽。
    项宇的一切攻击能力对於它来说都毫无影响。
    仿佛对方完全不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但是对方咬一口就是一个坑，吃掉的东西又不知道消失在哪里了。
    完全不讲究常理，比能力者的能力还变態的东西。
    项宇用看著宝贝的眼神看著这个『神性』。
    乖乖。
    所谓的神性不会就是个『位格』碎片吧？
    所以他眼前这玩意其实是位格成精？
    项宇曾经这样给玛格丽特描述超能力者——
    『不到四阶的能力者，都不算人。』
    因为到四阶要去求一道『位格』。
    所以到了四阶以后，能力者基本都不守基本法了，远远超出了人类的范畴。
    所以三阶升四阶的法子在现世也是绝对的秘传，即使是至亲好友都难得泄露。
    即使是上一代的超越执政时代，求取升阶之法也是难上加难，只是那个时代一旦真的確定有了升阶潜力，就能得到大量的资源和人命来保证升阶的成功。
    得到位格就是四阶。
    达到求取位格的標准，就是三阶的圆满。
    每个序列的圆满要求都不一样，像是纷爭序列的能力者只要是在混乱的大纷爭大场景中就能临时到达圆满的状態。
    若是还没有到达求取位格的能力之前，就先获得一个位格呢？
    在现世没有这个疑问。
    因为没有先例。
    三阶的能力者没有达到共鸣序列的標准，怎么可能求取位格呢？
    但旧世就不一样了。
    项宇看著面前面露慈悲，但身体倒著爬行在天花板上的诡异神性精，嘴角抽了抽。
    旧世位格这种东西能在地上乱跑啊！
    太离谱了。
    看著项宇停留在原地，那身形精似乎像是蝙蝠一样倒掛在天花板上，安静了几秒钟，接著猛然毫无前摇的弹射向项宇。
    这个距离，以祂和人的距离，这个人是逃不掉的！
    神像一直保持著低垂的眼睛也兴奋的张开，露出了里面的一双重瞳。
    但祂也看到项宇並没有跑。
    並非是放弃。
    而是双手合十，向前轻轻一拜。
    “咚！”
    神像精还没有反应过来，它身体自发的猛然下坠，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双脚交叉在一起，恢復了最开始的样子。
    仿佛就像是毫无意识的神像一样。
    项宇的神像法是『欢喜天』根据旧世之王的御兽之法模仿而来，项宇不知道旧世之王的神像法是什么样的，但是欢喜天的神像法风格和『欢喜』两字完全搭不上边。
    他双手合十，面无表情的看著固定在原地的神像，冷冷道：
    “我为御者，你为坐骑，我为拜神者，你为庇护者。”
    原本合十的双手缓缓分开，一只手被背在背后，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合併在一起放在身前：
    “我为庙，你为神，有缘无缘神像自来。”
    隨著一道道口令念出，项宇將自己体內的缺陷探出意识，像是失控一样完全暴露。
    项宇用神像法开闢的空位就这样暴露出来。
    他没有用任何言语操纵神像。
    但神像自己迈开步子走向项宇。
    自己端坐在神像法的空位中。
    主动被项宇炼化。
    一切都显得如此的自然而然，仿佛神性本身没有成为精怪，没有意识一样。
    但项宇清楚並非如此。
    因为在自己使用神像法，两手合十面向神像的时候，它已经被『降服』了。
    用项宇熟悉的话说。
    这神性被『度化』了。
    虽然名字叫做欢喜天，但是用的手段和慈悲天却如出一辙，这欢喜天是不是和慈悲天有什么关係啊。
    说起来之前有听说欢喜天手下的神佛名字，叫什么大食菩萨？
    “你已成功炼化神性。”
    项宇的眼前探出提示。
    但现在无需提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神像法已经成了。
    著一抹神性究竟是什么他也清楚了。
    他看著自己缺陷中端坐的那尊大佛，眯了眯眼。
    其名为【断尘缘】。
    诸天神佛中曾经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美谈，在放下手中之物，放下世间的一切烦恼的时候，就能够成为『佛』了。
    因为在放下了一切世间烦恼的时候，过去的自己变成了过去的佛，现在的自己变成了现在的佛，未来的自己变成了未来的佛。
    而断尘缘，就在这个断上。
    放下。
    心安理得的放弃。
    项宇可以断掉对方对某件事的印象，断掉对方对对方自己神通的记忆，甚至断掉对方对自己的敌意和印象。
    虽然项宇现在空有位格没有实力，但是项宇可以用在自己的法术中增加断尘缘的效果。
    项宇脑海中瞬间多出了种种佛法的理解，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现在辩经也许能將放羊僧辩到自尽了。
    而这些知识都是凭空出现的。
    项宇瞳孔猛缩。
    要知道他在旧世学习技能，都实际上是一点点听一点点学弄清楚原理的，无论是画符还是掌心雷又或者是唯我独尊，都是有学习和记忆的过程的。
    但神像法炼化神性后，神像一成，就仿佛有一个人多年的神通记忆被自己瞬间炼化。
    项宇记得自己听多宝道人说过，慈悲天在墮落天的帮助下將上一代的佛首炼化为自己的神像，被自己驾驭，原本只是以为是某种驾驭一样的赶尸手段，此时才意识到不同。
    这是直接多出一个自身的位格。
    甚至可以说是多出另外一个序列。
    也就是真正的一加一等於二，拥有巔峰两个人的力量，这两个力量还完全不衝突！
    那放在旧世之王上，旧世之王和祂的王兽，岂不是相当於两个『王』？
    项宇的意识放在了神像上缓缓品味，又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因为在自己缺陷內的佛像，微微睁开了一点目光，露出內部无神的重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