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慢慢停住了。
林义把竹篙搁在船舷上,挠了挠头。
“那个……”
湖衣听得近在咫尺的声音,別过脸去。
得,连哭都不让人看了。
林义也没了看热闹的兴致,只得调转船头驶向来时的栈桥。
湖衣远远望见了自家的武士,偷偷拭乾了眼泪。
到了岸边,四个武士早已迎了上来。
林义目送她踩著栈桥走上岸去。
“小姐……”
湖衣闻言,脚步一顿,隨即走得更快了。
那两个被打晕的武士回头狠狠剜了林义一眼,仿佛在说“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义耸了耸肩,將竹篙隨手往栈桥上一搁,大摇大摆地往城下町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清早,商队正要出发。
街上却忽然多了许多武士,三三两两地在宿屋门前盘查。
其中一人恰好是昨日被自己打丟了武器的那个武士,那人一眼认出了林义,隨即喊道:“就是此人。昨日在諏访湖边对本家女眷无礼,还打伤了我等四人。”
林义抬了抬手,示意商队的人別乱动。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出头的武士赶到了这里,嚷道:“我乃諏访家臣千野左近將监。你昨日在諏访湖边冒犯了本家女眷,胜赖公让我抓你去高远城!”
諏访胜赖。
“冒犯?我只是当了船夫罢了!”
左近將监根本不管这些,命人將商队扣押。
“有什么去和胜赖公解释吧!”
“等等,我这儿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林义话还没说完,四五个大汉就压了上来。隨后,他就被堵住了嘴,也来不及出示信玄的信件,就被扔在了牛车上。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到了下午,林义被一脚踢醒了。
“呦呵,你这奸商心挺大,这都睡得著?等会让你哭!”左近將监冷哼道。
林义睁开眼,居然已经到了高远城的城下町。
高远城在諏访湖西北方,坐落在三峰川与藤泽川交匯处的山丘上,是一座典型的山城。
山势陡峭,牛车上去过於费力。於是左近將监將林义赶下了车,把堵嘴的布条也扯掉了,让他自己往上爬。
昨天被林义戏耍的四个武士故意走到他身旁,不时踹他两脚作为报復。
林义也不打算这时候和他们算帐。
穿过两道门,到了本丸的天守阁。
諏访胜赖早就得了消息,特意让年轻的武士们看热闹。
“跪下!”
左近將监一脚踹在林义的膝窝上。
林义纹丝不动。
左近將监愣了一下,又踹了一脚,林义依旧站得笔直。
胜赖摆了摆手,示意左近將监退到一边。
“你是何人,为何冒犯我姨母?”
姨母,湖衣是諏访夫人的妹妹?
林义看了胜赖一眼,不禁感嘆諏访家的基因还不错。
“在下林义,是个行商。昨日在諏访湖游湖,找不到船家,便央求那位夫人捎我一程。夫人应允了,我便替她撑了船。从头到尾,我连她一片衣角都不曾碰过,谈何冒犯?”
“放肆!”
两旁的武士齐声呵斥。
“笑话。湖衣姬性子贞静,从不与外男同处一室,更遑论同船游湖。分明是你仗著武力胁迫,还敢在此巧言令色?”
林义歪了歪头,“你手下那四个武士先拔的刀,我不过是自卫。再说了,我若真想胁迫什么,就凭那四个废物,你觉得我还能把人安安稳稳送回去?”
这话说得太狂了,在场的武士个个怒目圆睁。
左近將监將缴获的“三月雨”“国光”呈给了胜赖,胜赖见了这两把刀,便觉得林义不是常人。
諏访胜赖端详了林义一会儿,忽然说道:“搜他的身。”
两个武士上前,从林义怀里把东西掏了出来。几枚铜钱,一张折好的地图,还有一封武田家的信。
左近將监接过那封信,打开一看,人都傻了。
“马场民部信春亲启”。
封口处盖著武田菱的朱漆印信。
左近將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手捧著那封信,小心翼翼地递到諏访胜赖面前。
“主公……这、这是……”
諏访胜赖接过信,只看了一眼,便立刻命人鬆绑。
这封信的笔跡,他太熟悉了。
“你……这信从何而来?”
“馆主大人亲手交给我的。”
左近將监手忙脚乱地割断林义手腕上的麻绳,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颗往下滚。
諏访胜赖快步走下主位,来到林义面前。
“林先生,多有得罪。是胜赖鲁莽了,还望先生恕罪。”
这態度转变得太快,快到大广间里的武士们都愣住了。
人来之前还喊打喊杀的,怎么一封信就让主公变成了这副模样?
“胜赖公,若是不相信我的清白,可以请湖衣姬相见!”
既然机会送上门来了,能多看一眼也不错。
“先生说笑了。是胜赖不问青红皂白,委屈了先生。来人,备宴,为先生压惊!”
諏访胜赖將他请到上座,亲自为他斟酒。林义也不客气,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諏访胜赖屏退了左右,只留了两个心腹小姓在门外守著。
林义都觉得奇怪,一封信他都没拆开看,怎么就这么快服软了。
他问林义从哪里来,问唐国的风土人情,问商道上有什么新鲜事。
林义一一答了,时不时插几句让胜赖哈哈大笑的俏皮话。
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胜赖还把千野左近將监和那四个武士叫来赔罪。
林义可不想和他们讲什么格局。
他站起来,走到左近將监面前。这傢伙踹他膝窝的那两脚,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千野大人,膝窝好踹吗?”
左近將监浑身一抖,脑袋埋得更低了。
林义抬起脚,在他屁股上踹了一下。左近將监一个趔趄,脸朝下栽在榻榻米上,鼻樑骨磕出一声闷响。
接著是那四个武士。
林义挨个走过去,一人狠狠赏了一脚,踢的也都是屁股。四个人歪七扭八地倒了一地,没一个敢吭声。
“行了,扯平了。”
他拍了拍手,重新坐回上座。
胜赖笑著又给他斟了一杯酒,挥手让那五人退下。
“先生宽宏大量,胜赖佩服。”
按理说家臣受到如此侮辱,作为家主的胜赖不应该如此表现。
林义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第46章 諏访胜赖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