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宇宙中。
    银色流光以惊人的速度飞行著。
    玄奕军主周身燃烧著银色火焰，他的面色沉静，但眼中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
    两个不朽神灵。
    若不是他果断撤退，再被拖上片刻，恐怕就真的走不掉了。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银色火焰在周身微微摇曳，一丝意识沉入世界戒指，检视著那些被他收入其中的宇宙战士们。
    玄奕军主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损失。
    两位界主统领阵亡，域主和宇宙级的损失上千计，但好在，核心的战力框架还在，军团不至於就此散架。
    “还好。”
    他低声自语，目光透过暗宇宙的混沌，仿佛能看见后方那片战场，“这笔帐，迟早要算。”
    ……
    世界戒指內的空间。
    一片广袤的平原上，那艘断成半截宇宙飞船静静地停泊著。
    飞船外。
    倖存的战士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林砚则独自站在一处高地上，目光扫过这片临时营地。
    第37小队的队员们，大多还活著。
    蔚冉靠在一块岩石旁，精神念力在周身流转，帘凇蹲在一旁，手中握著几瓶药剂，正在清点库存，铁牛和影刃坐在不远处，精神还算不错……
    至於他暂领的第一统领区的一百支小队，有近十支在那一击中彻底消失。
    一次余波。
    直接死去十分之一。
    林砚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那些空出来的位置和再也回不来的人，让他的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很快將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这就是域外战场。
    死亡是常態，活著是侥倖。
    而整个57军团，在数量上差不多损失了十分之一，但在战力上，损失却远不止这个数字——
    两位界主统领的阵亡，让军团的指挥体系出现了不小的缺口。
    ……
    不知过了多久。
    林砚等人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下一刻便出现在一座巨大的广场上。
    脚下是坚实的合金地板，头顶是熟悉的淡金色穹顶，四周是银白色的墙壁。
    “这是……”
    “045號兵营基地！”
    有人率先认出了这个地方，声音中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广场很大，足以容纳数万人，此刻数千名战士稀稀疏疏地站在广场上。
    忽然，前方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玄奕军主站在广场前方，黑色战甲上还残留著战斗的痕跡，他面容依旧冷峻，但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军主！”
    林砚等人连忙行礼。
    玄奕军主摆了摆手，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次是我的失误。”
    他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沉甸甸地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军主——”
    几位界主统领大惊失色，其他閒散界主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一个不朽神灵，竟会为这种小失误道歉？
    “你们不用说，是我大意了！”玄奕军主抬手制止了他们，当战场发生意外，出现第二位不朽神灵时，他就应该优先考虑保全麾下军团，而不是先与敌人交战。
    可他选择了先打，以至於麾下军团被不朽交战的余波扫过，损失惨重。
    虽然妖族军团的损失更大、且域外战场上的每一个决定都充满了不確定性——
    但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
    在域外战场上，死亡是常態，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有人回不来，这是每一个踏入域外战场的战士都心知肚明的事。
    但这並不意味著作为军主的他，可以对自己的失误轻描淡写。
    “先进行修整！”
    “等待军队系统进行重组！”玄奕军主说罢便独自离去，只留下一片沉寂的广场。
    “是！”
    ……
    兵营基地的一间修炼室內。
    林砚盘膝坐在静室中央，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
    回来了。
    活著回来了。
    之前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玄奕军主的世界戒指內，他都时刻紧绷著神经，在回到兵营基地后，在这一刻终於可以鬆弛下来。
    片刻后。
    林砚抬起手臂，战士腕錶的屏幕亮起，一道蓝色的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战士：林砚。”
    “身份：嵐幽宇宙国宇宙战士。”
    “权限：界主级（代理统领）。”
    “军功：182100。”
    光屏上的数字在柔和的光线下格外清晰，林砚的目光在那串军功数字上停留片刻。
    这一战，他独自一人击杀了一个界主三阶的妖族，直接获得了十万军功的奖励，以及撤离的时候清除了一些域主级妖族。
    再加上之前积累的军功，如今他的总军功已经达到182100点。
    域主级的军功额度是十万。
    他已经超额完成。
    林砚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找到了那个他一直在等待的选项。
    “申请自由身”。
    没有犹豫，他当即点击申请。
    光屏上弹出一行提示文字，“您当前的军功额度已满足域主级自由身申请条件。”
    “是否確认申请？”
    “確认。”
    林砚点击確认按钮。
    “申请已提交……申请通过。”几乎只是一瞬，光屏上的文字变成了绿色。
    “呼~”
    “终於成自由身了！”
    林砚轻呼一口气，成了自由身之后，终於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了，无论是离开域外战场返回人类疆域，还是选择继续战斗。
    他都有了选择权。
    “滴~”
    忽然，一封邮件弹出。
    “战士林砚，你已完成军功额度且离开队伍，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继续在域外战场战斗。二，退役，离开域外战场。”
    “成为自由之身的你拥有『兑换宝物』的权力，也可直接兑换成钱財，每10万军功为1混元单位，你可以在军队系统中用军功兑换宝物。”
    “若选择继续战斗：一，你可以单独一人，二，你可以选择进入某一军团担任界主统领，任务是配合不朽军主，三，进入某一精英小队参加战斗。”
    “退役，离开域外战场！”林砚立即作出选择，隨后便关闭腕錶光屏。
    接下来……
    他接下来的目的，便是离开这个杀与被杀的战场，回到人类疆域，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修炼。
    將水之法则感悟到更深的地步，將空间法则修炼到更高的层次。
    然后，再说然后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