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难道是筑基洞府?”
眼见石台上那两道出人意料的东西出现,韩介流首先是一怔,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从破阵、入府,再到一路寻见的踪跡来看,此地多半是位炼气妖物的弃府,不可能关联到什么筑基大修。
而此时骤然出现的两道筑基之物,才反倒是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此情此景,意料之外,教本就谨慎的韩介流如何不心疑。
“如此异常的一幕······我可是闯入某位大人的谋划中了。”
韩介流退后两步,仔细將整个洞府探查一遍,確定了没有发现什么筑基的身影。
他忽然神念一动,注意到了什么。
“有人进来了。”
在刚刚几人入府的时候,韩介流便留了一丝蕴含著神念的灵水在府口,藏在阴湿的隙壁中,以便探查情况。
如今那道灵水有了感应,顷刻融落,显然是有人闯进洞府来了。
“是位炼气中期的修士,速度很快······”
韩介流的手段只能大致的辨认出修为,再也探知不到更多的消息。
於是心中生紧,寻找石台周围,有没有其他通往外界的道路。
而李明锦见到石台上的东西,则是喜意非常。
他似乎忍耐了许久,终於得见了此物,也丝毫不顾一旁的韩介流与徐贺夫妇什么动静,只是喃喃自语道。
“是真的,那古书上的內容没有骗我。”
“廓外无余,畔江有芦,缀蛇之尾,宜见大藏······那大机缘果然是在这里。”
他隨即转过身体,压住面上的笑意,恭恭敬敬地向著洞口道。
“还请师尊现身。”
听到这声,韩介流心中一惕,与徐贺夫妇都是一齐望向洞口。
“哈哈哈哈,好徒儿,你真是有心了,为师也没想到是这么一份大礼。”
人影未至,其声大响,晃晃荡盪地从洞口传来。
刚刚被韩介流感知到的那位修士,已经略过长长的狭道,径直出现在石台之室前,显然是施展了遁法。
从气息上看,那人一身修为赫然已经达到炼气六层,十分深厚。
而听李明锦对他的称呼,似乎这人正是那位开设东鱸坊市的西岭散人。
只见那西岭散人静静站在洞口,两目宽长,长须飘扬,眼含精光。
整个人如同一只精致的玉蝉,方才发出的动静忽然消止,变得噤声不动起来。
他衣襟似流下的素白之玉,低低后垂在身边两侧,负手而立。
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看著石台上的两物,难掩心中兴奋,轻轻喟嘆道。
“好极,真是好极······我炼气后期的境界不日便能破,再加上这两物,或许有生之年,还能一窥那筑基境界。”
“徐家呀徐家,看来你我多年之间的恩怨,或许將来还能结上一结。”
待到真正看清来人模样,韩介流一阵头疼,心感不妙道。
“还真是这位。”
“东鱸坊市不是正在举行交换会吗,原来也是道幌子······”
从此时情况来看,韩介流也已理清了头绪,明晰了这次妖府之行的来龙去脉。
李明锦似乎是从一本古书中得到了这洞府存在的消息,於是纠集了自己与徐贺夫妇四人。
但他此事提前告知了这西岭老道,又得了西岭散人赐符赐宝,为他前驱,只是没想到真是撞见了一家藏有筑基宝物的洞府。
韩介流將诸水合府旗捏在手里,法力潜发,轻轻思考道。
“这西岭散人怕是比起那袁应湍还要不好对付······”
“不仅在炼气中期浸润多年,修为精深,离后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而且此人精通阵法,经营坊市多年,法器符籙想必也不会缺,实在是不想与其对上。”
四人在刚刚踏入石室,望见台上两物时,便已经不动声色的离远了。
如今,韩介流目光与远处的徐贺夫妇对上,都是惊骇和思考之色。
那西岭散人转头看了看,知晓了周围的几人都是炼气初期境界,所以並不在意,只是向著李明锦道。
“明锦,你这次做的很好,此番机缘实在让我意外。”
“此番归去,我答应的东西都会赐下,你且放心。”
“等到我筑成了那道仙基---【玉蜕骨】,自然会將蜕去的假身赐予你,你若是吞服成了炼气后期,便会许你执掌东鱸坊市,为你一谋后路。”
李明锦见听到了此话,顿时弯身拜谢道。
“谢过师尊,弟子能为师尊道途前程效力,定然万死不辞······”
西岭散人缓缓抚须,打出一道灵气支撑,教李明锦拜下的身子一正,微笑摇摇头道。
“如今尚且事未落定,你且去將石台上的东西收起,助我封好洞口,我且处理一下这两位小友。”
西岭散人转过身,轻轻看著周围的韩介流与徐贺夫妇,一把玉拂尘顿时出现在手中,是中品法器的气息。
见此架势,徐泆易赶忙拱手,低头咬唇道。
“妾身徐泆易,久仰西岭道长威名,我愿立下誓言,绝不透露今日之事,还望道长饶行。”
西岭散人似笑非笑。
“我那竭道託命誓符也不多了,岂能用在这种地方。”
“若是寻常时候便罢了,但此事关乎筑基宝物,你又姓徐······哈哈哈,我岂有放过的道理。”
听到西岭散人这话,徐泆易面露绝色。
顿时与丈夫贺祝山打出一道清炁来,笼罩住两人身形,向著洞口急去。
西岭散人面上含笑,手中的玉拂尘一摆,尘丝化作千千束,將清炁打落许多。
而见那团激迅的清炁没被彻底打散,而是继续向著洞口而去。
西岭散人倒也不急不缓,静静看著。
只见那团清炁撞在一道绽著微微光芒的法壁上,动盪不已,丝毫寸进不得。
没想到这西岭老道如此谨慎,来之前,已经將一道阵法提前布好,封堵了洞口的去路,將生与死的界限分在了两边。
徐泆易心知已经来不及破阵,也不怕再暴露,正准备把保命的手段使出。
却注意到西岭散人忽然收回拂尘丝,望向另一个方向。
她也顺眼看去,是韩介流,竟然是韩介流。
不知何时,一旁的韩介流身上已经显露出炼气中期的境界。
他面色平静,或说是一种只得暴露出底牌的无可奈何。
身前法旗飘动,大幕布张,水府加身,灵气招摇。
韩介流正如一位在水府中法威无限的君侯,引得周遭水性听伏,聚集左右,如同巡视自己治下一般。
正迎著西岭道人,一步步向著洞口而来。
第48章 威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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