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言重了。”
    石观涛笑容不变，朗声道：“我身为琉璃宗內门长老，筑基期修士，还不至於做出强取豪夺之事。”
    陆元听他说的正气凛然，压根不信。
    姜芷在外人面前，精明得很，也不是傻白甜，愣是没接他的话。
    反而將手中的三枚筑基丹，收入储物袋。
    石观涛见面前两个小辈，压根不接话，轻咳了两声，继续说道：
    “实则是老夫有一名弟子，如今恰好炼气九层，正缺筑基丹突破瓶颈，若小友愿意割爱一枚精品筑基丹，石某愿以五千下品灵石收购。”
    燕国的地图这么短的吗……
    陆元、姜芷就连莫丹师都毫无意外，自石观涛踏入此地的那一刻起，眾人便心知肚明，他此行目的，正是筑基丹。
    莫丹师负手立于丹房门口，见石观涛目光不时扫来，神色淡然：“石观涛，你我交情归交情，但两名晚辈的东西，可轮不到我来做主。你想买丹，需自己跟他们谈。”
    石观涛哈哈一笑：“那是自然。”
    说著，便看向姜芷，完全忽略了她身旁的陆元，语气愈发和善：“小友意下如何？如若此次交易达成，石某可代表琉璃宗，欠小友一个人情。”
    精品筑基丹的价格自然要远高於五千下品灵石。
    不过琉璃宗的人情，也足以弥补差价，当然，前提是许诺之人，有履约的人品。
    而石观涛显然是没有的。
    姜芷眸光闪烁，似是在权衡利弊。
    她下意识看向陆元。
    陆元面色平静，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端起灵茶轻啜一口，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而姜芷这微不足言的小动作，却是被石观涛清晰捕捉，而后佯装惊愕道：
    “这不是陆阵师吗，是我眼拙，方才竟没认出你来。不知近日如何，罗掌柜还经常在我耳畔提起你。”
    陆元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石长老，先前在百宝阁，你可不是这个態度。”
    石观涛笑容一僵。
    似是想要发怒，但碍於场面，硬生生忍了下来。
    姜芷也在此时开口：“不好意思，石长老……这筑基丹我们不卖。”
    闻言，石观涛脸色瞬间铁青，袖袍无风鼓盪，儼然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感觉。
    莫丹师见状缓步上前，轻声道：“老石，小孩子既然不卖，你就再去寻觅一套材料，老夫再开炉炼製便是。”
    石观涛脸色变了几变，最终竟硬生生忍下了怒意，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罢了。告辞。”
    说罢。
    他转身就走，行至院门口时，忽地回首道：“姜小友，老夫预祝你成功筑基。”
    话音未落，身影已消失不见。
    院中安静了片刻。
    姜芷冷哼一声：“莫伯伯，你从何处认识此人。”
    “当年，我们都是炼气九层时，与另外几名修士共入九岭山脉，寻找筑基材料……”
    “当时我们一行人，除了我与他之外，皆死在了山脉之中……”
    “我第一次炼製筑基丹时，成丹两枚，其中一枚我自行服用，另外一枚便是给了他。”
    说著，莫丹师嘆息一声：“这石观涛心眼小，如今你们拂了他的脸面，將来在外需多加小心。”
    姜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看向陆元，瞪眼道：“我记得你平时说话，没这么硬气的”
    陆元耸耸肩，笑道：“大概是软了几十年，以后想一直硬下去。”
    姜芷没有再问，只是望著眼前的陆元，心中猛然升起莫名的怜惜。
    “好。”
    “等我筑基之后，就不怕他刁难。”
    ……
    拿到筑基丹。
    陆元与姜芷一刻未停，直奔坊市管理处。
    自从顾清瑶袭击孙奇之后，执法队巡逻的频率加高，如今即便是外城，相较此前，也变得更加安全。
    而在九岭坊市內城活动，更是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姜芷在坊市管理处登记，而后两人进入位於登仙广场旁的五层阁楼。
    九岭坊市但凡有炼气九层修士，要突破筑基，都会选择此地。
    无他。
    只因此处阁楼，乃是整个坊市的正中心。
    底下便是三阶聚灵阵的阵枢，灵气充盈，不用担心突破时，因天地灵气匱乏，导致筑基失败。
    “我进去了。”
    姜芷又说了两句，旋即便进入阁楼。
    而陆元说是为其护法，实则就是在广场等候。
    他一点也不为招惹了石观涛而后悔。
    相反，他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效仿此前与顾清瑶合作那次，诱骗石观涛出坊市，与筑基成功的姜芷合力將其围杀。
    不过一切的前提，是要建立在姜芷筑基成功。
    陆元此刻盘坐在广场，百无聊赖，便开始盘坐调息，静静等待。
    两天后。
    阁楼之上的天地灵气骤然加速，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整片天地的气机。
    登仙广场上的修士纷纷驻足，抬头望向那座五层阁楼，眼中或是羡慕，或是感慨。
    “有人衝击筑基？”
    “看这灵气匯聚的速度，怕不是要成了。”
    “也不知是哪位道友，运气这般好，竟能弄到筑基丹。”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没有人敢靠近阁楼。
    此处不比在九岭山脉。
    即便是心术不正的修士，也不敢胡来。
    陆元盘坐在广场边缘的石柱旁，缓缓睁开眼，抬头望向阁楼顶端。
    那里，灵气如漩涡般旋转，不断向下灌注。
    “咦？”
    “陆阵师？”
    陆元正仔细观摩，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他扭头看去，发现竟然是带著几名执法队队员的朱猛。
    “朱大哥。”
    陆元起身拱手施礼。
    “听说你离开了百宝阁，我还正不知，该去何处寻你呢。”
    朱猛满脸笑容。
    陆元见他前来，忽地心中咯噔一声，心说那石长老的弟子，不会就是你吧。
    他不由地脸上浮起戒备之色。
    而朱猛见状，似是也想到什么，骂道：“陆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师父与那石观涛也不对付，从罗掌柜处得知你的遭遇，也为你忿忿不平。”
    虽属同一宗门，但也分山头。
    朱猛的师父与石观涛谈不上势不两立，但也彼此看不顺眼，暗地里下绊子，也时有发生。
    陆元闻言笑道：“那你可莫要去触霉头，你们那位石长老，最近心情可不太好。”
    朱猛闻言，一副落井下石的模样，凑了过来：“说说，他怎么吃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