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八年三月底。
    上午，赵天將王楠送去美术学院后，就直奔电影製片厂杀了过去。
    经过上次的谈话，周正加速了灵与肉小说的发布，可能是因为上一部书的原因所在，这本书在发售的当天就在各大书店被一抢而空。
    周正原本说还想让赵天弄个签书会，然后宣传一下这第二本书之后咱们再发。
    被赵天拒绝后他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场景，顿时觉得，签书会確实是有点多余了，有这个时间干点啥不也行么。
    而发售后变成这样，就造成了谢晋那边想著赶紧趁热打铁。
    趁著书大热，咱们就好好宣传一下，我这边就让人民文学发布一下，灵与肉改编的电影正在拍摄之中。
    而赵天都已经连著去好几天製片厂了，除了跟编剧对剧本之外，还要跟著修改。
    今天也估计是最后一天过去了，因为按照电影拍摄的进度，谢晋准备把手头的其他的事情全部退掉。
    儘量在今年之前把这个事情落实，现在製片厂这边正在进行演员的海选活动。
    赵天不等靠近就看到原本清汤寡水的製片厂外面，此刻已经围绕了一大群人，里面男女老少多大岁数都有。
    有一些都是看到製片厂写的通告后，人传人的就把这个事情给传出去了。
    更多的还是看到了人民文学发布的製片厂招收演员的公告。
    而赵天还是有一些私心的，女主角已经內定了，除了王楠之外也不可能有其他人。
    原本王楠说自己也没有演过戏，但是谢晋一听赵天这个建议，立刻拍板，那就是王楠了，回头那边美术学院的申请他来写报告。
    停好车，赵天出示了一下自己在製片厂的身份卡片，这东西其实也没有啥用。
    就是方便赵天进出的时候不会被堵在外面。
    很快他就轻车熟路的从製片厂外围绕了进去，敲响谢晋办公室的门，也不等里面说话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看到是赵天过来，谢晋立刻笑道：“小天，你快过来，来看看，这是我们早上开会后准备的几个名字。”
    “你看看，怎样比较合適。”
    毕竟灵与肉这三个字出去，谢晋去申请的时候上面就说有点太不好，有失体面。
    不管怎么说这三个字合在一起，確实是会让人觉得这个片子不太对劲。
    赵天凑过去后，看到黑板上写了不下十几个电影名字，乱七八糟的叫什么名字都有，只不过很快赵天的目光就落在了最下面。
    “我倒是挺喜欢这个名字的。”
    谢晋一怔赶忙顺著赵天手指的位置看去。
    牧马人，三个字映入眼帘。
    “牧马人吗？確实也可以，也贴这边对吧？”说完他看向身旁的几个工作人员，他们也是点了点头。
    毕竟这帮人在这里选了半天，也没有赵天一个人过来说的痛快，这个环节早点结束早点完事，还有那么多准备工作都没有做完呢。
    “你们点头那就是他了，回头我去申报一下。”，谢晋说著就把其他名字从黑板上擦掉，转头看向赵天问道：“看没看男主角的海选？”
    “没有啊，我这不是刚过来。”
    谢晋一笑拉著赵天就说道：“走，看看去，有好几个特別精神的小伙子呢，你让弟妹过来的，到时候你別吃醋找事，我得告诉你！”
    赵天微微一笑：“那倒不至於，拍戏而已都是假的，再说里面又没有什么亲密的戏份。”
    谢晋闻言哈哈一笑：“你小子，原来是在这里等著我呢，我说前段时间让两个人有个吻戏，你在这七个不行八个不行的，合著怕自己媳妇吃亏啊是不是？”
    赵天赶忙解释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嗷，而是说这部戏不需要用这种办法来表达爱的。”
    “我想表达的是我们现在国人的婚姻，大多数都是一壶凉水放在炉子上，结婚时无温度无感情，但却慢慢地加热至沸腾，生死不渝。”
    “如果是一杯热茶放在雪地，初始热得你无从下嘴，但最终也能冷的你，一口不想喝的倒掉，甚至一点也不惋惜的爱情，这样倒是无趣了。”
    “分食一份粥、养鸡餵鸭、做土坯、写日记，用最淳朴的生活片段，我觉得才能打动观眾的心。”
    谢晋被说的也不知道怎么反驳：“行，我就烦跟你这样和老周那样人说话。”
    “那傢伙，我说一句，你们有一万句等著我，我真是没招。”
    赵天微微一笑调侃道：“怪不得你不愿意跟周哥俩人去喝酒，他怕是能烦死你。”
    很快俩人就有说有笑的来到了招募处位置的后台。
    谢晋站在玻璃窗户后指了指：“你看看，就你这本书不知道烧著了多少人。”
    “一听说是改变灵与肉，在这里选男主角，这帮人都跟疯了一样，昨天晚上你走了你不知道。”
    “那傢伙製片厂后院那边都有爬墙过来的，说是给他们一个机会。”
    “可是，你仔细看，这几天足足有几千人过来报名，只能取一个，这咋取，就跟娶婆娘一样，从几千个里面挑一个。”
    “一个一个相处都不知道处哪年去。”
    赵天则是想了想：“我倒是觉得这样的话就有点繁杂了，不如你们去文工团挑挑人？”
    “今年来观看美术学院和通讯文工团表演的不是有很多外地的文工团体么？”
    “他们身边都有演员，你这谁都认识的，去问问，去看看，合適的就带过来试试戏不就好？”
    “外面这些，我个人觉得，挑一挑电影里面其他的角色，也別让民眾灰了心不相信你们。”
    谢晋闻言点了点头：“是个好办法，毕竟这样下去，製片厂都得被人挤爆了。”
    “王楠是不是就在表演上？要不你让她挑挑看看谁顺眼？”
    赵天闻言顿时表情古怪的看了过去：“滚犊子，你让她挑，那是挑演员呢嘛。”
    谢晋哈哈一笑：“我还以为你宰相肚子能撑船，怎么都不会吃这点飞醋呢，看来赵老弟还是逃不了俗人这个条条框框是吧。”
    “行，晚上不就是开演了吗？咱俩一块去。”
    “正好还有一个联合导演你也能认识认识。”
    赵天一愣：“谁啊？”
    “不告诉你，女导演刚来的，晚上介绍给你认识。”，谢晋笑容神秘的拍了拍赵天肩膀，隨后转身离开了观察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