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之上,天穹骤然撕裂,混沌光流倾泻,烈日隱去,血色残月悬於天际,暗金帝链自月缝垂落,砸穿云层直插大地。地面崩裂出万丈沟壑,漆黑墟气喷涌,古碑破土、帝纹现世,无字帝棺缓缓升空,琉璃帝光衝破阴霾,映出虚空帝道星河。远古帝王虚影浮於风暴中央,无边帝威碾压而下,令山河震颤、万物俯首……
惊天异象渐渐消散,那股凌驾万物的帝威却如余音绕樑,久久迴荡在东夷上空,迟迟不曾散去。整座昊都顿时沸腾了起来,街头巷尾儘是躁动的议论声,此番旷世异象现世,引得四方修士趋之若鶩,早已齐聚昊都的各方势力,更是尽数將目光死死投向泰山方向,眼底皆是对上古机缘的炽热与覬覦。
长街上,修士们三五成群,腰间储物灵玉齐齐震颤,自发感应著远方泰山残留的帝墟余波,言谈间字字不离方才的天地异象,喧闹之声此起彼伏,將整座城池的氛围推向极致。
林砚一行人立在人群边缘,周身气息悄然相融,刻意收敛了修为,避免引来过多瞩目。
“林砚,这泰山异象闹得满城风雨,想来此次山海盟会提及的上古遗址,定然便是传说中的帝墟了。”云曦望著身旁往来不休、神色亢奋的修士,柳眉微蹙,沉声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凝重。
林砚微微頷首,目光远眺著泰山所在的东方天际,指尖隱约有细微却精纯的灵气悄然波动。他身负上古水灵丹诀与嶗山丹祖凌玄子双重丹道传承,对上古秘境残留的气息远比旁人更为敏感,此刻心中已然泛起阵阵波澜,隱约察觉到帝墟之中藏著非同寻常的机缘与凶险。
可不等眾人再多商议几句,一道刺耳至极的嗤笑声骤然从身侧传来,打破了周遭的喧闹。
“我当是谁,原来是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修士。”
郝氏嫡子郝雷带著一眾世家紈絝子弟,身后还紧跟著几个蒙著脸、周身气息晦涩难辨的中年黑衣人,缓步朝著林砚一行人围了过来。郝雷眼神阴鷙,扫过林砚眾人时,眼底满是前日结下的怨毒,以及对域外修士的不屑与鄙夷。
“郝雷,你休要咄咄逼人,故意找茬!”陈大钢当即上前一步,怒声呵斥,周身灵力已然暗自涌动。
“咄咄逼人又如何?”郝雷冷笑一声,脚步再度上前,周身筑基期灵力毫无遮掩地翻涌,气焰囂张至极,“此地是昊都,是我郝家的地界,你们这帮外来人,也配掺和帝墟机缘?前日那笔帐,我还没跟你们好好清算!”
话音落下,郝家一眾修士纷纷上前,双方瞬间剑拔弩张,周遭空气仿佛凝固,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
林砚眸光微冷,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稳稳挡在眾同门身前。他心中清明,深知此刻若是在昊都长街动手,必定会惊动城中守军,不仅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还会给一眾师兄弟招来无妄之灾;更何况泰山帝墟异象刚现,机缘在前,实在没必要在此地与郝雷做无谓的爭斗。
他淡淡瞥了一眼郝雷身后蠢蠢欲动的郝家修士,脑海中瞬间闪过自身修行的穿墙秘术,当即有了决断。
“诸位师兄师姐,你们先行返回清嶗院等候,我来处理此事,脱身之后即刻归队。”林砚压低声音叮嘱,语气坚定,不容同门反驳。
“林砚……”云曦心头一紧,出声阻拦。
“哥,我们不怕他们,要走一起走!”颐阿诗也连忙开口,小脸上满是担忧。
“放心,我自有脱身之法,不会有事。”
林砚话音落下,不给郝雷一行人发难的机会,身形骤然一动,借著街边商铺建筑的遮挡,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速掠出,径直朝著一旁的高墙衝去。
“想跑?给我追!绝不能让他逃了!”郝雷见状,当即气急败坏地怒吼,带著眾人疯一般追上前去。
可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林砚奔至高墙之下,周身灵力微凝,指尖迅速掐动晦涩法诀,穿墙术瞬间催动,他的身形如同虚幻縹緲的影子,没有丝毫阻碍,径直穿透了厚重坚固的石墙,彻底消失在郝雷等人的视线之中。
“人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郝雷一眾衝到墙根,看著眼前浑然一体、毫无半点缝隙的高墙,眾人面面相覷,满脸错愕与震惊,隨即这份错愕尽数化作满腔气急败坏的怒骂,可对著严实的高墙,根本无从追寻林砚的半点踪跡。
而穿墙而过的林砚,彻底摆脱了郝雷的纠缠,稳稳落入一条僻静幽深、少有人跡的小巷。
他本想立刻辨明方向,折返与同门匯合,可指尖忽然传来一阵温热异动,金指术不受控制地自发泛起淡金光晕,体內蛰伏的先天丹火,更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牵引,不受控制地在经脉中跃动,与远处泰山帝墟散出的上古气息,隱隱產生了强烈的共鸣。
循著这股奇异的牵引感,林砚下意识地一路前行,不知不觉便走到小巷尽头,眼前又出现一道矮墙,墙內浓郁醇厚的丹气扑面而来,裹挟著阵阵灵草馨香,灵气纯度远超外界数倍。
他心念一动,再次催动穿墙术,身形轻掠,悄无声息地穿透矮墙。
入目便是一方古朴静謐的丹院,青石地面布满陈年丹痕,处处透著丹道底蕴,院中央矗立著一尊嵌有墨家机关纹的古丹炉,院墙之上还篆刻著墨家专属的禁制纹路,浓郁的丹气瀰漫在院落每一处角落——这里竟是琅琊王氏囤积珍稀灵材、供养高阶丹师的私属丹坊,乃是昊都四大势力严加管控的禁地,寻常人根本无从靠近。
丹院石桌旁,一道身著锦色云纹丹袍的身影端坐,鬚髮半白,面容清润儒雅,周身丹气浑厚却极为內敛,看不出丝毫张扬,指尖轻捻一缕淡青色灵动丹火,正是琅琊王氏耗费重金请来、坐镇丹坊的客卿丹师——丹尘子。
林砚骤然闯入,两人目光瞬间隔空交匯。
林砚心中一凛,自知误入禁地,当即收敛周身灵力,拱手躬身行礼,语气沉稳有礼,不卑不亢:“晚辈林砚,被仇家追赶,无奈施展秘术误闯宝地,多有冒犯,还望前辈恕罪。”
丹尘子缓缓睁眼,目光淡然落在林砚指尖未散的淡淡金光,以及他周身流转的纯净无暇、不含丝毫暴戾之气的先天丹火气息,眼底先是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作捋须浅笑,全然没有怪罪恼怒之意。
“无妨,郝家那小子的跋扈行径,老夫早有耳闻,你能凭独门穿墙术从容脱身,倒也机敏聪慧。”丹尘子目光灼灼,直直看向林砚,语气带著几分洞悉,“方才牵引你入此院的,並非老夫,而是这院中古丹炉连接的地脉灵根,与你身上的先天丹火、上古丹理產生了共鸣,你身负两道绝世丹道传承,可不是寻常的外乡修士。”
林砚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位前辈仅是一眼,便彻底看穿自己的底细,当下也不再刻意隱瞒,微微頷首:“前辈慧眼如炬,晚辈侥倖偶得两份丹道传承。”
“既是丹道有缘人,便莫负这场不期而遇的缘法。”丹尘子抬手轻轻一挥,石桌上几株品相上佳的灵草缓缓飘至丹炉前,“借这尊古丹炉,实操一番丹术,也不负这场误闯,老夫可为你指点一二,梳理丹道瓶颈。”
林砚沉吟片刻,心知自己遇上了隱世的丹道高人,此番机缘难得,当即缓步上前,站在丹炉前。
他凝神静气,心神沉入丹道,施展金指术,指尖微微弯曲,一缕澄澈无瑕、灵气纯净至极的先天丹火,缓缓从指尖跃动而出,稳稳落入丹炉引火口,火势温和却力道十足。
剎那间,脑海中嶗山丹祖凌玄子的丹理真解与秘境上古水灵丹诀同时流转,一刚一柔,相辅相成,完美融合。在丹尘子寥寥数语的精准点拨下,林砚操控丹火、投药、提纯、凝丹,全程行云流水,再无往日实操时的滯涩与生疏,丹术造诣仿佛瞬间突破了一层桎梏。
不过半柱香功夫,丹炉轻轻震颤,清甜浓郁的丹香瞬间瀰漫整座院落,沁人心脾,三枚泛著淡绿灵光、表面布满细密灵动丹纹的二品上品聚灵丹,稳稳凝於炉底,丹纹饱满,品相绝佳,远超寻常丹师炼製的水准。
林砚缓缓收敛丹火,躬身行礼:“多谢前辈悉心指点。”
“你自身天赋绝伦,传承绝世,老夫不过略做提点,功过在你自身。”丹尘子笑著摆手,看向林砚的目光中满是讚许与欣赏,隨即抬手拋出一枚刻著王氏丹纹的青色令牌,“泰山帝墟异象现世,昊都风云將起,各方势力皆蠢蠢欲动,持此令,可在昊都所有王氏丹铺优先购置珍稀灵草,也算一场丹道缘法。”
林砚双手接过令牌,触手温润,丹纹清晰,心中满是感激,再次躬身郑重致谢:“前辈厚爱,晚辈铭记於心,日后定当回报。”
“去吧,你的同门还在清嶗院等你,郝家之人也需多加防备,帝墟机缘当前,好生修行,莫要错过这场东夷盛世。”丹尘子挥了挥手,示意林砚离去。
林砚不再多留,拱手郑重辞別,再次催动穿墙术,悄无声息地离开丹院,脚下灵力催动,朝著清嶗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愈深,天幕漆黑如墨,昊都的天地灵气愈发躁动不安,泰山帝墟的异象余威愈发清晰。而林砚攥紧手中的王氏丹纹令牌,眼里满是坚定与从容,已然做好了迎接一切机缘、凶险与风浪的准备。
第一百零四章 帝墟现世 丹缘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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