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参赛者，请保持考场秩序。文科大比第一轮排名战即將开始——”主持人站在台上，声音通过扩音魔法阵传遍整个礼堂。他是一只毛髮鲜亮的金毛犬兽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领结打得一丝不苟，笑起来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天生的气氛活跃者。
    “首先，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本次大赛的各位种子选手！”
    台下响起一阵欢呼，旗帜挥舞，掌声雷动。
    主持人走到台前，手里翻著一本烫金的选手名册，语调抑扬顿挫：“第一位，皇家贵族高校的文科天才，也是皇家贵族校园文科大赛的第一名——亚摩斯·奥斯卡·吉尔伯特！”
    聚光灯打在第一排的狮族青年身上，亚摩斯微微頷首，金色的鬃毛在灯光下泛著贵族般的光泽，表情淡然，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他没有起身，只是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从容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台下他的粉丝团立刻爆发出震天的尖叫：“亚摩斯殿下——亚摩斯殿下——我爱你！”几个狐族少女激动得尾巴都炸开了。
    主持人笑著压了压手，继续翻页：“第二位，同样是皇家贵族高校的才女，今年作文单科第一，美貌与智慧並存的——莉莉安·博蒙特！”
    狐族少女站起身，九条雪白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像一朵盛开的白色曇花。她朝观眾席微微欠身，耳尖的白金耳钉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嘴角掛著矜持的微笑，不张扬，却让人移不开眼。她的召唤兽——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蹲在她脚边，优雅地舔了舔爪子。
    “第三位，皇家贵族高校的数学天才，去年计算题全对唯一一人——奥斯汀·卡特！”
    人首蛇身的青年缓缓站起，墨绿色的竖瞳在灯光下缩成一条细线，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掛在那里。他没有看观眾席，只是侧头对身边的亚摩斯说了句什么，亚摩斯微微点头。他的蛇尾在座椅下游动了一下，鳞片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台下又是一阵欢呼，但比前两位稍弱一些——毕竟蛇族在帝国贵族圈里的存在感向来不如狮族和狐族。
    主持人声调拔高：“第四位，来自裂齿国立高校，今年志在衝进前三的——莫尔顿·皮尔斯！”
    鬣狗兽人莫尔顿站起身，裂齿一齜，露出一个凶狠又张扬的笑，抬手吹了声口哨，挑衅地朝亚摩斯方向扬了扬下巴。观眾席上，一群鬣狗粉丝们狂野得多，直接拍著座椅喊口號：“莫尔顿！莫尔顿！撕碎他们！”那架势不像在看文科大比，倒像在看角斗场。
    “第五位，裂齿国立高校的战术天才——佐伊·皮尔斯！”另一名鬣狗兽人起身，身形比莫尔顿略瘦，眼神却更加阴鷙，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朝观眾席隨意摆了摆手，引来一阵尖叫。
    “第六位，裂齿国立高校的计算新星——杰尼佛·皮尔斯小姐！”第三名鬣狗兽人站起，是一位身材强壮的男人？
    明落尘都怪异的皱眉，杰尼佛那魁梧体型比她身边的伙伴还高还猛，硬朗的肌肉和侧脸，丝毫看不出一点女性的特徵，短髮利落，裂齿比男性更利，朝观眾席拋了个飞吻，痞气十足。
    主持人笑著压了压手，继续：“第七位，凯勒高校的才女，今年计算单科第二——艾琳诺·格兰特！”
    四米八的鱷鱼娘站起身，面无表情地朝观眾席微微点头，粗壮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了一下，地面都跟著震了震。她的召唤兽——一只巴掌大的小麻雀站在她肩头，跟著嘰嘰喳喳叫了两声，巨大的反差萌引得一阵善意的笑声。艾琳诺似乎习惯了这种反应，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麻雀的脑袋。
    “第八位，凯勒高校的逻辑高手——塞西莉亚·格兰特！”另一名鱷鱼娘起身，体型比艾琳诺稍小，但依然庞大，她朝观眾席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利齿，反而嚇得前排观眾往后缩了缩。
    “第九位，凯勒高校的策论奇才——格蕾塔·格兰特！”第三名鱷鱼娘站起，身材最矮（也有四米出头），但肩膀最宽，她一言不发，只是点了点头，粗壮的手臂交叉在胸前，气势丝毫不输前两位。
    “第十位，但丁高校的斑马才子，逻辑学满分得主——扎哈里·霍夫曼！”
    双足行走的斑马兽人站起身，黑白条纹的校服在灯光下格外醒目。他戴著金丝眼镜，面容斯文，朝观眾席鞠了一躬，举止儒雅。
    “第十一位，但丁高校的文学新秀——伊索·霍夫曼！”另一名斑马兽人起身，身材修长，手中拿著一本诗集，朝观眾席微微欠身。
    “第十二位，但丁高校的歷史通——艾尔莎·霍夫曼！”女性斑马兽人站起，马尾辫扎得利落，朝观眾席挥了挥手，笑容温和。
    “第十三位，博尔塔高校的异域智者——萨麦尔·哈灵顿！”
    人首蝎身的青年缓缓起身，上半身的肌肉在灯光下泛著古铜色的光泽，蝎尾高高扬起，尾尖的毒针闪著幽蓝色的寒光。他面无表情，只是微微点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透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
    “第十四位，博尔塔高校的毒理专家——卡蜜拉·道格拉斯！”人首蜘蛛身的少女起身，八条长腿在身侧轻轻摆动，蛛丝在腰间缠成华丽的腰带，她朝观眾席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两颗尖牙。
    “第十五位，博尔塔高校的沙漠智者——拉希德·瓦伦丁！”人首骆驼身的青年起身，身材高大厚实，背著两个驼峰状的背包，他朝观眾席行了一个沙漠民族的抚胸礼。
    主持人一口气介绍完前十五名种子选手，每一句都引来阵阵欢呼和掌声，將现场气氛炒得火热。观眾席上各校的应援旗帜翻飞，儼然一场盛大的狂欢。
    “还有其他高校的选手，祝每位参赛者在比赛中取得好名次！”
    “好了，各位天才都已就位，那么——”主持人拖长了音，举起右手，“我宣布，文科大比第一轮排名战，正式开始！请监考老师下发试卷！”
    十名监考老师鱼贯而出，將厚厚的试卷本发到每位参赛者桌上。试卷封面绘製著魔法阅卷阵，银色的纹路在灯光下微微流转，像一条条游动的银蛇。
    明落尘拿过奥拉准备好的笔，是一支削得尖细的铅笔，笔桿上还刻著雷文·克雷斯特家族的纹章。他目光扫过前面一排，心中有了计较。
    不愧是文科大比，这些兽人的召唤兽几乎都很弱——章鱼、乌鸦、牧羊犬……虽然战斗实力不强，却个个透著一股聪明劲，安静地蹲在主人脚边，偶尔眨眨眼睛，像是在帮主人思考。
    “计时——开始！”
    隨著主考官一声令下，全场只剩下翻卷子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
    明落尘不敢耽误，提笔就答。速度之快，几乎是看都不看，答案已经落在纸上。那些题在他眼里，就像是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其他参赛者都在爭分夺秒，眉头紧锁，有人咬著笔头，有人掰著手指，有人对著试捲髮呆，没人注意到他恐怖的速度——一秒一道，笔尖在试卷上跳跃如舞，几乎要擦出火花。
    铅笔笔头一支接一支地禿掉，奥拉默契地从文具袋里掏出新笔递过去，削好的笔尖朝前，明落尘接过就写，连头都不抬，仿佛那支笔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台上，主持人为了缓解等待的紧张气氛，又开始活跃起来：“各位观眾，趁我们的天才们还在奋笔疾书，我来採访一下场边的几位资深评委。请问您觉得今年冠军会是谁？”
    一位老评委摸著鬍子笑，山羊鬍子一翘一翘的：“亚摩斯这孩子我看了三年，稳。他去年预考只扣了十二分，今年应该能更好。”
    另一位斑马评委摇头，推了推眼镜：“莫尔顿进步很大，听说他这半年闭关苦读，说不定能爆冷。我看过他最近的模擬卷，逻辑题几乎全对。”
    “艾琳诺的创作功底极强，如果前面不丟分，有戏。”一位戴著厚重眼镜的猫头鹰兽人评委低声道，羽毛蓬鬆得像一个毛球。
    主持人一边串场一边偷瞄计时水晶，嘴里不停：“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了！种子选手们都在做最后的衝刺……咦？等等，有人举手了？”
    他眯起眼睛看向第二排，金毛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砰——”的一声突然在安静的考场里炸开。
    “我要交卷。”
    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考场里炸开了一朵惊雷。
    明落尘把手里的笔丟在桌上，那支笔的笔尖已经禿得不成样子，木屑都露了出来，“我答完了。”
    全场死寂。
    “这就……放弃了？”有人小声嘀咕，声音里满是不解。
    “离结束还有三分钟，他交卷？不会是干扰战术吧？”一个犬耳族的观眾皱著眉头分析。
    “提前交卷有什么用？又不是比谁交得早。做不完就做不完，装什么装。”一个穿校服的学生不屑地撇嘴。
    霍伦在观眾席上冷哼一声，象鼻微微卷了卷，余光扫过那些议论纷纷的人，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笑。明落尘说做完，那是真给你做完。他可是亲眼见过这小子的刷题速度，那根本不是在“答”题，是在“扫”题。
    贝努娜坐在最高的评审席上，指尖轻叩扶手，红髮垂在肩侧，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嘴角。她全程都盯著明落尘那诡异的答题速度，从第一秒到最后一秒，笔尖几乎没有停顿，翻卷子的声音像连发的弩箭。她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却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没有说话。
    主持人反应极快，立刻救场，脸上掛著职业性的笑容：“看来今年出现了一匹黑马！来自普迪耶鲁贵族学院的奥拉选手——不，应该是她的召唤兽，竟然提前三分钟交卷！这究竟是无知者无畏，还是胸有成竹？让我们拭目以待！”
    他刻意加重了“召唤兽”三个字，果不其然，观眾席上传来一阵鬨笑。
    “召唤兽替主人考试？还能提前交卷？笑死我了。”一个虎耳族的观眾拍著大腿。
    “普迪耶鲁？没听过，三流学校吧。”有人翻开秩序册，找了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校名。
    “f级召唤兽？那能考出什么成绩？”消息灵通的人已经查到了明落尘的登记信息，嗤之以鼻。
    嘲讽声此起彼伏，连前排的种子选手们都忍不住侧目。亚摩斯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继续埋头答题，笔尖稳稳噹噹，没有丝毫波动。莫尔顿则直接嗤笑出声，摇摇头，裂齿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觉得这个对手根本不值得在意。
    只有艾琳诺，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小个子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种从容，那种篤定，不像是在装。她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小麻雀，麻雀正歪著脑袋看著那个方向，嘰嘰叫了一声。
    监考老师走到明落尘桌前，按流程將阅卷水晶放在试卷封面上。那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魔法纹路，专门用来统计得分。
    光芒闪烁，数字浮现。
    下一秒，监考老师愣住了。
    她那双卡姿兰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睫毛扑闪了好几下，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了一眼——还是那个数字。她的呼吸变得困难，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把水晶拿起来，又放下，再放上去，成绩纹丝不动。
    “快……快把阅卷水晶拿过来！”她声音都变了调，尖锐得刺耳，朝同事喊道。
    另一名监考老师快步赶来，马蹄踏在地板上咚咚响，將新的水晶放到试卷上。同样的数字再次输出，像一把铁锤砸在他胸口，又像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开。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主持人察觉到异样，快步走过来，燕尾服的下摆在他身后飘起，金毛耳朵紧张地竖著。
    监考老师张了张嘴，喉咙乾涩，声音发颤：“972分……他考了972分……”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然后，爆发出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喧囂。
    “972？开什么玩笑！”
    “一千道题，三十分钟，972分？平均一道题不到两秒，还要保证正確率——这特么是作弊吧！”一个戴著眼镜的评委猛地站起来，椅子都倒了。
    “绝对提前拿到了答案！”有人激动地拍著扶手。
    “普迪耶鲁学院！查！必须严查！”裂齿高校的领队老师第一个站起来，脸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