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明落尘牵著奥拉的手，站在光芒最耀眼的位置。
    “有请本届大赛评审长，高校联盟盟主——贝努娜·奥古斯特大人，为冠军选手颁奖！”主持人的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激动。
    贝努娜从评审席上站起身，红髮如瀑，在灯光下流淌著绸缎般的光泽。她穿著一袭深紫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步伐优雅而从容，每一步都带著半神级强者特有的气场。她的手中捧著一个精致的秘银宝盒，盒面上镶嵌著细碎的白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全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sss级生命復甦玉乳，整个帝国仅此一瓶的绝世神药。
    贝努娜走到明落尘面前，停住脚步。她比明落尘高出整整一个身子，微微低头看著这个矮小的人类，那双冷艷的丹凤眼里，此刻没有审视，没有轻蔑，只有一种发自內心的肯定。
    “明落尘。”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你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
    她將秘银宝盒递到明落尘面前，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按，“咔嗒”一声，盒盖弹开。里面躺著一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瓶身通透如冰，里面盛著淡金色的液体，在灯光下缓缓流动，像液態的阳光。
    “这是sss级生命復甦玉乳。”贝努娜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你身体太孱弱，这药或许对你帮助很大。”
    明落尘接过盒子，指尖触到瓶身的一瞬间，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能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奥拉，將宝盒递到她面前。
    “老婆，给你的。”
    奥拉看著那只水晶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是能让s级天赋蜕变成sss级的绝世神药，是无数贵族倾家荡產都求不来的至宝。明落尘从参加文科大比的第一天起，就是为了这个目標在努力——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她。
    “老公，你喝。”奥拉摇头，声音有些哽咽，“贝努娜大人说得对，你身体太弱了……你喝下去，才能变强。”
    明落尘皱眉：“我喝了没用，我又不是战斗系的。你喝了才能保护好我。”
    “我不要。”奥拉把盒子推回去，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坚决，【你每天那么累，身体那么虚，还那么好色……我怕你活不久。你喝，或许能延长寿命。】
    明落尘嘴角一抽——好色跟这个有什么关係？
    但他没有接这个话，只是又把盒子推过去：“你喝了，我才能安心。”
    “你喝。”
    “你喝。”
    两人推来推去，那只水晶瓶在盒子里晃来晃去，金色的液体在瓶中荡漾，看得周围的人都心惊肉跳——那可是sss级神药，摔碎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亚摩斯在选手席上看著这一幕，眼角抽搐。他拼了命想拿到的奖励，被这两人像推一个烫手山芋一样推来推去。
    莫尔顿直接別过脸去，不忍直视。
    观眾席上，有人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句：“別推了！摔了就没了！”
    奥拉咬了咬嘴唇，一把將明落尘拉进怀里，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右手从盒中取出水晶瓶，咬开瓶塞，对准明落尘的嘴，直接灌了进去。
    “唔——”明落尘猝不及防，喉咙本能地吞咽，淡金色的液体顺著喉咙滑入腹中，一股温热从小腹升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奥拉將空瓶放回盒中，轻轻推开他，紧张地盯著他的脸。
    明落尘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然后，一股热浪从胃里炸开，像有人在他体內点了一把火。那火焰沿著血管窜遍全身，烧过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神经。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老公！”奥拉急了，伸手去扶他，却被明落尘身上散发出的高温烫得缩回了手。她连忙转向贝努娜，声音里带著哭腔，“他怎么了？他没事吧？”
    贝努娜轻轻摇头，嘴角掛著一丝回忆般的微笑：“没事。他的身体正在復甦，进化成完全体，有点疼是正常的。”她的目光落在明落尘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感慨——当初她喝下这瓶药的时候，那种痛苦至今刻骨铭心。
    明落尘的身体开始发红，从脸到脖子到手背，像被煮熟的虾。他的衣服被撑得紧绷，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嘶声。他的肌肉在蠕动，像有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游走，每一寸肌肉纤维都在撕裂、重组、再生。
    他的骨骼在咔咔作响，像竹子拔节。
    他的身高在肉眼可见地增长——一米六、一米七、一米八、一米九……直到二米二左右才堪堪停下。
    “啊——”明落尘仰天长啸，声音里带著撕心裂肺的痛苦，也带著一种破茧重生的宣泄。
    礼堂的上方，一道光柱从天而降，穿透穹顶的彩绘玻璃，將明落尘笼罩在其中。那光芒不是金色的，不是白色的，而是一种透明的、流动的、像水一样的光，带著淡淡的七彩光晕。
    霍伦校长猛地从观眾席上站起来，象鼻僵直，眼睛瞪得溜圆：“难道又是神灵赐福？！”
    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些光落在明落尘身上，像有生命一样钻入他的皮肤。他身上的红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健康的、白皙细腻的光泽。他的肌肉不再蠕动，而是变得饱满而匀称，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雕塑。
    观眾席上，无数双眼睛盯著那个正在蜕变的身影，有人捂著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不自觉地站了起来伸著脖子。
    亚摩斯的笔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他没有去捡。
    莫尔顿的裂齿半张著，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莉莉安的九条狐尾不自觉地绷直，她低声说了一句：“这……是什么情况？”
    光柱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然后缓缓消散。
    明落尘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他的衣服已经被撑得不成样子——上衣的袖子从肩膀处撕裂，露出结实的手臂；裤子的裤腿短了一大截，脚踝露在外面；最尷尬的是裤子后面，开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內裤。
    他捂著屁股，表情又疼又窘。
    奥拉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触手的感觉让她愣了一下——那手臂不再是软绵绵的肥肉，而是结实的、充满弹性的肌肉。
    她抬起头，看著明落尘的脸，隨即愣住。
    面前这个人，还是自己那个丈夫？
    原先那个只到她腰间的矮胖男人，如今已经长到了她的肩膀高度。那张脸不再是圆乎乎的、憨厚的模样，而是稜角分明、线条硬朗——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微抿，下巴的轮廓像刀削一样利落。
    他浑身散发著一种健康而强大的气息，像一头刚刚甦醒的雄狮。
    “老公？”奥拉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不確定。
    明落尘抬眸看著她，眨了眨眼。他现在比她矮了大约一个头，需要微微抬眸才能对上她的视线。他的眼睛还是原来的顏色，但瞳孔深处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像两颗被点亮的星辰。
    “怎么了？”他的声音也变了，低沉了几分，带著磁性，“老婆，我好像……长高了。”
    奥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將他拥进怀里，脸埋在他肩上。
    明落尘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手掌落在她的腰上。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手背上有青筋微微凸起，不再是从前那短胖的模样。
    “你嚇死我了……”奥拉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
    “没事没事。”明落尘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温柔得不像刚才那个嘶吼的人。
    贝努娜走上前，將测试水晶递到明落尘面前。那是一块拳头大的透明水晶，表面刻满了复杂的魔法纹路。
    “你的天赋技能，进化了吗？”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
    明落尘鬆开奥拉，將手掌按在水晶上。
    水晶亮起，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天赋技能：拍照。”
    “技能描述：拿起相机，大喊『一、二、三，茄子』，保持相机不动，可使相机镜头內的一切事物定格1秒。”
    “註：每升一级，增加一秒定格时长。”
    没有变化。
    但四维属性的变化，让明落尘自己都吃了一惊：
    “力量：53（原8）”
    “智力：132（原122）”
    “体力：63（原13）”
    “精神：110（原11）”
    奥拉看著那些数字，嘴巴张成了o型。力量从8暴涨到53，体力从13暴涨到63——这已经远远超过了sss级召唤兽的初始属性。
    而面板最下方，多了一行小字：
    “元素亲和赐福。”
    六个字，金色，微微发光。
    贝努娜看到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隨即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她的阅歷比在场所有人都丰富——那是二代神灵的赐福。二代神灵没有实体，是纯粹的能量生命，所以没有人能看到它们降下赐福的过程，但那六个字，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很不错。”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慰。
    主座上的莱昂哈特陛下微微侧头，对身边的侍从官低声吩咐了一句。侍从官连忙点头，快步离开。
    陛下站起身，目光落在明落尘身上，声音沉稳有力：“明落尘先生，我想你现在需要换一套衣服，朕已命人去准备。”
    “谢陛下。”明落尘弯腰行礼，一手捂著屁股开裂的裤缝，一手牵著奥拉，跟著侍从官往休息室走去。
    他的步伐比从前稳健了许多，每一步都带著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
    身后，礼堂里的掌声还在继续。
    ---
    休息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侍从官早已准备好了一套崭新的衣服——深蓝色的筒形文科礼服，面料考究，剪裁合体，静静地掛在衣架上。
    明落尘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的自己，久久没有动。
    镜子里那个人，陌生得让他几乎认不出来。
    身高约二米二，肩宽背阔，腰身精瘦。手臂粗壮，肱二头肌隆起，小臂上青筋分明。胸肌饱满，把礼服的胸口撑得鼓鼓囊囊。八块腹肌整齐地排列在小腹上，像一块块巧克力。
    他的脸也不再是圆乎乎的了。剑眉斜飞入鬢，眼窝深邃，鼻樑高挺如峰，嘴唇薄而有型，下巴的线条利落得像刀削。皮肤是健康的奶白色，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指节粗大，骨节分明，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像一条条蜿蜒的小河。
    “这是我？”他低声问，声音里带著一种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恍惚。
    奥拉站在他身后，看著镜子里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脸微微泛红。
    “是你。”她的声音轻得像风。
    明落尘转过身，抬眸看著她。他现在比她矮了大约一个头——他二米二，奥拉二米五，他的头顶正好到她肩膀。他伸出手，又捏了捏自己的手臂，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喃喃道，嘴角慢慢翘起，然后越翘越高，最后咧成了一个灿烂的笑。
    “不是。”奥拉温柔地回应，伸手帮他整理衣领。
    “老婆，我现在是不是很帅？”
    奥拉被他那副臭屁的样子逗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上。手掌落下去，触感结实而富有弹性，她愣了一下，又忍不住摸了一下。
    “手感怎么样？”明落尘挑眉，眼里全是得意。
    “还行。”奥拉別过脸，耳朵尖红红的。
    明落尘哈哈大笑，笑声在休息室里迴荡。
    他穿上了那套筒形文科礼服，深蓝色的布料衬得他整个人挺拔如松。领口的银线刺绣在烛光下微微闪光，腰间束著一条暗银色的腰带，將他的腰线勾勒得恰到好处。
    他站在镜子前，左转右转，越看越满意。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帅？”他自恋地摸了摸下巴。
    奥拉翻了个白眼，但没有反驳。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明落尘先生，奥拉小姐。”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明落尘打开门，门外站著一个身后长著白色翅膀的中年男性天鹅人——皇室特使，菲茨。
    菲茨看著明落尘，愣了一瞬。
    面前这个人，高大、挺拔、英俊，与之前在赫尔玛见到的那个矮胖圆润的人类判若两人。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种带著一丝狡黠、一丝不羈、又藏著深深温柔的眼神。
    “明落尘先生？”菲茨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是我。”明落尘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稜角分明的脸上，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
    菲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微微弯腰：“陛下在皇宫等你们。请隨我来。”
    明落尘牵起奥拉的手，走出休息室。
    走廊里，阳光从高处的窗欞斜射进来，在石板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明落尘走在光柱之间，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奥拉走在他身边，低头看著他的侧脸——现在她比他高了大约一个头，看他的角度从俯视变成了微微低头。她嘴角掛著一丝温柔的笑。
    他感受到了媳妇的目光，偏头看向她，捏了捏她的手。
    “看什么看？”
    “看帅哥。”奥拉轻声说。
    明落尘嘴角一翘，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