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汉初的时候,那么多的苦难,甚至连皇帝都不愿意多管?
为什么汉初的时候经济大萧条?连皇帝都无法配得齐四匹同样花色的马?
是秦?是秦末的战乱导致的吗?
不!
是持续五百多年的战乱导致的。
人们在秦一统之前,已经秉著最后一口气,已经几乎呼吸不过来了。
只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的一点点,这个民族,这个国家,这一片大地就彻底地分裂而再也不能够完整!
两百余年的邦周,五百余年的混乱,八百年的分裂,谁还记得自己是同一个国家的人?谁还记得自己是一个民族的人?
都说魏晋南北朝吃人,都说五代十国吃人,可那是在封建制度下的吃人!
这个时代呢?
这个更加蛮荒的时代呢?
歷史都不愿意在这里多落下一笔,难道是因为这个时代太过於璀璨了吗?
难道是因为这个时代的民生已经好到一定程度了吗?
不。
是因为太烂了。
甚至烂到了就连五代十国和魏晋南北朝都比他强的地步。
这是一种什么样子的烂?
无法言表。
扶苏长长的吐了口气,將自己內心所有的悵然全部呼出。
想要改变这个时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完成的,想要改变这个蛮荒的、尚且处於奴隶制度的时代,不是轻飘飘的一句尊重民生就能够做到的。
没有物质,只妄谈民生的,不过是蠢物!
所以,在十余年前,在他来到这里的那一年,他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回忆自己过往所带来的那些先进,而是投身於野蛮和落后!
因为扶苏明白,若一味地站在两千年后的世界,俯身看向这一片两千年前的长河,只会让他被这长河浸死。
只有站在两千年前的河畔,以两千年前的愚昧和无知、野蛮和落后为锋利的盾牌,持以两千年后的先进为剑,方才能够缓慢地改变一切。
拿两千年后的世界观去评价两千年前的世界,是一种傲慢的愚蠢,也是一种愚蠢的天真。
扶苏不愚蠢,也不天真。
他不是原本的扶苏,那个沉浸在儒家学说中天真的、被自己父亲宠坏的三十岁稚童。
也不是歷史中那一个个失败的人影。
更不是哪怕当过兵、做过工、种过地,依旧天真到愚蠢的继任者!
他是经过数十年愚昧斗爭的洗礼,经过两千年后数十年思想教育、上可堂而皇之斗爭,中可团结一切,下可阴谋诡计的秦国太子!
是一个坚定的封建唯物主义战士!
没有人能够在这个时代打倒他,因为他超越了这个时代。
也没有人能够在这个时代找到他的破绽,因为他同样在这个时代。
扶苏站起身,轻笑一声。
他的身上,依旧带著那种数十年未改的温和书卷气,但这种书卷气却和寻常的书卷气不同。
这是一种坚定自己道路一定正確的自信。
自信,所以温和。
坚定,所以温和。
勇敢,所以温和。
不怕一切代价、不怕一切困难,要扫除一切害人虫,所以温和。
看淡世上万物,所以温和。
扶苏缓缓闭上眼睛,眼睛深处的那一抹锐利再次消失,又好像变成了那个温吞吞的模样。
不是他只能温和,而是....时代需要一个温和的继任者。
.........
韩地
韩非在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终於下定了决心,要在这里让所有韩地的黔首明白,故韩並不会变得更好,而如今的日子也不会变得更差。
他有这个身份,也有这个代表性。
韩地的黔首们不一定认得他,但却认得他手中的官印,以及听说过当年那位为了韩而前去秦国送死的公子。
这是韩非来的第二件事情。
在韩非做这些事的时候,扶苏也同样已经来到了博士宫中。
这是他这些年经常做的事情。
博士宫中的学者有很多,这些人大多投身於理论研究,並不十分清楚实际应用。
但扶苏並不在意。
因为这些人本身的作用便是进行理论研究,真正要落地的事情,会有人去做的。
更何况....
这些人中,其实有不少是真正的英才。
扶苏的脸上带著平和温暖的笑容,照旧走向自己的位置,而后和一旁的几个博士谈论起来。
像是不经意间的,他提及了历法。
而一旁的徐越听著扶苏侃侃而谈关於自己对历法的看法,不由得耳朵动了动。
渐渐地,他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试图更靠近扶苏,想要听清那些话。
关於历法,许多人无论是理论还是事实都没有扶苏好,他们只是不愿意承认这一点而已。
但徐越不是一般人。
他听著扶苏的看法,心中更是激动万分。
但扶苏话语声一转,將自己的话语偏移到了历法对於民生农业的影响上了。
徐越有些忍不住地低声询问道:“公子,您是从何处看到这些的呢?”
扶苏心中莞尔一笑,明白自己在这里扮作姜太公的目的已经达成。
他坐这里,不就是为了钓鱼吗?
如今,鱼儿悄然跑到了自己的笼子里面。
扶苏很认真地看向徐越,回答道:“这些都是我在老师那里看到的书籍,如今秦所使用的顓頊历太过於繁琐,而不对应天时。”
“世上有二十四节气,天地变换隨节气而变动,在这片土地上耕作的人们也要隨著节气的变换而变换。”
“可顓頊历並没有起到这样子的作用。”
“所以民眾们被化作了一个个的机关,只有当我们推动机关按钮的时候,机关才会隨之而动作。”
“这些都是历法的缘故啊。”
“若是能够推动历法的变换,秦国或许也能够改变如今的处境了。”
他的声音中带著些许担忧,而徐越却越听越觉著心中激动。
因为他便是研究节气的。
世上的人,谁来到了博士宫不是为了做官呢?
区別之后有些人谋定而后动,有些人一开始就直接交代了而已。
徐越进一步地试探道:“可节气历法对应天时,而顓頊历乃是水德之说,此时贸然更改,对帝国难道是一件好事吗?”
第五十二章:博士宫內的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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