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烈光波！
    刺目的白光从戴华斌口中喷吐而出。
    霍雨浩没有硬接，身形如鬼魅般绕到侧面，第三魂环骤然点亮。
    千年魂技，白虎金刚变！
    全身肌肉暴涨，就连皮肤表面也浮现出了淡金色毛髮。
    他的速度暴涨，在戴华斌转身的瞬间已贴到近前，虎爪直取咽喉。
    戴华斌仓促格挡，却被这一爪震得倒退数步，喉间一甜。
    “你……”他惊怒交加。
    这个野种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
    霍雨浩不给他任何喘息之机，虎爪化作漫天残影，每一击都直奔要害。
    戴华斌接连抵挡，却节节败退，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顺著手腕滴落。
    霍雨浩的攻势越来越凶。
    白虎之力在体內咆哮，每一爪都带著强烈的恨意。
    白虎！
    呵！白虎！
    戴华斌的防御终於出现破绽。
    霍雨浩一爪在他胸前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戴华斌痛哼一声，第三魂环闪烁，白虎魔神变发动！
    他的气息暴涨，双眼染上血色。
    “给我死！”戴华斌咆哮著扑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霍雨浩却笑了。
    等的就是现在。
    他不再闪避，迎著戴华斌衝去。两人的虎爪对撞在一起，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气浪以他们为中心炸开。
    戴华斌的虎爪刺入了霍雨浩的左肩。
    霍雨浩的虎爪，却抵在了戴华斌的心口，而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白虎匕。
    “你输了。”霍雨浩轻声说，他想看看戴华斌在临死前是什么表情。
    戴华斌瞪大眼睛，看著那只抵在自己心口的匕首，只要再进一寸，就能刺穿心臟。
    “杀了我啊，”戴华斌咧嘴笑了，满嘴是血，“杀了我，你这野种也活不成。史莱克不会放过你，父亲也不会……你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
    “无所谓。”霍雨浩微微用力。
    作为遗言来说，很不错，一如既往的囂张。
    戴华斌的皮肤被刺破，血珠渗出。
    就在这时……
    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从天而降，死死禁錮住了霍雨浩的身体。
    他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什么……”霍雨浩挣扎，却动弹不得。
    戴华斌也愣住了。
    空间开始扭曲，无数光点在霍雨浩周身匯聚，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霍雨浩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拉扯，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
    “不！”他不甘！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能杀了这个畜生！
    戴华斌的脸在视线中远去……
    霍雨浩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虚无。
    这是强制传送。
    ……
    天斗城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霍雨浩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他咬紧牙关，抬起头环顾四周。
    完全没有任何印象的陌生城市。
    “为什么！你不是让我选吗？我选了復仇，为什么要在最后关头阻止我！”
    霍雨浩朝著天空大喊引来了诸多路人的侧目。
    不过魂师的世界就是这样，像霍雨浩这样突然发狂喊著报仇的人，路人也基本上都见怪不怪。
    “这里是天斗城，我只是想让你看看因为你的选择导致了什么后果。”
    唐三神识的声音在霍雨浩耳边响起。
    “天斗城！？”这个名字突然出现，让霍雨浩心里感到一阵不安。
    什么意思？
    难道说，唐雅有危险……
    这个念头让他加快了脚步。
    问过路人唐门在哪里，结果只得到了唐门在多年前便已经被灭门的回答。
    穿过两条街，来到了曾经唐门的所在地。
    唐雅正站在门口，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咬牙切齿的死死盯著面前的大门。
    霍雨浩鬆了口气。
    还好，她没事。
    他正要上前，却发现自己又一次动弹不得。
    属於少女的悲剧在霍雨浩面前完整的演绎著，可他明明在现场却像个观眾一样，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著復仇的唐雅逐渐疯狂，最终被一个邪魂师带走。
    他茫然地站在原地……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了。
    冰冷，威严。
    “戴雨浩。”
    不知何时，霍雨浩由回到了昊天宗后山的秘境之中。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为了私仇，你潜入史莱克，与戴华斌死斗。”那声音一字一句，“你可知道，就在你执意復仇的这段时间里，唐雅独自一人同样因为復仇陷入了疯狂？”
    “我……”霍雨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以为復仇就是一切？”唐三神识的声音越发严厉，“唐雅救过你的命，邀你加入唐门，这份恩情，你可曾放在心上？”
    “……”霍雨浩沉默了。
    “报仇，然后呢？”唐三的神识质问道。
    霍雨浩陷入了自我怀疑。
    如果……如果他直接来天斗城……
    如果他放下仇恨，先来报恩……
    “你为了私仇，置恩情於不顾。”唐三神识的声音如审判，“你为了杀戴华斌，將救你之人置於险境。戴雨浩，这就是你的选择？”
    “不……”霍雨浩抱住头，“不是这样……”
    “我曾给过你机会。在秘境中，我说过『冤冤相报无穷尽，认祖归宗是正途』。我让你以戴雨浩的身份重生，是希望你能放下过往，以白虎公爵之子的身份堂堂正正活著。”
    “可你选了另一条路。”
    “你选了仇恨。”
    “现在，你看到了。”唐三神识说，“因你的一意孤行，唐雅被邪魂师带走了。她的下场会是什么，你应该清楚。”
    霍雨浩抬起头，看著那道蓝色的身影。
    “你给了我机会，所以是我的错？”
    那这个明明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却不阻止的傢伙又算什么？
    “是的，我是神祇，无法亲自出手干涉下界的事。所以我给了你机会，可惜你选择了错误的一方。”
    唐三神识很是惋惜，不过为了让霍雨浩改过自新，必须的痛苦也是要经歷的。
    “第三个考验是什么？”霍雨浩没再反驳，现在他只想儘快完成这该死的考验，然后去天斗城调查唐雅的踪跡。
    “別急，接下来的第三个考验很简单，就是採药。这一次，你的同伴也可以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