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地下空间不知有多广阔。
    哈克用强光手电探照四周，却只能看著光线消失在那一团浓重的黑暗里。
    好在远处那座高台上隱约发著亮光，令他们不至於迷失了前进的方向。
    这一次，秦末並没有走到队伍的最前方，由於刚才被亚空间邪力影响的经歷，艾琳西亚责令他与芙寧娜等人一起，走在队伍的正中，受到眾人的保护。
    秦末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借著这个机会，他反而將注意力转移到白衣少女蒂娜的身上。
    “蒂娜，这里眼熟吗？”
    秦末记得，芙寧娜从蒂娜的深层记忆中探取到这个少女正是来自封印之地，既然如此，那么蒂娜或许会对这一片地下空间有些印象。
    然而白衣少女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她看向四周的目光中依然带著些许疑惑和胆怯。
    但秦末並没有罢休，他可是吃过一样的亏。
    关於鸡贼教派正在挖掘“大贤者研究废料”的信息可是十分重要。
    而蒂娜直到前些日子才告诉他们，据芙寧娜所说，蒂娜並不知道所谓的研究废料是何含义，直到她看到了自己那早已被遗忘的深层记忆，才明白过来。
    秦末不想再出现这样的问题，因此他竭尽全力地想要从蒂娜那里获得更多信息。
    “別担心孩子，你可以自由地说出你的所有想法，没准那里面就有能帮到我们的东西。”秦末拍了拍蒂娜的肩膀，投给她一个信任的眼神。
    然而这样的举动却令蒂娜更加紧张，少女不自觉地將目光投向老师芙寧娜，像是在向女神甫寻求帮助。
    “我们可以换个思路。”
    芙寧娜明白秦末的意思，她拉起蒂娜的手，语气温和地引导著：
    “你无需顾及什么逻辑，只要说出你的感受就可以。”
    蒂娜似是感受到一丝安慰，她先是看了看女神甫，又將目光转向秦末：
    “远方很危险。”
    “嗯？”秦末皱起眉头，並没能理解蒂娜的意思。
    “远的地方会很危险，黑暗里藏著什么可怕的东西。”蒂娜看秦末没有明白，便又尽力解释了一句。
    秦末终於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用警惕的目光扫向四周的黑暗，那黑暗如同一团翻滚的浓墨，潜藏著不可知之物。
    “全员戒备。”
    秦末低喝一声，“儘快到那个高台上去。”
    秦末的第六感似乎也发挥了作用，他隱约感知到黑暗中正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接近。
    先遣队前进的速度骤然加快，所有人近乎是以奔跑的速度冲向了那个发著亮光的高台。
    “注意！灵能波动。”
    但就在他们即將衝上高台的前一刻，艾琳西亚突然对著身后的人喝了一声。
    哈克立刻端起了自己的狙击步枪，在这里如果出现了灵能波动，那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追上了古德温一伙。
    然而当作为斥候的哈克率先跃上高台之后，他却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些混乱的石製造物，有些似是杯子，有些类似碗，就像是一个技术粗陋的石匠隨意打造的作品。
    而在这些石製品之后，却是一堵无比巨大的石门。
    与此同时，秦末和艾琳西亚等人也都攀上了这座高台。
    他的视线最先被那座高大的石门所吸引。
    石门如一座小山般巨大，其上遍布著诡异而又繁复的花纹，如同地上散落的石质造物一般，那些花纹的形状也像是隨意生长的血管，毫无规律。
    “石门上有灵能波动。”艾琳西亚言简意賅地强调道。
    而哈克却是捡起了一个石碗，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却突然表情古怪地凑到秦末身边，让他也去看那石碗的底部。
    秦末有些疑惑地靠近，却见那石碗之底，儘是一些黑褐色的污渍，还散发著古怪的腥味。
    秦末將石碗递给芙寧娜，专业的事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而芙寧娜很快给出了答案。
    那些黑褐色的污渍正是血水乾涸之后凝固而成的残渣，只是不知道这血已经乾涸了多久，只剩这点痕跡。
    秦墨皱了皱眉，他看著那石碗中乾涸的血污，心中瞬间联想到一个不好的想法。
    他迅速凑近了那座石门，顺著那些诡异的花纹仔细观察，果然，他在花纹的缝隙中，看到了和石碗底部黑褐色残渣一样的物质。
    秦墨不自觉退后两步。
    他的目光扫过整扇大门，目之所及，所有的花纹缝隙中都留存著这样的物质。
    他不由得有些心底发寒，眼前的一切在向他传递著一个诡异的讯息，在不知多久之前，有人曾经用鲜血涂抹了整座大门，像是在涂抹画作。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场诡异的献祭仪式。
    “咕嚕。”
    正在此时，平台边缘的黑暗里突然响起一道古怪的声音。
    秦末不自觉地举起了战斗手枪，他缓缓靠近声音发出的方向。
    “躲开！”
    就在他即將进入黑暗之前，哈克突然怒吼一声，紧接著，一连串的射击声就在秦末耳边响起。
    他怔在原地，因为他的面前並没有任何活物。
    但一声惨叫就在此时从他的头顶传来。
    秦末下意识地抬起头，一头肌肉外露，但浑身毫无皮肤的怪物正从他的头顶扑来。
    “筋肉魔人？！”
    怪物的样子让他瞬间联想到了第九区废弃实验室內的无皮怪物。
    不，这怪物与筋肉魔人最大的区別，就是它背后还长著一双如蝙蝠般的巨大翅膀。
    他衝著秦末飞扑而下，但却被哈克的狙击枪打烂了一扇翅膀，那血红色的飞膜此时已然破开了一个大洞，令那怪物歪歪扭扭地扑了一个空，反而一头撞在地上。
    “別杀了它！”
    秦末提醒一声，便迅速扑向那个摔倒在地上的怪物。
    如果他所料非虚，应该可以从这怪物身上查出一些关於这片空间的线索。
    然而还不等秦末將其抓住，那怪物就扑扇著另一只还算完好的翅膀，想要跳下高台。
    秦末麻利的开出一枪，瞬间击中了那怪物的一条大腿，令其惨叫著倒下。
    然而，就在秦末即將把怪物摁倒在地时，眾人的头顶忽然传来一连串的“咕嚕”、“咕嚕”之声。
    哈克將强光手电照向头顶，刚才他只顾著排查四周，却忘记了头顶的空间。
    直到这一刻，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都脊背发凉。
    顶部的岩石上，正倒掛著无数蝠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