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斯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態。
    没有什么自己突然变强很多的感觉，也没有立刻去夺了伊姆鸟位的想法。
    他的脑子里只是突然响起很多声音——
    “孩子们，活下去！”
    这是贝尔梅尔被恶龙枪杀前的声音。
    “哥哥，我好害怕永远凑不满钱！”
    这是娜美为了凑齐一亿贝利，在海上四处偷窃朝不保夕时的声音。
    “臭小子，为我报仇啊！”
    这是泽法被自己弟子黄猿击杀时的声音。
    “救救我，救救大家！”
    这是緹娜面对淹没世界的海啸时绝望的声音。
    ……
    这些声音最后喊出了同一个名字——
    西斯。
    这些声音最后也表达了同一种感情——
    不服！
    “二十年了啊。”
    西斯忽然轻笑一声。
    自从二十年前来到这个世界，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惧就一直縈绕在西斯心里，让他在很多个夜晚大汗淋漓地惊醒。
    或许正因如此，他才觉醒了海克斯系统。
    海贼王也好，大秘宝也好，他其实都没太大兴趣。
    他只是很不服气，难道没有血统，就註定要成为天龙人的狗，或是眼睁睁看著一切走向悲剧？
    凭什么啊！
    “我要那诸神，都烟消云散！”
    压抑多年的情绪终於在此刻得到尽情释放，狂暴的霸王色霸气宣泄而出，浩瀚苍穹在这股气势面前似乎都显得小了几分。
    咔嚓！
    多弗朗明哥的墨镜被霸王色震出裂痕，片片碎落，露出一双惊愕无比的眼睛。
    “不可能，这种傢伙不应该觉醒霸王色。”
    他神经质似的喃喃自语，在竭力尝试著说服自己。
    霸王色霸气可是百万人才能觉醒一个的王者之气，放眼整片大海都屈指可数。
    他从小就怀有一颗王者之心，觉醒霸王色霸气很正常，但凭什么这个海军小子也有？！
    恍惚间，多弗有种三观尽碎的感觉，就像突然发现那位圣洁无暇，只倾心於自己的高岭之花，突然跟了一个黄毛小子。
    不对，这小子还真是黄毛！
    “多弗朗明哥，你的霸王色怎么弱了，继续啊。”
    西斯咧嘴一笑，迈步朝他走来。
    嗡——
    隨著他的靠近，多弗瞬间感受到一股远比自己强大许多的威压，他的霸王色登时弱了许多，甚至连膝盖都有点发软了。
    “开什么玩笑，我的霸王色绝对在你之上！”
    多弗发出野兽般的怒吼，身上的气势同样攀升到顶点，更为强大的霸王色霸气朝著西斯反击而去。
    “强而有力，强而有力口牙！”
    西斯感受到多弗的霸王色也在变强，在捲起的狂风的满意大笑。
    霸王色无法靠后天修炼，但和其他霸气一样，都要靠和强者的碰撞来磨礪。
    此时和多弗对撞，西斯明显感觉自己的霸王色霸气正在產生质变。
    纯度，大大提升了。
    咔嚓！
    两股霸王色碰撞之下，黑红色的圆形气浪逸散而出，隨后迸发出几道张牙舞爪的闪电，朝著天际直衝而去。
    轰隆隆——
    天空中响起闷雷，厚重的云层被这两股气势暴力撕开，露出后面的蓝色天空。
    远处军舰上，鹤中將用手帕轻轻擦拭著脖颈汗珠，摇头轻笑：
    “呵，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副景色。”
    活了几十年，鹤也只是见过旧时代的那些老傢伙碰撞过几次霸王色，久远得她都快忘记了。
    还真没想到，一把年纪了还能目睹这种震撼人心的场景。
    “鹤姐，那是多弗和西斯搞出来的效果吧？”
    祗园轻轻咬著红唇，目光死死锁定天上那道裂痕。
    鹤呵呵一笑：
    “怎么，觉得被后辈远远甩下，有些自卑了？”
    她明白自家妹妹有多骄傲，毕竟祗园可是立志要成为第一个女大將的海军。
    先前祗园对西斯还颇有微词，现在却看到西斯爆发出这种顶级强者才有的力量，有些失落也是难免的。
    谁知祗园突然摇摇头，嘴角漾出兴奋的笑意。
    “当然不是。”
    “我早就嫌海军里那帮同龄的傢伙太弱了，乌列尔·西斯这么有趣，我以后一定要经常去找他玩玩！”
    她轻轻抚摸著剑柄，像在安抚金毘罗，又像在安抚自己躁动的心。
    就在海军战舰疾驰时，堂吉訶德家族的船上也忙成一团。
    “检查风帆！”
    “桨手快给我就位！”
    “火炮准备好了吗？！”
    托雷波尔甩著大鼻涕在船上四处奔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其余几个家族成员也在紧张地忙碌著。
    他们刚刚跑上船，按照多弗的计划立刻开始准备启航，隨时准备接应多弗跑路。
    看到那黑红色的狰狞闪电后，托雷波尔的心跌到谷底，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竟然碰到了个会霸王色霸气的海军。
    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这种程度的战斗他们完全无法插手，只能儘快为自家少主安排好后路。
    “莫奈，一定別给我掉链子啊。”
    托雷波尔心里暗暗祈祷。
    多弗能不多脱身，就看那个那个吃了雪雪果实的少女了。
    咔嚓咔嚓！
    黑红色的雷霆又闪烁几下，倏然消散。
    西斯的霸王色霸气刚刚觉醒，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压制多弗也足够了。
    “呕哇！”
    多弗跪倒在地，强烈的晕眩感让他吐出大口白沫，强撑著才没有晕过去。
    “贱民，贱民，贱民！”
    他狠狠锤击雪地，口中不停叫骂。
    “多弗，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西斯缓缓靠近他，脸上掛著调侃笑意。
    “没有人从一开始就立於天上，无论你，或是我，就连神也一样。”
    “天龙人只是个可有可无的身份，你却把他当做王者的根基，直到现在还企图通过血统来获得那点可怜的心理满足。”
    “这样的你，实在是丑陋得可以。”
    他这话不是故意刺激多弗，事实如此而已。
    按照他记忆中的最新情报，伊姆跟乔伊波伊搞不好还是好哥们儿，只是因为理念不同才分道扬鑣。
    换句话说，就算那个虚空王座之上的“神”，从前也只是个肉体凡胎。
    但这话落在多弗耳中无异於赤裸裸的嘲讽，他咬碎牙齿，几颗殷红血滴落在雪上。
    “西斯，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臣服在我的王座之下！”
    西斯轻嘖一声：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至少现在先把你揍个痛快。”
    他抬起右拳，暗暗发动某个黄金阶的海克斯，却听多弗突然大喊一声：
    “就是现在！”
    锐利的破空声呼啸而来，西斯抬起脑袋，只见一道绿色的身影正从千米高空急速坠落，眨眼间就飞到了两人面前。
    “莫奈？”
    西斯认出那绿髮少女，她是雪雪果实能力者，也是多弗的死忠，能够变出冰霜翅膀在空中飞翔。
    “少主，缠住我！”
    莫奈看到西斯的眼神，害怕得不停发抖，但还是咬牙衝到了多弗面前。
    多弗早已准备好，右手立刻延伸出几根丝线，牢牢缠住莫奈的身体，很快跟著飞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