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啊为什么？”
    李善良没有看到，可是张顺华却是看到了！
    “他这么快就上鱼了？”
    这才五分钟不到吧？
    他这么快就上一条鱼，虽然不是什么大鱼吧。
    可是，这么快？
    这显得好像他们坐在那里的三个小时，像开玩笑一样……
    “应该只是运气……”
    ……
    而另一边，姜谦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
    他把那条二斤六两的大板鯽从鉤上摘下来，顺手丟进鱼护里。
    鱼护入水的瞬间，鱼尾拍打水面，啪的一声脆响。
    他没有多看一眼，手上已经开始搓下一团饵料。
    掛鉤，调漂，拋竿！
    饵料再次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刚才的位置附近，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了两下，缓缓立起来。
    十分钟后。
    水下的等值线图清晰地显示著鱼群的运动轨跡，那些萤光色的光点正在朝饵料的方向聚拢，速度比刚才还快。
    刚才那条大板鯽被拖上来的时候，饵料的味道在水中扩散了一圈，反而把更多的鱼吸引过来了。
    系统视野里，七八条鱼影正在温跃层中间快速游动，其中有两条的体型明显比刚才那条鯽鱼大了一圈。
    饵料下沉到位。
    浮漂稳稳地立在水面上，露出三目。
    一秒。
    两秒。
    浮漂动了，先是轻微地点了一下，然后匀速上顶，一目，两目，三目。
    顶漂！
    姜谦手腕发力，提竿。
    竿子弯下去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不止一倍，鱼线切水的声音尖锐刺耳，手上传来的拉力沉甸甸的，跟掛了块石头一样！
    “嚯！”
    姜谦自己都有些按捺不住的笑意，这他妈绝对是个超几把大的玩意儿！
    这手感，绝对不是鯽鱼。
    鱼在水下横衝直撞，搅起一大片浑浊的水花，拉著鱼线往左边猛窜了两米。
    姜谦侧身跟了两步，竿子压低，不跟它硬来，任由它消耗体力。
    三十秒后，鱼的力道明显弱了下来。
    姜谦开始收线，一点一点把鱼往岸边带。
    水面下出现一道墨绿色的脊背，宽厚结实，鳞片在阳光照射下泛著油光。
    【垂钓/捕捞熟练度+1！】
    【草鱼图鑑已开启！】
    【草鱼重量+四斤八两！】
    姜谦右手够过抄网，一网兜住。
    “刚说要草鱼，就来了草鱼！”
    四斤八两的野生草鱼。
    姜谦把鱼摘鉤丟进鱼护里，鱼护里顿时热闹起来，大板鯽和草鱼在里面挤来挤去，水花乱溅。
    系统的打卡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看来今天的收穫，会很丰富啊……”
    继续！
    ……
    十几米外，李善良在张顺华的攛掇下，穿著那件拧了一半的湿衣服，盯著姜谦的方向看了半天，然后把手里的衣服往肩上一搭，弯著腰就往姜谦那边摸过去。
    走到姜谦身后大概两米的地方，他停下来，伸长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水面上那根浮漂。
    张顺华也站了起来。
    他自己的鱼竿还插在架子上，竿稍纹丝不动，跟摆设一样。
    “善良哥，你过去干嘛？”
    李善良头也没回，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闭嘴，我看看他怎么钓的。”
    “不是，你看什么啊，人家就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张顺华嘴上这么说，脚底下却不听使唤，也跟著往姜谦那边挪了几步。
    李善良蹲下来，目光锁在浮漂上，小声嘀咕：“这位置走水这么厉害，他浮漂怎么能站得这么稳？”
    “你管人家浮漂站不站得稳，你先把你自己的衣服穿好行不行，湿淋淋的像个落汤鸡。”
    “你他妈能不能別说话了？”
    李善良回头瞪了张顺华一眼。
    张顺华翻了个白眼，“你就仗著我不能骂你妈吧……”
    一对疑似父子的兄弟一蹲一站，盯著姜谦面前那片水域。
    姜谦却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两个观眾，拋出去了第三竿。
    这次饵料入水后，系统面板上的画面更加壮观了。
    温跃层附近的鱼群已经完全被吸引过来，十几条鱼影在饵料周围打转，互相推搡挤压，爭抢著靠近那两粒饵团。
    浮漂立起来之后只停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直接就是一个猛烈的下沉，连顿口的过程都省了，直接黑漂。
    姜谦提竿。
    鱼竿弯成弓形，鱼线绷得笔直。
    这条鱼的力道比上一条还大，拽著鱼线往深水区冲了好几米，线杯刺刺地出线。
    姜谦稳住重心，开始遛鱼。
    一分钟后，又一条草鱼被抄上岸。
    【垂钓/捕捞熟练度+1！】
    【草鱼重量+五斤二两！】
    姜谦笑了一下，把鱼丟进鱼护。
    鱼护明显沉了一截。
    第四竿。
    饵料入水，浮漂站稳，等了大概十秒钟。
    顶漂，提竿，中鱼。
    这次遛鱼的时间更长一些，鱼在水下来回窜了四五趟才开始翻白。
    姜谦抄网入水，稳稳兜住。
    【垂钓/捕捞熟练度+1！】
    【草鱼重量+六斤一两！】
    六斤一两。
    一条比一条大。
    姜谦把鱼摘鉤往鱼护里一塞，鱼护在水中被撞得砰砰作响，里面四条鱼挤在一起翻腾，水花飞溅到岸上的石头上。
    身后的李善良已经站起来了，两只手抱在胸前，嘴巴紧紧抿著。
    张顺华走到他旁边，声音有些发虚：“善良哥，我数了一下。”
    “別数了。”
    “四条了，从他坐下来到现在，不到一个小时，四条。”
    “我说了別数了！！！我说的话你从来都不听，让你不要勾搭……”
    “……你能不能不提？最小的都二斤六两，最大的六斤一两，全是硬货。”
    李善良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然后转头看著张顺华，表情非常认真：“顺华，你说我们今天是不是不该来？”
    张顺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在这个河段钓了三年了，从来没见过谁能在走水位连杆。”
    “我也没见过。”
    “你说他是不是提前在这里做过功课？打过隔夜窝什么的？”
    张顺华摇了摇头：“不可能，你看他的钓箱，乾乾净净的，饵料就带了两袋，连窝料桶都没有。”
    “那他凭什么？”
    “这不科学啊！”
    这个问题两个人都回答不了。
    姜谦第五竿已经拋出去了。
    这次等的时间久了一些，大概过了將近一分钟，浮漂才有了动作。
    一个缓慢而沉重的下顿。
    姜谦提竿的瞬间，手上传来的重量让他眉毛都挑了起来。
    沉。
    真沉。
    鱼竿弯到了一个夸张的角度，竿稍几乎要碰到水面了，鱼线在水中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朝深水区一路狂奔。
    身后两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