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印文本身就与天上尊神、雷部官將或仙都符籙体系隱隱相连,自然灵光湛湛,威严自成。
另有一些法印,则鐫刻著“敕令诛邪”、“凝煞定罡”、“召云役雷”等,更为具体的符咒真言。
虽无明確法脉源流称谓,却也灵光湛然,显然非同凡品。
松砚在一旁凝神观瞧,见到“雷霆都司印”、“五雷斩鬼印”这等名號时,不由心中一动,面露迟疑之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古符子拱手请教道:
“阁主,似『雷霆都司印』这等法印,分明关联天上雷部尊神权柄,乃法脉秘传之器。
这般公然置於店中售卖,是否有僭越之嫌,或引来神道关注?”
他问得小心翼翼,这確实也是许多初次见到此类法印的修士共同疑惑,涉及正统神祇权柄的法器,向来敏感。
古符子闻言,目光落在松砚脸上,见他神情认真,確属诚心求教,面色稍霽,淡淡解释道:
“你之所虑,亦是常情。
然你亦需明了一理,法印者,沟通天人、凭信法界之器。
这些法印所对应的天上尊神、雷部官將,其权柄源於大道之中,显化於天地之间。
只要依循正法,非但无过,反而是在助其法脉显化,增长其在人间之名。
於神道而言,亦是增益香火、巩固权柄之事。
故常默许,甚至乐见其成。”
古符子顿了顿,指向那方雷霆都司印,又道:
“便以此印为例。
若有正心诚意的修士,以此为凭,绘製符籙,斩妖除魔,涤盪秽气,所行乃是积累功德、护持正道之举。
这符中的一丝正念、一分灵验,乃至所除妖邪消散的清气,都会通过这枚法印,反哺於对应雷霆法脉之中。
对於天庭雷部尊神而言,这等於散布在诸天的信眾行善积德,广传其法,自然是多多益善。”
“当然……
若真有人不自量力,心怀叵测,以这雷霆都司印,行那等褻瀆神灵、悖逆天道、残害生灵之恶事……
便是自取灭亡,需知这印文与权柄相连,其恶行与因果相缠。
无需旁人出手,自有天道感应,雷部监察,届时天雷亟顶,形神俱灭,亦是顷刻之间。
这,便是法印之重,亦是其流通於世而不虞滥用的根本所在。
所谓天打雷劈,在修行界中,实乃冥冥运转之常法。
咎由自取,怪得谁来?”
松砚听得心神凛然,连忙谢道:
“多谢阁主解惑,受教了。”
陈蛟此时已將诸多法印一一看过,目光沉静,似乎心中已有计较。
古符子沉吟片刻,目光在诸多法印之间巡梭片刻,隨后取下一方。
此印通体呈金红色泽,非铜非铁,似有熔金流淌凝固之感。
印纽铸作三枚交叠的火铃之形,铃身隱现流焰纹路。
印面朱红篆文“流金火铃”四字熠熠生辉,隱隱有炽热光明之气流转。
望之便觉一股灼热刚烈、號令霹雳的威严之意扑面而来。
古符子將这一方法印托於掌中,转向陈蛟,沉声道:
“客官请看此『流金火铃神印』。
此印非寻常金火之器。
其丹华映日,可引纯阳之火;金精腾辉,能召丙丁神雷。
檄文可召龙御雷,符籙能炼魂登真,专司剪伐水怪,驱盪阴祟。
此为赤帝之总章,韩君之火令,
是得了火德正法源流真意的上乘法印。
其性阳烈,与客官你本源火意可谓同根同源,相辅相成。”
言及此处,古符子抬指轻抚印侧,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语气真切:
“客官,老夫痴长些年岁,於符器之道浸淫日久,所见所闻,皆言符道贵在调和,器为道佐。
客官执意取那青螭、虎毫、玄黿三样,已足显……特立独行。
倘若你初衷是为验证不合而生妙的奇想,老夫虽不认同,亦愿拭目以待。
然……”
他话锋微转,看了一眼案上那三件属性迥异、与火相衝的器物。
“赌约归赌约,老夫应下了,自不会反悔。
只是道途修行,终究是自己的事,一步踏错,或有损道基之虞。
不若……便听老夫这最后一言,择定此火铃神印。
纵使前三者气机衝剋,有此印为终,以同源之火意镇压调和,总能稳住阵脚,成符之机亦可增得几分把握。
此非为赌约胜负,实是老夫不愿见上好法器与有灵慧之修士,两相受损。”
这番话已是推心置腹,超越了单纯的买卖与赌赛,带著几分前辈对后进不忍见其误入歧途的规劝之意。
守月真人三人闻言,亦不由动容,看向古符子的目光多了几分敬重。
陈蛟静静听完,面上並无被质疑的不悦,也无逞强之色。
他目光扫过案上那枚宝光湛然的流金火铃神印,又看了看神色肃然的古符子,只轻轻一笑。
这笑容清浅和煦,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折的从容与篤定。
“阁主金玉良言,字字恳切,贫道闻之,心下感念,非虚言也。”
他目光扫过案上那三件属性各异的法器,又落回古符子手中的法印,缓缓摇头道:
“只是贫道此番,绝非异想天开,更非逞强妄为。
阁主所虑是常理正道,贫道省得。
然符道之妙,存乎一心,器用之法,亦非止於相生相合一途。”
陈蛟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阁主但请宽心。
於符籙一道,贫道虽不敢称大家,却也略知门径,深知其中利害。
今日赌赛,贫道自有分寸,定当竭力施为,保管叫这四样法器灵机无损。
说不得……还能为阁主別开一条看待器物相佐的思路。
个中玄妙,请容贫道稍后一试,便知分晓。”
陈蛟心中自有思量。
这枚流金火铃神印,乃至其他法脉源流归於天庭正神的法印,他並未考虑。
非是看轻其威能,而是於他而言,再如何得心应手的外借法印,又岂能比得过本尊对雷府权柄的领悟?
若真需要,他隨时可以刻一方煌天枢雷印,藉助雷府枢机以成符籙。
只是他此行目的,本就不是为绘製某种特定威能的符籙,而是意在验证调和衝突、化逆为顺的器用理念。
为日后精研符、丹、器诸艺,铺垫一条更广阔的道路。
这些看似不合的法器,正是最好的试金石。
但这些,自然不足为外人道。
当下,陈蛟朝古符子再次拱手,目光落回在那些尚未雕琢的印胚之上,温言道:
“阁主,便从印胚之中,取那一方予我可好?”
古符子见他心意难转,终是摇了摇头,將流金火铃神印小心放回原处。
转身走到那排放置印胚的木格前,依言取出一物。
第269章 赤帝之总章,韩君之火令(月票加更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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