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朔戈一个人去了大蛇丸的实验室。
实验室建在村子外围的一片森林里,从外面看只是一间普通的木屋,但走近了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药味,是某种更刺鼻的、像腐肉一样的味道。
朔戈蹲在树丛后面,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缓缓转动。
他看到了查克拉的流动,实验室里有三个人,不,两个。
还有一个……是某种东西,查克拉的波动很弱,但很密,像无数细小的光点。
他等了半个时辰,终於看到了他想看的。
团藏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斗篷,右臂藏在斗篷里,看不清。
但朔戈的写轮眼看到了——那只手臂的查克拉波动不正常,不像正常人的手臂,像……像是有很多个独立的查克拉源在同时跳动。
团藏身边跟著两个护卫,戴著面具,是根的人。三个人朝村子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朔戈没有跟上去。他蹲在树丛里,把写轮眼看到的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团藏的右臂,查克拉波动异常,有很多个独立的查克拉源——那是写轮眼。
不止一只。
还有另一种查克拉,更浓、更沉、更有生命力,像是从某个远超常人的强大躯体中提取出来的——那是初代火影的细胞。
大蛇丸已经帮团藏完成了移植。
朔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树叶,朝宇智波驻地的方向走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把刀。
他推开院门,风和谚已经在等他了。
“找到答案了?”风问。
“嗯。”朔戈坐下来,把刀靠在桌边。“他的右臂已经换上了大蛇丸特別研製的礼物。里面有写轮眼,至少三只。还有初代火影的细胞。”
谚的眉头皱紧了。“他哪来那么多写轮眼?”
“战场上捡的。”朔戈的声音很平。“三战打了这么久,宇智波的族人死了不少。有些人死了,眼睛没有被收回来。团藏一直在收集。”
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三战结束了,他应该收集了不少。”
“团藏的野心不止如此。”朔戈看著桌上的烛火。“他还会继续收集。因为他的手臂需要更多的写轮眼来压制初代细胞的副作用。”
“他疯了。”谚的声音很低。
朔戈没有说话。他拿起刀,开始擦。
一下,一下,又一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刀身上,泛著冷光。
肃杀的气氛瀰漫开来。
“什么时候动手?”风问。
朔戈的手停了一下。“等时机。”
“什么时机?”
朔戈抬起头,看著窗外的月亮。“雨忍村那边,很快就会出大事。”
……
……
……
雨忍村的天永远不会晴。
朔戈趴在高塔的顶层,雨水从破损的屋檐漏下来,滴在他的后颈上,冷的。
他没有动,三勾玉写轮眼透过雨幕,盯著下方那个空旷的广场。风趴在他左边,谚趴在他右边,三个人呈三角形分散,封住了高塔的各个方向。
他们已经在这里潜伏了三天。
团藏还没有出现,但半藏已经动了。他抓了一个女人——小南,绑在广场的柱子上。
然后他等来了两个年轻人。
——弥彦和长门。
朔戈一眼就认出了这两男一女。
晓。
这时候的晓还不是那个让五大国闻风丧胆的组织,只是几个年轻人想要改变世界的梦想。
弥彦站在广场上,雨水顺著他的头髮往下淌。
长门跪在地上,浑身是伤,雨水混著血从额头流下来。
小南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著布条,拼命地摇头。周围全是雨忍村的暗部,还有戴著面具的木叶暗部——根的人。
半藏站在高处,手里握著镰刀,声音从雨里传过来。
“杀了弥彦,我就放了她。”
朔戈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他没有动。这不是他的战斗,不是他的时代。他来这里是等团藏的,不是来救人的。
而且弥彦的理念太过於理想化,根本不可能实现。
弥彦的存在挡住了很多的人路。
今天他不死在这里,也会死在別的地方。
就在朔戈思索的时候——
噗嗤一声!
长门的手穿过了弥彦的身体。血喷出来,在雨中呈暗红色。弥彦倒下去,倒在水里,溅起一片水花。小南的哭声被雨声吞掉了。
然后,长门暴走了。
轮迴眼中的波纹剧烈转动,一股庞大的、令人窒息的查克拉从他体內涌出来。
地面裂开,雨水倒流,半藏的部下被撕碎,根的人也在爆炸中消失。外道魔像的虚影在空中浮现,十道巨大的黑影遮天蔽日。
半藏退了一步。他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惊悚。
“撤!”半藏的声音嘶哑。“快撤!”
他转身就跑。雨忍村的暗部跟著他,溃散如潮水。
根的人也退了,但退得比雨忍更有秩序。
团藏站在远处的高塔上,隔著雨幕看著这一切,嘴角动了一下。
“半藏那个废物,连三个小鬼都处理不乾净。”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雨滴落在石板上。“不过也无所谓了。晓已经完了。”
他转身,朝雨忍村外围走去。两名根护卫跟在他身后。
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那个身影。
团藏。
终於等到你了。
“准备战斗。”朔戈的声音很轻。
风的刀已经出鞘了三寸。谚的手指搭上了苦无。
三个人,三双三勾玉写轮眼,在雨幕中缓缓转动。
“动手?”风问。
朔戈看著下方那片混乱的战场。
长门还在暴走,外道魔像还在咆哮,雨水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团藏的背影正在远离这场混乱,朝雨忍村外围的小路走去。
“等他离开战场。”朔戈的声音很平。“太近了会被波及。”
三个人无声无息地从高塔上滑下来,消失在雨幕中。
他们的目標是团藏,不是半藏,不是晓,不是其他人。
……
……
……
雨越下越大。
团藏沿著小路疾行,雨水从斗篷的边缘滴下来,在脚下匯成细流。
两名根护卫一前一后,保持標准的三位一体阵型,无声无息。
身后的战场已经远去了,外道魔像的咆哮被雨声吞掉,半藏的溃兵也散了。这条小路通向火之国边境,只要出了雨忍村的地界,就安全了。
团藏的脚步忽然停了。
前方的路上站著一个人。
黑色的头髮,黑色的衣服,刀在背后,手垂在身侧。雨水顺著他脸上的轮廓往下淌,他没有擦。三勾玉写轮眼在雨幕中缓缓转动,像两盏红色的灯。
“宇智波朔戈。”团藏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蛇吐信子。“你怎么在这里?”
朔戈没有说话。他的刀已经出鞘了。
左右两侧的树丛中,宇智波风和宇智波谚同时现身。三双三勾玉写轮眼,从三个方向封住了团藏所有的退路。
雨水落在他们的刀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宇智波一族……”团藏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冷的东西。“果然不可信。”
“猿飞就应该直接听我的,將你们这一族全部都……”
风没有说话。他的刀横在身前,查克拉在刀刃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光。
谚的手指搭在苦无上,三枚苦无夹在指缝间,隨时可以出手。
“杀。”朔戈的声音很平。
——
三个人同时动了。
风最先衝到团藏面前,刀从左上往右下斩,角度刁钻,速度快到雨水被切开。
团藏侧身躲过,右臂抬起——那只手臂缠满了绷带,但朔戈的写轮眼看到了绷带下面密密麻麻的写轮眼,三只,不,四只。
团藏的右掌张开,风遁·真空玉。
风弹从掌心喷出来,不是打风,是打谚。
谚的苦无飞出,三枚苦无在空中画出一个弧线,两枚被风弹击飞,一枚从团藏耳边擦过,削断了几根头髮。
谚的身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团藏左侧,手里剑连发。
两名根护卫同时出手。
一人扑向风,一人扑向谚。
他们的速度快,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过无数次。风被缠住,刀与苦无碰撞,火花四溅。谚也被缠住,三个人打成了两团。
——
朔戈没有管他们。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团藏。
三勾玉写轮眼捕捉著团藏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条查克拉的流动。
团藏的右臂查克拉波动异常,那些写轮眼的查克拉和初代细胞的查克拉混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它们在互相排斥,互相压制,隨时可能失控。
团藏的右臂藏在斗篷下,但朔戈的写轮眼已经看到了绷带下面嵌著的写轮眼——三只,全部睁著,瞳孔里的勾玉缓缓转动。朔戈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伊邪那岐,將致命伤变为梦境的禁术。每用一次,一只写轮眼就会永远闭上。
他没有给团藏出手的机会。
朔戈没有说话。他的刀从下往上撩,不是快,是等。
团藏的风遁·真空大玉已经在掌心凝聚,正要推出——朔戈的刀等在了他手腕的落点。
刀锋划开了绷带,鲜血飞溅,团藏的风遁被打断,查克拉在掌心炸开,震得他后退了三步。
团藏低头看著自己右臂上那道伤口,绷带散开,露出下面惨白的皮肤和嵌在手臂上的写轮眼。
四只写轮眼,全部睁著,瞳孔里的勾玉在缓缓转动。他看著朔戈,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不一样的东西——不是轻蔑,是认真。
“当初就应该不惜一切代价解决掉你这个麻烦。”
团藏冷冷地说道。
朔戈的刀又上来了。
这一次更快,刀锋从左侧横斩,团藏用左臂格挡——左臂没有写轮眼,只是一条普通的手臂。刀锋划开了他的左臂,血喷出来,团藏再退。
他右手结印,风遁·真空连波。
数十道风刃从掌心飞出,封住了朔戈所有的方向。
朔戈的写轮眼捕捉到了每一道风刃的轨跡,他的身体在雨中穿梭,躲过了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
第四道擦著他的肩膀过去,划破了衣服。
第五道他躲不开了——他用刀身挡住了第六道。
团藏的风遁停了。他的查克拉在下降,右臂上的写轮眼有一只闭上了——那只眼睛用了伊邪那岐,把刚才那道致命的刀伤变成了梦境。
朔戈看到了。
写轮眼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查克拉波动——那只写轮眼闭上,团藏的气息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他知道。
伊邪那岐的代价不只是失去一只写轮眼,还有查克拉的剧烈消耗。团藏不是宇智波,他用自己的查克拉驱动写轮眼,消耗更大。
“伊邪那岐,你还能用几次?亦或者还能维持多久?”朔戈的声音很平。
团藏的瞳孔收缩了。
——
风那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他的刀架在根护卫的脖子上,那人跪在地上,刀已经脱手。
谚那边也结束了,另一个根护卫躺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枚苦无,还在喘气,但已经动不了了。
风走过来,站在朔戈左边。谚走过来,站在朔戈右边。
三个人,三把刀,三双三勾玉写轮眼,围著团藏。
团藏看著他们,右臂上的写轮眼还有三只睁著。他还能用三次伊邪那岐。
三次。
够了。
够他杀了这三个小鬼。
他抬起右臂,准备结印——
朔戈的刀已经到了。不是斩,是刺。刀尖直奔团藏右臂上的写轮眼。
不是杀人,是毁眼。
团藏侧身躲过,朔戈的刀划开了他右臂上的另一只写轮眼。那只眼睛被刀锋切开,黑色的血从眼球里喷出来。团藏闷哼一声,右臂垂了下去。
风的刀从后面跟上,斩向团藏的后颈。
团藏低头躲过,谚的苦无从侧面飞来,钉在他的右肩上。团藏的右臂彻底抬不起来了。他还有两只写轮眼,但右臂废了,他没法结印。
没法结印的忍者,就是废人。
朔戈走到他面前,刀横在身前,刀尖抵著团藏的喉咙。
没有多余的问话,没有最后的对峙。
团藏倒下去,血从喉咙涌出,被雨水冲淡。他的眼睛还睁著,不甘,但无声。
团藏的瞳孔涣散。刀划过喉咙的瞬间,他的意识还没跟上身体的倒下。
雨声远了,视野暗了。
他没有喊,只是在心里——不甘。
他还没有坐上那把椅子。还没有让木叶变成他想要的样子。还没有证明猿飞日斩是错的——温和、退让、所谓的火之意志,只会让村子慢慢烂掉。
他可以的。
他本可以的。
只要再给他几年,只要把那些碍事的人清除乾净,只要他成为火影——木叶不会是现在这个窝囊的木叶。
他倒在水里,雨水灌进耳朵,冷。意识熄灭之前,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双三勾玉写轮眼。红色的,像烧尽的炭。
无声。死了。
——
朔戈收刀入鞘。刀锋上没有血。
风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烧了。”
谚从忍具包中抽出一张起爆符,贴在团藏胸口。
三人退后几步。火光炸开,雨水与火焰交织,焦糊的气味很快被风吹散。右臂上的写轮眼在火焰中一一闭上,化为灰烬。
“走。”
朔戈转身,朝火之国边境走去。风与谚跟在身后。三人无声,只有脚步踩在水里的细响。雨还在下,將一切痕跡抹去。
雨忍村的天永远不会晴。
但有些东西,终於结束了。
055 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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