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加斯利把那台底板受损的粉蓝色赛车停在车检区。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拔下方向盘递给机械师,而是重重把方向盘扔到一边,双手撑著座舱边缘猛地跳了出来。
他第十一名完赛,距离积分区只有一步之遥,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那个亲爱的队友。
加斯利连头盔都没摘,大步流星地衝进p房深处。
埃斯特班·奥康因为第一圈的碰撞早就退赛了,此时正换好了车队的常服,双手抱胸站在数据屏幕前和工程师爭论著什么。
“埃斯特班!”
加斯利一把扯下头盔扔在地上,头套里的头髮全被汗水浸湿,两眼直冒火光。他用法语大声咆哮起来。
“你脑子里到底装的是屎吗?那是波蒂耶弯!那里根本没有超车路线!你直接把车头塞进来,你是想拉著我们两个一起死吗!”
奥康转过身,脸色同样难看,毫不示弱地顶了回去。
“我已经在內线了!是你不给我留空间!你关门关得太早了,皮埃尔!你永远只顾你自己!”
“我不留空间?你撞坏了我的底板!你毁了整个车队的周末!”加斯利气得满脸通红,直接衝上前,一把揪住奥康的衣领。
奥康也不甘示弱,立刻伸手去推加斯利的肩膀。
两名法国车手当著几十个车队工作人员的面,直接扭打在一起。
周围的机械师和工程师全都懵了,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试图把这两人拉开。
“鬆手!皮埃尔,鬆手!”
“埃斯特班,別打了!外面全都是摄像机!”
整个alpinep房乱作一团,骂声、桌椅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此时,林枫刚刚称重完毕。
他拿到了第六名,心情还算不错,手里拿著一瓶冰镇可乐,脖子上掛著毛巾,正慢悠悠地往威廉士p房走。
谷爱凌走在他旁边,递给他几张纸巾擦汗,亚歷山大·阿尔本和兰多·诺里斯也正好跟在后面,几个人一边走一边閒聊。
“林,你今天真的太能憋了,我看角田跟在你屁股后面画龙,我都要笑出声了。”诺里斯拿著一瓶水,还在为自己没拿到领奖台而惋惜,只能靠调侃別人找乐子。
“这叫战术防守,只要我不想让,马克斯来了也只能在后面吃尾气。”林枫喝了一口可乐,大言不惭地说道。
刚走到alpine车库门口,里面就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接著是摔碎杯子的声音和激烈的法语爭吵。
四个人停下脚步,往里面一看。
加斯利和奥康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两人的拳头在空中乱挥,几个机械师拼尽全力也拉不住这两个处於极度愤怒状態下的赛车手。
“哇哦。”诺里斯瞪大了眼睛,往后退了半步,“法国人打架真狠。我们要不要叫保安?”
阿尔本摇了摇头:“別管閒事了,这是他们车队內部的问题。”
林枫本来也打算直接走人,但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谷爱凌,这种场合如果不展现一下男子气概,怎么对得起自己文明人的雅號。
加上他平时在车手群里经常和加斯利开玩笑,觉得大家都是熟人,劝个架应该问题不大。
“你们在这儿等著,我去让他们冷静一下,大庭广眾的,太难看了。”林枫把手里的可乐塞给诺里斯,大步走进了alpine的p房。
“林枫!你別去凑热闹!”谷爱凌嚇了一跳,反应过来时男友已经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林枫挤开两个不知所措的机械师,直接站到了加斯利和奥康中间,试图用手分开他们。
“嘿!兄弟们!皮埃尔!埃斯特班!別打了!比赛都结束了,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林枫大声喊道,双手分別推著两人的胸口。
正在气头上的奥康根本没看清插进来的是谁。他只觉得有人在推自己,为了挣脱加斯利的拉扯,奥康猛地一甩胳膊,手肘带著巨大的惯性向后挥去。
“砰!”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林枫的鼻樑上。
林枫只听到脑海里传来喀嚓一声脆响,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鼻腔直衝天灵盖。
他的视线瞬间变得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飆了出来,两股温热的鲜血顺著鼻孔直接喷涌而出,滴在了赛车服上,染红了一大片。
本身跑了七十八圈摩纳哥赛道,林枫的体能就已经透支,加上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大脑供血瞬间不足。
林枫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两眼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扑通!”
林枫重重地摔在alpinep房的塑胶地板上,当场疼晕过去。
这一下,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加斯利和奥康停了手,两人呆呆地看著倒在地上、满脸是血不省人事的林枫,大脑一片空白。
站在门外的谷爱凌、阿尔本和诺里斯目睹了全过程。
“林枫!!!”
谷爱凌发出一声尖叫,脸色煞白,她扔下手里的毛巾,疯了一样衝进p房,直接跪扑在林枫身边。
“林枫!你醒醒!你別嚇我!”谷爱凌双手发抖,根本不敢去碰林枫满是鲜血的脸,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声音里全是惊恐。
阿尔本整个人僵在原地,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而兰多·诺里斯则展现出了他一贯的抓马属性,只见他双手抱头,爆发出了一声响彻半个维修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天爷啊!杀人啦!法国佬把林打死了!!!”
诺里斯一边尖叫一边在原地转圈,直接把事態的严重性提升了几个等级。
此时,乔治·拉塞尔和马克斯·维斯塔潘正好从旁边走过,准备去参加赛后採访。
听到诺里斯的喊声,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拔腿跑了过来。
衝进alpinep房,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林枫和跪在旁边哭喊的谷爱凌,拉塞尔和维斯塔潘也嚇了一大跳。
拉塞尔见状赶紧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先探了探林枫的颈动脉。
“別慌!他还有脉搏!只是晕过去了!”拉塞尔大声对著周围的人喊道,然后转头看向alpine的工作人员,“还愣著干什么!医疗队!快叫医疗队过来!拿急救箱!”
维斯塔潘直接走到加斯利和奥康面前。
“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在自己的p房里打架,还把別的车手打晕了?你们脑子进水了吗!”维斯塔潘本来就对奥康不爽,这下直接对著两个法国人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
奥康满脸愧疚,双手颤抖:“我不知道他在后面……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挣脱皮埃尔。”
消息在围场里疯传。
“听说了吗?林枫在alpine车库被奥康打死了!”不知是哪个工作人员走漏了风声,流言在传播中变得越来越离谱。
费尔南多·阿隆索原本正准备回休息室泡冰浴,听到这个消息,立刻跑过来看热闹。
角田裕毅、里卡多、博塔斯等一群已经完赛的车手,纷纷围拢到alpine车库门口,大家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除了正在领奖台上喷香檳的勒克莱尔、塞恩斯和皮亚斯特里,大半个围场的车手都来这里集合了。
“真流血了!流了好多血!”角田垫著脚尖喊。
阿隆索一边摇头一边评价:“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在围场里动手,这下要吃国际汽联的大罚单了。”
各路媒体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扛著长枪短炮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试图拍下这惊天大新闻。
“让开!让开!我们要进去拍摄!”
“林枫现在状况如何?威廉士车队打算起诉奥康吗?”
国际汽联的工作人员和alpine的安保人员组成了一道人墙,死死挡在p房门口,不让任何一个记者越雷池半步。闪光灯在人墙外疯狂闪烁。
威廉士车队的休息区就在不远处。
领队詹姆斯·沃尔斯正在收拾数据面板,准备去开赛后总结会。突然,一名车队公关人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老板!出大事了!林枫在alpinep房里被人打了!满脸是血,现在昏迷不醒!”
詹姆斯手里的平板电脑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作响。
林枫可是他现在车队里最大的宝贝,不仅成绩好,商业价值更是不可估量,要是真被打出个好歹,威廉士车队明年的预算就全泡汤了。
詹姆斯觉得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差点直接晕过去。
就在他身体摇摇欲坠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呼吸,詹姆斯,深呼吸,別自己先倒下了。”
梅赛德斯领队托托·沃尔夫正好路过,眼疾手快地撑住了自己这位老部下。
“托托……林出事了……那些该死的法国人……”詹姆斯大口喘气,抓住托托的手臂。
“我听说了。我们现在过去。医疗车已经到了,他不会有事的。”托托扶著詹姆斯,两人大步流星地朝著alpinep房走去。
此时的alpinep房。
几名穿著橙色制服的fia医疗人员已经提著急救箱冲了进来。
谷爱凌被拉塞尔轻轻拉到一边,但她依然死死盯著躺在地上的林枫,眼泪不停地流,连呼吸都在发抖。
医疗人员迅速清理了林枫脸上的血跡,拿出一个冰袋敷在他的鼻樑上,然后用手电筒检查了他的瞳孔。
“没有生命危险,瞳孔反应正常。主要是鼻背重击导致的剧痛晕厥和失血。”医生大声匯报情况,“拿担架来!把他送到赛道医疗中心做脑部ct检查,防止轻微脑震盪。”
林枫被眾人七手八脚地抬上担架。
谷爱凌立刻跟了上去,紧紧握著林枫垂在担架外缘的手。
alpine的领队布鲁诺·法明站在角落里,看著林枫被抬走,看著地上那滩血跡,再看看周围围满的其他车队车手和外面的记者。
这位法国领队的脸都绿了,恨不得直接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自己的两个车手在第一圈內斗退赛不说,赛后居然还在p房里打架,打架就算了,还把路过劝架的其他车队当家车手打得满脸是血抬去了医疗中心。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赛车事故了,这简直是公关灾难,明天全世界各大体育报纸的头条,alpine车队將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登顶。
“你们两个,给我滚到会议室去!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出去!”法明指著低著头的加斯利和奥康,咬牙切齿地下达了命令。
詹姆斯·沃尔斯在托托的搀扶下终於赶到了现场。
看著担架远去,詹姆斯转身,眼神死死盯住法明。
“布鲁诺,这件事没完。如果林的鼻子骨折影响了下一站比赛,你们alpine就等著收威廉士的律师函吧!”詹姆斯愤怒地吼道。
法明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尷尬地抹著额头上的冷汗,连连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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