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断电话，李昂坐地铁来到布朗克斯的北区。
    按照凯伦给的地址，走到一栋明显有些年头的五层红砖公寓楼前。
    扶著刷著红漆的铁栏杆走到三楼，找到对应的门派，按响门铃。
    门內很快传来凯伦带著一丝雀跃的声音：
    “谁啊？“
    “是我，李昂。“
    咔噠一声，门几乎立刻就被打开了。
    刚洗过澡的凯伦站在门口，金色的长髮湿漉漉地披在肩头。
    发梢还在滴水，把白色t恤肩头润湿了一小片。
    看到李昂，她冰蓝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绽开开心的笑容。
    脱口而出道：
    “李昂！你真的来了！“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太急切，脸上掠过一丝红晕，伸手一把將李昂拉进屋，砰地关上了门。
    下一秒，带著沐浴露香气的温热拥抱就紧紧箍住了李昂。
    凯伦跳起来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吻了上来。
    她的吻没什么技巧，却带著全然的信任和直白的渴望。
    也许有点笨拙，但足够热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喘息著鬆开，额头抵著李昂的额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小声问道：
    “想我了吗？“
    李昂笑了笑，点头道：
    “当然。你吃过了吗？“
    凯伦拉著李昂往屋里走，边走边说：
    “吃了一点沙拉。“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布置得简洁到近乎单调。
    蓝灰色调为主，非常整洁，整洁得不像常有人住。
    唯一有点生活气息的，是沙发上隨意扔著的几个印著nypd字样的靠垫。
    李昂目光扫过室內，落在浴室方向。
    “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
    凯伦立刻点头道：
    “当然！“指了指浴室门，“毛巾是乾净的，你用蓝色的那条。需要我给你拿换洗衣服吗？我好像有……买大號的t恤……“
    说著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李昂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塑胶袋，里面装著他事先准备好的乾净衣物，摇头坏笑道：
    “不用，我自己带了。“
    走进浴室，李昂反锁了门。
    他没有立刻脱衣服，而是从书包最里层取出那个带有顶点生物科技標誌的铁盒。
    打开盒盖，淡金色的泰坦药剂旁边放著一次性注射器和酒精棉片。
    李昂拆开包装，用酒精棉片擦了擦上臂三角肌的位置。
    深吸一口气，没有太多犹豫，將针头刺入皮肤，缓缓將冰凉的淡金色液体推入体內。
    拔出针头，用棉片按住针眼。
    起初几秒，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但很快，一股灼热的激流从注射点猛地炸开，迅速顺著血管蔓延向全身。
    所过之处肌肉发胀，骨骼发出细微嗡鸣。
    心臟开始有力地加速跳动，將那股灼热泵向全身。
    李昂闷哼一声，扶住洗脸池边缘，看著镜中的自己。
    他的脸颊快速泛红，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体內仿佛有火山在甦醒，原始而狂暴的力量感在血肉下躁动。
    李昂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衝过身体，试图缓解那惊人的燥热。
    但收效甚微。
    那热量是从內而外的。
    他拉开浴室门，探出身。
    凯伦正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按著电视遥控器，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
    李昂坏笑著喊道：
    “凯伦宝贝，快进来。“
    凯伦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烧称呼？
    她脸上刚刚褪下的红晕瞬间又爬了上来。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李昂在氤氳水汽中显得格外挺拔的身姿，还是放下遥控器，站起身，低著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同手同脚地走进了浴室。
    浴室门重新关上。
    温热的水流持续喷洒，小小的空间里很快充满了潮湿的蒸汽。
    两人开始废寢忘食地修炼起来。
    李昂体內那股因泰坦药剂而沸腾的、近乎狂暴的热流，终於找到了绝佳的宣泄口。
    被《合欢药王诀》玄妙的功法引导著，以更有序、更高效的方式奔涌起来。
    每一次循环，都像是有一股微小的电流扫过肌肉和骨骼，带来清晰的酸胀感。
    隨即又被紧隨其后的暖流抚平，取而代之的是更坚实、更饱满的力量感。
    李昂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肌肉纤维在拉伸强化。
    骨骼密度在悄然增加。
    就连血液奔流的速度和心臟泵动的力量，都在稳步提升。
    时间在无声而高效的共鸣中流逝。
    浴室里的水汽渐渐凝结成水珠，从瓷砖墙面滑落。
    那瓶泰坦原型剂所蕴含的霸道药力，在修炼功法的引导和分担下，没有带来预想中的撕裂与痛苦，反而被最大程度地转化吸收。
    变成了推动李昂实力稳步前进的强劲燃料。
    不知过了多久，李昂体內那股躁动的灼热感渐渐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而稳固的力量感，遍布全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各项素质，就在这一个多小时的修炼中，有了跨越式的提升。
    李昂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气息在潮湿的空气中形成一道清晰的白练。
    他忍不住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这泰坦药剂，是真牛逼。
    比他先前注射的普通合成类固醇，效果强了恐怕不止三成。
    李昂默默估算了一下进度。
    原来要突破练气前期，最快也得再苦修个把星期。
    但现在这势头，很快就能成。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快。
    周五就是河谷学院骑士队的下一场比赛。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然而眼下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摆在眼前，那就是凯伦的排班时间。
    先前凯伦因为李昂，得罪了副局长，接下来一周排班满满。
    都是各种巡逻和夜勤。
    能自由支配的修炼时间变得很少，很不规律。
    “见鬼的官僚主义。“
    李昂暗骂一句。
    他清楚自己不可能要求凯伦拋下工作，只能儘量配合她的时间，见缝插针。
    时间紧迫，必须分秒必爭。
    李昂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凯伦，低声唤道：
    “宝贝？“
    凯伦像小猫一样，萌萌地应了一声：
    “怎么了？“
    李昂伸手將她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
    “感觉怎么样？累吗？“
    凯伦感受了一下，摇摇头道：
    “不累……很奇怪，反而觉得很有精神。好像比睡了一整天还好。“
    她仔细体会体內那股壮大清晰的暖流，惊奇地看著李昂：
    “李昂，你是不是又变厉害了？我感觉特別明显。“
    李昂笑道：
    “我什么时候不厉害？“
    凯伦害羞道：
    “也是。“
    李昂问道：
    “那……我们继续吗？“
    凯伦从李昂怀里支起身子，湿漉漉的金髮扫过他的胸膛：
    “那……我们继续吧。这次要不要去臥室？浴室有点滑。“
    李昂忍不住笑了，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听你的。“
    两人擦乾身体回到臥室。
    很快，新的风暴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