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完整？”惊醒的燕虹怒道。
    与“师兄”的美好记忆（单相思），中断在东海之滨，之后的画面再次出现眼前这可恨的男人。
    死亡沼泽的暗中守护（燕虹想像）；焚香谷重逢中相拥而眠（不可描述）；焚香谷外与九尾妖狐虚与委蛇，保全她性命。
    李长生闻言一阵沉默，他也没想到，燕虹居然会沉浸在自己的编织的幻想之中，而无法自拔。
    搞得他莫名的生出股负罪感，欺骗如此蠢（掛掉），纯的一位姑娘，实在是不应该。
    於是，李长生实话实说：“因为那些都是我做的，换成你师兄李洵，不就违背你恢復记忆的初衷了吗？”
    燕虹被这话直接干沉默了，因为两段记忆的对比，太过明显，也太过残忍。
    一个只有付出，从无回应；一个无微不至，细致关怀。
    霎时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燕虹听到了，李长生似乎也听到了。
    “我都干了什么。”
    燕虹掩面哭泣，身体失去最后的支撑，所受的伤势在这一刻彻底压制不住。
    眼看就要触地，却是倒进了一个熟悉的环抱。
    “这样，也好。”
    喃喃中，燕虹缓缓闭上了双眼。
    隱约间似乎听到一个女子的慍怒之声。
    “不愧是教主大人，这合欢派秘术用得挺不错嘛，小女子这合欢派正统传人，怕是拍马不及。除了这颗焚香谷明珠，还有哪些斩获，说出来，让姐妹们开开眼。”
    “胡说，你怎能凭空污人清白。”李长生目光扫过围了上来的眾女，立马当即开口道：
    “听我狡辩，不，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然，解释无用，一场以一敌多的不公平较量展开。
    就有一点，李长生不懂。
    “雪琪就算了，幽姬你来凑什么热闹。”
    “少废话，看印\/剑\/花\/幡\/刃\/綾。”
    …………
    三日后。
    在燕虹指引下，李长生一行省去寻路的麻烦，很快便来到十万大山深处的一处洞穴前。
    洞外黑云繚绕，垂而不散，阴风刺骨，连修习鬼道的小环都不由连连搓肩。
    “这便是，镇魔古洞？”
    说到后面，燕虹也不大自信起来。
    看了又看，才確定位置没错，但那座从远古时期一直矗立在洞口，凝望镇魔古洞那深邃黑暗的女子石像，却是消失无踪。
    李长生缓步上来，来到一处明显有別於周围的空地前。
    “曾有重物压於此，我们来对地方了。”
    镇魔古洞前的女子雕像，乃是巫女玲瓏割肉剜骨为兽神塑造肉身后，残留部分所化。
    兽神想要復活玲瓏，必然要將这座雕像搬走。
    眼前的景象，自然是印证了兽神在筹备復活玲瓏一事。否则，谁都不得动玲瓏雕像一下，包括兽神自己。
    李长生想到这缓缓站起，转头向燕虹说道：“治疗费用已结清，你可以走了。”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踏入镇魔古洞那噬人的黑暗之中。
    碧瑶几女毅然跟上。
    “什么意思？”李长生看著跟在队伍最后的燕虹，目光微凝：“想搞破坏？”
    燕虹轻哼道：“我还欠你两条命，待一切还清，下一章更精彩：第362章 燕虹入队，镇魔古洞，期待您的光临。骗取《焚香玉册》，杀害我焚香同门的帐，定找你算明。”
    当然，这只是最浅显的，还有一个缘由，燕虹没说。
    月前焚香谷的大批人马，寻著兽神踪跡重回南疆。
    隨后兵分两路，一由谷主云易嵐等一眾老一辈强者，带精英弟子追入十万大山；另一路则以燕虹为首，带著一眾新弟子，回焚香谷开展重建工作，也有为焚香谷保留火苗意图。
    然而，他们忽略一点，焚香谷的镇派之宝——玄火鉴，是兽神克星的同时，还保存著玲瓏的一部分神魂。而焚香谷本身，又是巫女玲瓏最初研究八凶玄火法阵之地。
    兽神怎么可能不重点关注此地，一支大战之初折损很大，而又不適应中原作战的蛮族，被派遣到了此地埋伏。
    这支蛮族便是焚香谷的老朋友——鱼人。
    情况显而易见，燕虹带著一群新弟子，自然不是鱼人族的对手。最终还是躲进了一间房屋燃烧的废墟，才得以在重伤之下摆脱鱼人的围剿。
    好不容易压制住伤势，然后就碰上了李长生一行。
    眼下，新弟子已然死光，重建工作自然无法展开，燕虹便只能寻另一支杀入十万大山的队伍。
    而云易嵐等人的目的地，自然便是镇魔古洞。
    “行，你跟著吧。”李长生点头同意下来。
    他当然不信燕虹所给出的理由，云易嵐等人拋下盟友，寻兽神而去，却未出现在焚香谷，那就只能是入了这镇魔古洞。
    “若想里应外合，就別怪我拿你当人质了。”李长生目光一瞥燕虹，心里暗暗想道。
    一行人继续深入。
    ……
    古洞大得出奇，一行人走了两三个时辰，眼前依旧是一条蜿蜒曲折，这么久过去，洞穴截面都没明显变化。
    道路似乎永无止境地向前延伸著。
    突然，一道黑影从黑暗中穿出，直奔打头阵的李长生而来。
    定睛一看，原是一只比人高的赤目黑蝠，血盆大口一张，伴隨著刺鼻腥气，还有恐怖声浪。
    只是，黑蝠还未接近李长生，便被一发炽热的火球击中。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便被彻底燃成飞灰。
    出手的並非碧瑶她们，而是燕虹这临时队友。
    “有劳燕道友了。”李长生笑道。
    熟悉他的碧瑶几女知道，李长生突然客气起来，那必是在肚子里憋著坏水，当即警惕起来。
    几人所料不错，那只黑蝠本身並没有什么大不了，即便燕虹不动手，他也就隨手一掌的事。
    然而，李长生敏锐的发现，黑蝠那锋利爪子上，有一处焦黑，一处由焚香谷天火秘术造成痕跡。
    定是哪位焚香谷弟子交战时留下，燕虹急著出手，太像毁尸灭跡。当然，不排除其摒弃前嫌，遵守承诺的可能。
    ……
    镇魔古洞深处。
    一个古老的火盆中，静静燃烧著一团火焰，看上去与一般火焰无二，却能在无任何燃料的情况下燃烧。
    火光摇曳，照亮了一张清秀的面庞。
    如此年轻，如此苍桑。
    一双深邃的双眸之中写满了。故事。
    火盆的另一旁，是一座女子雕像。
    火盆外，一个巨大，由鲜血画出的法阵；法阵外，是一具具放干血液尸体。
    有人，有兽、有兽人。
    “当年，你给予我的；如今，我通通还你。玲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