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岐山。
    六狐洞。
    “记得初见时，你才这么高一点。”李长生抬手比划了一下。
    “瞎说！”碧瑶抬手便是一记“重锤”，然后从李长生怀中撑坐起身，目露凶光道：
    “我有这么矮？”
    李长生轻握碧瑶粉拳，笑道：“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碧瑶轻哼一声，抬手收拾披散胸前的秀髮。
    大好山河，壮丽风景，让人心神激盪。
    “好不容易收集的天书，又放归各处，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束之高阁，岂是天书？”李长生头枕双掌，淡淡笑道。
    青云门、天音寺、魔教功法皆源自天书。
    可见，天书在野的妙处。將时间拉长到千年、万年。其间，各门各派，各行各业，都必然会涌现一批惊才绝艷之人，与天书来个排列组合，得创造出多少新功法。
    天书之所以是天书，就是因为其字里行间蕴含著变化莫测的天地至理。
    打个比方：道门+天书五卷＝太极玄清道；佛门+天书四卷＝大梵般若。
    那若是两者对调，道门+天书四卷，佛门+天书五卷，又能催生出何种功法？
    对此，李长生这有史以来，第一位五卷天书的持有者，也无从得知。
    毕竟，道门也好，佛门也罢，都是很广的概念，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思想。面对天书，每个人根据自身情况，理解都会有所不同。
    李长生需要的就是这点，万一从玲瓏身上获取天书六卷的过程不顺，他也可以藉助天书包容万法的特性，取万家之所长，强行推演出后续。
    碧瑶不知这点，不免心生担忧：“你就不怕圣教如焚香谷一般，没落下去？”
    “若真如焚香谷，没落便隨它没落吧。重建费的功夫可能会更小。”李长生认真说道。
    开玩笑，蛮荒圣殿，不仅有全套的五卷天书，还有他在凡人世界收罗的诸多秘法、技艺。
    如此大的优势之下，还能落得焚香谷一般下场，那就是该它消亡的时刻到了。
    碧瑶清楚这点，但还是不满的白了李长生一眼。毕竟，圣教的可是她一手建立，承载了不少回忆。
    “你躺著说话……呀！”
    滚烫的触感从身下传来，碧瑶神情明显一慌，雪肤下刚消退的红晕再显。
    “走走走，本教主忙著呢，可没时间陪你继续胡闹。想要，找你那些红顏知己给去。”
    碧瑶说罢，就去捡起散落各处的衣物。
    只是刚起身，就被一只大手给拽了回去。
    “胡闹？今个我非要！”
    清脆的鶯啼在迴荡。
    ……
    一旁的石室中，一只六尾灵狐，静静趴在莲台般囚笼之中，莲台之下是汪灵泉。
    泉边一身素衣，不再以黑纱掩面的幽姬，收回复杂的目光
    “你给他了？”小痴想到眼前这多年的密友，一下矮了自己一辈，就忍不住偷笑。
    幽姬翻了个白眼，不想在这话题上跟一只狐狸精纠缠：“两条路，你为何选择自囚於此。”
    小痴环顾四周，淡淡说道：“我有时在想，当初若是死在了此处，结局是否会有有所不同？”
    “能有何不同？”幽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四灵血阵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陷阱，你或是他，谁来都免不了沦为修罗傀儡。”
    “是啊！想想就觉得悲哀。”小痴沉吟许久，才缓缓开口：“我这有罪之人，还是不去给他们添堵了。”
    “你真给了？”小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旧话重提。
    幽姬：“……”
    …………
    一月后，逍遥涧。
    原合欢派驻地，现圣教万花谷分支。
    一派奼紫嫣红、鶯歌燕舞。
    “如何，我调教的弟子美吧，看上哪个隨便挑？”金瓶儿环住李长生脖颈道问道，毫不顾忌在场的弟子。
    李长生嘴角一抽，他是了解金瓶儿的，隨便挑是真的，但也只是挑，想要后续，別做梦了。
    “我只要万花谷，瓶儿姑娘。”
    万花谷瓶儿姑娘，算是他们相识的起点了。
    “哼，算你识相。”金瓶儿嘴角微扬，一把按倒李长生。
    轻纱罗帐层层放下，两人仿佛置身花海。
    “接著奏乐，接著舞。”
    …………
    圣教分支焚香谷。
    天火殿。
    谷主燕虹看完今年的弟子招收情况，不由微微皱眉。
    正所谓公道自在人心，焚香谷当初拋弃南疆百姓的行径，后果在这些年凸显。
    有天赋的孩子，寧愿绕远加入一些二、三流门派，也不选择曾经的南疆领袖焚香谷。
    若非燕虹牺牲自己，获得了圣教的支持。焚香谷怕已经被赶出这起家之地。
    “你们去安排入门仪式吧。”燕虹挥了挥手道。
    “是！”
    焚香弟子离开后，天火殿重归寧静。
    燕虹缓缓起身，迈著沉重而缓慢的步伐，向大殿后的密室走去。
    李长生已在此等候多时。
    燕虹一言不发，直接轻解罗裳。
    “慢！我们先走走心，如何？”李长生拍了拍身侧位置。
    燕虹微微皱眉，但还是停下手中动作，来到李长生身边坐下。
    “我准备离开了，你做何打算，跟我走，还是留下来？”李长生问道。
    燕虹身子一颤，不是因为搭在她腰间的手。
    沉吟半响，燕虹才缓缓抬头：“你，多久回来？”
    燕虹的选择，显而易见。
    李长生闻言，嘴角微扬，一语双关道：“那得看有多少人念我的好？”
    迎接他的，是一记冷哼。
    隨后，在李长生夜以继日的指点，燕虹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
    空桑山。
    万蝠洞。
    滴血洞现改名为玄阴洞。
    由玄阴岛第四代传人——周小环驻守。
    死灵渊下无情海匯聚了近乎无尽的幽魂，是鬼道修士的圣地。
    而持掌人皇幡的小环，在此立下誓言，“死灵渊不空，人皇幡不出。”
    如此宏愿之下，小环的修为那叫一个突飞猛进。
    李长生在此逗留了小半年，镇压並收服了作乱的黑水玄蛇后。在小环的推搡之下，才不舍离开。
    圣教重返中原，不去那些名山大川，而选择这些偏远之地。除了避开与本土势力发生衝突外。还有压缩魔教生存空间，扩大圣教影响力的打算。
    这样来功德最快，最稳。
    …………
    青云门。
    小竹峰。
    佳人月下，持剑而舞。
    清风徐徐，竹影婆娑。
    “你来了。”
    “我来了。”
    两人相顾无言，渐渐人影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