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能想到的办法用尽后，寒驪上人呆呆看著洞口冰壁，嘴唇不住的抽搐。
    绝望在心中蔓延。
    “不！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怎可止步於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活下去……”
    踏！踏！踏……
    渐进的脚步声，打破了寒驪上人的喃喃自语。
    “我是化神修士，人界绝顶。我还有价值，我可以谈，我也可以……”
    “够了，寒驪道友，我给过你机会的，还不止一次。你我一步步走来，应当清楚落子无悔的道理。”李长生毫不留情地打断道。
    “哈哈哈哈，落子无悔，是啊！落子无悔。一步踏错，千载寿元，一朝尽丧；若是天意，为何要让我成功突破。”
    寒驪上人目光一凝，骤然看向李长生，冷冷说道：
    “不是天意害我，是你，李飞羽！”
    “都说了，我不叫……算了，死者为大，隨你乐意。”李长生本想反驳，但仔细想了想，还是选择放弃。
    “李飞羽，一起去死吧！”寒驪上人毫不犹豫地展开自爆。
    金光环绕的元婴快速膨胀，一道道裂纹在表面显现，每条裂纹之下，都爆发出夺目灵光。
    “倒挺果断，本以为你会再试著求饶，是我小瞧你了。”
    李长生感嘆完，话锋突转道：
    “不过，你也小看我了。你觉著，我一剑毁去丹田，却不伤元婴，是为了什么？”
    话音刚落，寒驪上人的脸上浮现一股黑气，整个元婴竟连悬浮都没法做到，径直坠地。
    “煞气侵蚀！这怎么可能？”
    寒驪面容扭曲，痛苦地嘶鸣著。在煞气的干扰下，自爆成了奢望。
    李长生抬手一招，五色长剑“咻”的一下飞至身前。
    “此剑名：五行天煞，有引动天地煞气之效。当然，对正常的元婴修士而言，煞气反噬，影响不会太大。
    你就不同了，心不够诚，更不够纯，修哪门子儒门功法？自以为剑走偏锋，却连浩然正气最基础的功效都丟了，著实可笑。”
    “老夫，错了吗？”寒驪上人渐渐放弃了挣扎，喃喃道。
    “当然是骗你的，我哪懂这些。”
    李长生飞身上前，一把控制寒驪上人的元婴。
    “你，你……”
    若非元婴没有血，寒驪上人恐怕要吐血三升。当然，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
    若非进阶化神时，元婴进一步洗礼蜕变，此刻怕是当场溃散。
    李长生不理会这些，逮住寒驪上人的元婴，便是辟邪雷网、青金石、封灵符，一套丝滑小连招。
    “游戏结束！”
    將寒驪上人遗落的东西，通通收好后，李长生转头看向玄玉洞中其他人。
    “白师妹，你……”
    欧阳长老话说到一半，就被白梦馨面无表情地打断：
    “静静待著，只要识趣，他不会大开杀戒的。”
    白梦馨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基於李长生此前表露出的野心。
    不是说坐上大长老的位子，就能掌控小极宫，得有大量可供调遣的办事人员才行。
    事实也的確如此。
    李长生的目光越过白梦馨两人，落在摩鳩、龙夫人身上。
    “阿弥陀佛，敢问李师，不，前辈，要如何处置我们。”
    目睹了寒驪上人落败的全过程，摩鳩心里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也不再隱瞒与龙夫人的关係，儼然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模样。
    李长生看著摩鳩，短暂沉默后，缓缓开口：“灭仙珠还有吗？”
    “啊？”
    摩鳩、龙夫人皆是一愣，完全没预料到，对方会有如此一问。
    好一阵面面相覷后，摩鳩硬著头皮，小心说道：
    “此物並非贫僧所有，而是他人所赐。”
    李长生闻言，並不意外，转头看向龙夫人，缓缓说道：
    “我也不为难两位，接下来的问题，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即可。
    你们是受柳宫主所託，来对付寒驪上人的？”
    “是！”龙夫人微微点头道。
    白梦馨、欧阳长老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寒驪上人的尸骸所在，心情复杂无比。
    同情、怜悯、庆幸……
    原因很简单，他们从寒驪上人口中得到消息：龙夫人是自己人。
    如此一来，可以想像，即便没有李长生介入，寒驪上人也大概率死在龙夫人的背刺以及摩鳩的灭仙珠之下。
    甚至於，从某种角度来看，寒驪上人还得感谢李长生。
    毕竟，正因为他，寒驪上人才有机会体验一阵化神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灭仙珠是柳宫主所赠？”李长生继续问道。
    “不是。”摩鳩微微摇头。
    “好，我明白了。”
    李长生说罢，静静思索起来。
    通过两个问题的答案，他已然了解事情大概，跟他之前猜测有些出入。
    寒驪上人的死局，並不只是外部势力的打压，而是一场內外联合的绞杀。
    想想也是，龙夫人所在的翠柳派，本就是与小极宫紧密联繫的分支。小极宫出现一名化神修士，翠柳派多少会跟著受益。
    这种情况下，又怎会被外人轻易说服，参与猎杀己方的化神修士？
    巨大的失败风险暂且不提，即便成功，翠柳派也將不復存在，而且收益不见得能有多高。
    毕竟，叛徒在什么地方，都不受待见。
    但要是有小极宫高层背书，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这位柳宫主，当真是好手腕，难怪能跟寒驪上人分庭抗礼。”
    李长生感嘆完，再次將目光落在摩鳩两人身上，缓缓说道：
    “我不是寒驪上人，不需要你们的神魂。各自留下一半寒焰，还有一盏魂灯，便离去吧。”
    摩鳩、龙夫人听完，面面相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觉著为难？”
    “不为难不为难！前辈慈悲，我等拜服。”
    “对对，寒驪上人若有前辈这般心胸，何至於此。”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行了，別给我带高帽。尔等记住一点即可，只要人还活著，我就能凭藉魂灯找到你们。”
    “是，我等定谨言慎行。”
    不需要李长生提，摩鳩、龙夫人在交出部分寒焰的同时，便当面立誓，保守此间秘密。
    李长生对此十分满意，笑著取出一张清单：
    “找到任意一项，哪怕是消息，只要属实，都可以找我兑换万年玄玉，又或者增进修为、突破瓶颈的丹药。”
    “是！”x2
    两人走后，李长生转头看向白梦馨，笑著问道：
    “板著个脸，谁惹你了？”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诸天无限小说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