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將这些坦言相告，不只是拉我这老傢伙入伙，这么简单吧？”
    向之礼目光锐利如鹰隼，似是洞察一切真相。
    李长生泰然自若，淡淡笑道：
    “那我就直言了，小极宫有一处冰魄祖师找到的空间节点，一直留存至今，师兄应该明白其中意义。”
    “当真是冰魄仙子所留？”向之礼瞳孔微震，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基本確定。”李长生微微点头。
    得到肯定答覆，向之礼不由思索起来。
    冰魄仙子是活跃在上古时期的知名修士，她找到的空间节点若能留存至今。
    那代表这处空间节点十分稳定，至少相较於他此前找到的那些，要稳定得多。
    “那空间节点可是与贵宫的虚灵殿有关。”向之礼一语道破。
    对此，李长生並不意外。
    冰魄仙子留下的东西不多不少，但能作为小极宫传承，又与空间节点扯上关係的，只有能遁入虚空的虚灵殿。
    “没错，那处空间节点，就藏在在虚灵殿藏匿的空间裂缝之中。”李长生坦白道。
    向之礼听完，目光扫过一旁的冰凤，恍然道：
    “原来如此，难怪万妖谷此前气势汹汹的兽潮，会是那般虎头蛇尾。不过，小极宫此前多次遭遇覆灭之危机，为何不拿出来？”
    “子孙不肖啊！”李长生嘆了口气。
    简单四字，已说明一切。
    白瑶怡、白梦馨羞愧地低下头。
    向之礼哑然，沉吟片刻，跟著嘆息一声。
    眼下所处的天符门，不也是如此。
    放眼整个修仙界，又何尝不是这样。
    现场气氛莫名染上几分悲凉。
    沉默了好一会儿。
    向之礼打破沉默道：“这其中，还有隱情吧？”
    “没错，在这处空间节点之外，有一层封印。但具体的解封之法已经失传，而以空间节点的不稳定性，暴力破除封印，极有可能引发不可预估的后果。”李长生坦言道。
    向之礼目光一闪，十分敏锐地说道：“师弟能说服凤仙子隨行，想来是找到了解决方案。”
    “哈哈，瞒不过向师兄，冰魄仙子在虚灵殿藏后手，其中大概率有解除封印的办法。
    只是，想得到手，以小极宫目前的底蕴，短时间难以做到了。”李长生一脸可惜地说著，却是双目灼灼的抬眼望去。
    对上李长生那毫不掩饰的目光，向之礼顿时有些头疼起来。
    然，与车老妖、冰凤相比，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向之礼思来想去，没有想到好的办法来免受这顿痛宰。於是，认命道：
    “不知师弟所缺何物？我在大晋还有些面子，或可帮扶一二。”
    “阴灵水，大量阴灵水。”
    李长生如实说道，没有趁机提出更多的要求。
    一是，与稀世珍宝相比，他更好奇冰魄（多宝）仙子到底还藏了些什么。
    二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等空间节点解封，能割这些化神修士肉的地方，还有很多。
    飞升套餐，了解一下。
    “阴灵水，万年冰玉，原来如此。”
    向之礼见识过人，结合知道的消息，很快便將真相还原得七七八八。
    “此前万妖谷的化形妖修，大批南下，也是受师弟所託？”
    李长生闻言，目光一闪。
    能引起向之礼关注，万妖谷的动静恐怕不小。
    原著中，对方恰巧出现在南疆附近，恐怕就是在追查此事。
    不过，这跟阴灵水没太大关係。
    他此前的確有提过一嘴，需要阴灵水，但並未对车老妖说明其具体用途。
    毕竟，以这老妖的尿性，搞不好会人为创造一个极阴之地出来。
    毕竟，那万妖幡中的无数妖魂，总不能全是自愿献身的吧。
    若只是屠妖，那没什么可说的，就怕牵连到万妖谷附近的人族。
    这货为了飞升，完全有可能这么做。
    如今，万妖谷在不清楚阴灵水具体作用的情况下，依旧派大量化形大妖南下，极有可能是与叶家达成了某种协议。
    『看来这老妖，哪怕亲眼见了空间节点，也不打算將鸡蛋全放在我这笼子里。』
    李长生暗暗一笑，对此並不意外。对方要不这么做，才让人怀疑。
    “没错！”李长生点头承认。
    原因很简单，他不希望向之礼如原著一般，前往南疆。
    毕竟，对方算是人界的化神修士中，最有责任感的一个，绝不会同意他制定的一系列“疯狂”计划。
    邀请向之礼加入六丁天甲符乃至金闕玉书的研究，坦言告知小极宫的空间节点，都有调虎离山的算计在里面。
    不出所料，在听到肯定答覆后，向之礼的神色略微一缓，笑著说道：
    不出所料，在听到肯定答覆后，向之礼的神色略微一缓，笑著说道：
    “我会动用关係，帮师弟收集阴灵水。不过，口说无凭，向某要亲眼见一见那处空间节点。”
    李长生闻言，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脸为难，“这恐怕……”
    “怎么，车老妖见得，我见不得？”向之礼目光一凝。
    “当然不是。这虚灵殿每次启用，都需要数年时间充能。向师兄不若留下联繫方式，等虚灵殿准备完毕，我定在第一时间通知，以免耽搁师兄要事。”李长生以退为进道。
    向之礼不疑有他，反驳道：“不必说了，几百年都等下来了，区区几年，又算得了什么？还是说，师弟有什么瞒著我？”
    “怎么可能，只是我还有其他事要做，一时半会儿，恐怕没法回小极宫，届时师兄驾临，招待不周，岂不……”
    李长生还没说完，就被向之礼打断。
    “什么招待不招待的，到了你我这般境界，何必拘泥於这些繁文縟节。
    况且，此事事关重大，越低调越好。否则，被其他那些老傢伙知道，他们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李长生连连称是。
    “你眼下要出远门，老夫正好坐镇小极宫，以防车老妖生出其他心思。你小子跟老夫说那么多，怕也有这般打算吧。”向之礼眼冒精光道。
    “哈哈哈哈，师兄法眼如炬，这些是我的信物，以及具体用法。”
    李长生说罢，將三块留有自身气息的令牌，以及一枚玉简送上。
    “大晋小极宫；天南玄阴宗；乱星海星火盟。士別三日当刮目相待，小瞧师弟了啊。”
    “过奖过奖，小打小闹罢了。”
    “行了，这些是老夫两百年所得，你拿去吧。”
    向之礼將一枚玉简送出，便迫不及待地向外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脚步骤停。
    “有一点，是师弟错了，这並非你我第一次见面。”
    “嗯？”李长生不解。
    “太岳山脉，弥天钟。”
    “什么！”
    李长生看著空荡荡的藏经阁，喃喃道：
    “好强的胜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