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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天龙:开局曼陀山庄做花肥 第18章 一舟去兮一舟来

第18章 一舟去兮一舟来

    消夏湾在西山之下。
    西夏武士抢来的金银细软,都藏在了山洞之內。
    谢不若亲自去看了一圈,发现里面儘是些金银俗物,並没有自己所需要的。
    当下便与平、瑞二婆以及三位寨主一起坐地分赃。
    眾人见谢不若高风亮节,分文不取,心下又是佩服,又是讚嘆。
    这次行动无一人伤亡,却收穫颇丰,就连赶来的渔民都有一份可取。
    眾人尽皆大喜,齐齐欢呼。
    当夜岸边点燃篝火,大开宴席,把酒言欢。
    谢不若与眾人饮过数碗水酒,吩咐道。
    “我那大师兄行踪不明,诸位不能大意。今晚还是要留人巡逻守夜,以备万全。”
    三位寨主常常出来打劫,极有经验,哪里需要等谢不若下令。
    他们早就安排了明哨暗岗,各队分头巡逻。
    宴会之上,剩下的西夏俘虏如何分配,谢不若交由平瑞二婆与三位寨主自行商议。
    他找了个由头,回到了大船。
    推开舱门,木婉清与王语嫣早已各自背了小包裹,收拾停当,只待动身。
    王语嫣带著这么多东西,谢不若不觉得奇怪。
    木婉清也背著包裹,他便有些不解了。
    “你的东西不都在我这儿吗?”谢不若盯著木婉清身后的包裹,“这是从哪儿偷来的?”
    见对方哪壶不开提哪壶,木婉清恨恨地剐了他一眼。
    “都是王姑娘给我的!”
    原来王语嫣心善,知道木婉清要回大理探寻身世。
    以己度人,担心她在路上挨饿受冻。
    不但將先前收走的银两、火石等物全数还了回去。
    还把自己行李中的东西匀了一份给她。
    太湖水寨本就舟船眾多,再加上缴获的西夏小舟,尽数泊在岸边。
    三人下了大船,没费多少功夫,便寻得一条轻便小船。
    木婉清眼见就要重获自由,心中兴奋难耐,三步並作两步,一个飞身便跃到了小舟之上。
    哗啦啦。
    小舟猛地一晃,盪开一圈水波。
    她伸手要去接王语嫣上船。
    忽听得草丛中传来一声厉喝。
    “什么人!口令!”
    一名嘍囉闻声赶来。
    木婉清和王语嫣哪里知道什么口令。
    王语嫣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木婉清已摸向腰间剑柄,准备给对方来一下子,送他去见周公。
    又听得一道人声传来。
    “附近可有异常?”
    那嘍囉借著月光,看清来人是谢不若。
    一见是顶头上司的上司,他当即立正站好:“回谢公子,一切正常。”
    谢不若点了点头:“辛苦你了!”
    那嘍囉见状,识趣地退开了。
    木婉清將王语嫣拉上小船,好奇问道:“你为什么要去燕子坞?”
    不等王语嫣回应,她眼珠一转。
    “哦,我知道了。莫非要去见南慕容?难怪你精通各家武学,只是他此刻怕是不在燕子坞。”
    谢不若看向她,奇道:“你认得慕容公子?”
    木婉清摇了摇头。
    谢不若又问:“那你怎么知道他不在燕子坞?”
    王语嫣也同样满心好奇,看向了她。
    木婉清说道:“我也是这次来江南,才知道南慕容的名號。我和师父来苏州的途中,听说有个绰號『杀生成佛』的恶僧,死在了自己成名绝技之下。出手之人正是姑苏慕容。”
    “那恶僧在关中还有不少徒子徒孙,据说正被南慕容一一剪除。”
    谢不若抬槓道:“说不定传闻有误呢。”
    木婉清道:“这事是黑白剑史安传出来的。那人虽然討厌,说的话却向来很有信誉。”
    谢不若与木婉清一起望向王语嫣,看她如何决定。
    是就此打道回府,还是不改初衷。
    王语嫣思考片刻。
    来都来了,回去要挨骂,不回去也得挨骂。
    这骂总不能白挨!
    她又念著许久未见阿碧、阿朱,便开口说道:“那就去听琴小筑吧!”
    听琴小筑与燕子坞本在一处。
    王语嫣指明方向,木婉清便摇桨划水,缓缓行船。
    二人见谢不若也跟著上了舟,都是一愣。
    木婉清道:“你也跟著去?”
    谢不若答道:“那是自然!”
    王语嫣微微感动,只道对方是担心自己和木婉清的安全。
    实际,谢不若则是想起瑞婆婆提过,救下她性命的薛神医,是阿碧引荐的。
    却不知薛慕华眼下是否就在听琴小筑。
    若是的话,只要与他搞好关係,好处那是大大的有。
    毕竟读过原著,谢不若对薛神医的脾性喜好颇为清楚。
    只要投其所好,不愁拿捏不住。
    反正快去快回,也耽误不了之后的行程。
    木婉清见谢不若大剌剌坐在舟中,便递了一对桨过去。
    谢不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会。
    木婉清眼睛一亮,试探著问:“那你会不会游水?”
    谢不若微微一笑,再度摇头。
    要不是王语嫣就坐在船上,木婉清听了这话,恨不得立刻將船摇翻。
    让谢不若落一次水,也好找回自己丟掉的面子。
    可看著面前微笑的王语嫣。
    木婉清也只能按下脑中计划,吭哧吭哧地埋头划起船来。
    一轮明月悬於头顶。
    小舟从湖面缓缓滑过,拉出一道波纹。
    就在三人的小舟驶离消夏湾的同时。
    另一条小船也悄无声息地驶入了港湾。
    吴良望著远处篝火通明,心头一沉,已察觉事情不对。
    他伸手示意,让孙三霸停止划桨。
    孙三霸疑惑道:“出了什么事?”
    吴良低声道:“咱们的人没那么多。火光亮成这样,只怕丁老二出事了。”
    孙三霸啐了一口:“那个废物,连个窝都守不住!接下来怎么办?”
    吴良道:“悄悄靠过去,先看看情形。”
    两人说完,一同回头望向船尾双眼蒙著白布的老者。
    老者仿佛能看见他们似的,咧嘴一笑。
    “乖徒孙,何必问我老头子?自己拿主意便是。”
    吴良点了点头。
    小船如一片黑叶,静悄悄地朝岸边贴去。
    上岸后,三人各自施展轻身功夫,登岛一探。
    不久,便找到掛在树上的丁老二尸体。
    孙三霸呸了一声。
    “真让人给宰了!就凭他这点微末本领,还想求我师父引荐他进一品堂?连老子都没这个资格,他倒是敢想!”
    说著,他从背后掏出一把大剪刀,飞身跃起,咔嚓一声,將树上的绳索一剪而断。
    尸体坠落时,吴良伸手一抄,稳稳接住。
    他们动作虽轻,声响虽小,却还是惊动了巡逻的岗哨。
    四名嘍囉听到动静,持著火把过来查看。
    吴良与孙三霸身形一转,转瞬便分至四人身前身后。
    只听咔咔几声脆响,三名嘍囉当场毙命。
    剩下那一个被捂住口鼻,当场嚇得尿了裤子。
    孙三霸贴在他的耳后,轻轻说道:“我鬆手,你要是敢喊,就扭断你的脖子!”
    那嘍囉拼命点头。
    孙三霸鬆开了手,与吴良一道问清了前因后果。
    孙三霸微微一奇:“吴兄弟,想不到你师门之中还有这等人才。”
    吴良却一言不发,蹲下身去,拨开丁老二的衣襟。
    只一眼,脸色便沉了下去。
    尸身之上,前后共有一十二道剑痕。
    心口,肋下,小腹,大腿,会阴,腰子……
    剑剑都伤在要害。
    任意一道剑伤,只要再深上半寸,都能立刻要了性命。
    然而真正的致命伤只有一道。
    那一剑,割在颈项之上。
    孙三霸忍不住“咦”了一声。
    双眼裹著白布的老者发觉二人安静得异常,开口问道:“怎么了?”
    吴良將尸体的状况细细说了一遍。
    老者嘿嘿笑出声来,对吴良说道。
    “右子昭虽然是个不成器的废物,竟也教出了两个人才,哈哈哈。”
    吴良沉吟道:“太师叔的意思是,我那师弟用的是『仙人指路』?”
    老者点头:“当然。难道还有第二种可能吗?丁老二身上每一道剑痕,都是『仙人指路』的变化之一。看来你那位师弟,是在拿他练剑。”
    吴良摇头不解:“可他怎么会这招?真正的剑谱明明在我这里。”
    剑谱是他杀了右子昭后,从其身上搜来的。
    吴良猛地看向老者:“难道是太师叔教给他的?”
    老者呵呵笑道:“老夫可从来没见过那位徒孙。倘若真是我教的,这尸身上应当有十三道剑痕才对。”
    吴良一愣,缓缓点头:“不错。『仙人指路』一招共有一十三种变化,他却只会十二种。可他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呢?”
    老者嘆了口气:“他的剑法多半是从假剑谱中反推而来。了不起,当真了不起。老夫多年未见这般武学奇才了。”
    吴良断然摇头:“不可能。我当年学艺时,虽与谢不若接触不多,却深知他绝无此能。”
    老者道:“自然不是你那师弟!假剑谱之中,只录了『仙人指路』的六种变化,最后两路还是错的。非武学渊博之人,绝对推导不出。能推出此招的人,绝不可能是个年轻后生!”
    接著他又转过头,对著吴良嘿嘿笑道。
    “可你说你师弟天资平庸,却也大错特错。按你所言,他逃离无量北宗时,武功平平,绝无此等本领。”
    “也就是说,他是在极短的时间內,才学得了这招剑法。你呢?这一招你学了多久?”
    吴良嘆道:“五年前,我偷看师父练剑,偷学了一些。后来从师父身上得了剑谱,又得太师叔您指点,这才堪堪练成。”
    话一出口,老者被逗乐了。
    “练成?嘿嘿,练成!”
    “你懂易理吗?会凌波微步吗?也敢妄谈『练成』二字?不过是学了些皮毛招式罢了!”
    吴良听得心头一热,忙问道:“太师叔,究竟什么是凌波微步?”
    老者忽然咧嘴一笑:“你想知道吗?”
    吴良说道:“既是学武之人,哪一个不想知道武林中的奇妙功夫?”
    老者倏地一动,已到了吴良身侧,凑近耳边,轻轻地说道:“知道的人,都会死的。”
    吴良冷汗直冒,又惊又喜道:“太师叔方才走的……可是凌波微步?”
    老者哼了一声:“井底之蛙!我要是会凌波微步,还用託庇於慕容家的门下,躲在姑苏几十年吗?”
    跟著,他自嘲一笑:“当然会也没用,会也没用……”
    老者转过头来,用蒙著白布的双眼盯著吴良。
    “你有功夫去想凌波微步,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杀掉你的师弟。”
    “他短短时日就能將『仙人指路』学到这等地步。你要杀他,也只有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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