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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小欢喜开启诸天之旅 第527章 527:本王面前,也敢使剑?

第527章 527:本王面前,也敢使剑?

    星光荡漾,黑夜苍穹之上万里无云,盏盏烛火將太安城点缀成世间最繁华之所。
    九九馆里的离阳朝皇帝陛下这时已经享用完桌上美味,无人知晓便是在这天夜里,在这涮肉馆子的大堂中,皇帝赵淳下定了心思。
    “朕很嫉妒当年的徐驍,甚至直到今天,朕贵为九五之尊,都还在嫉妒。”
    “当年的徐驍能够毫无顾忌的跟先帝在军帐当中把酒言欢,先帝甚至在临终之前都曾留下遗言,徐驍必须早杀,一来稳固朝堂基业,免中原大地受藩王割据之乱,二来便是他可以在地底下早日见到徐驍,此去黄泉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若是真有酆都罗山,他们君臣二人也好一起在阴间继续征伐,先帝直言,身边若没有徐驍,他不能安心。”
    皇帝赵淳这时已放下碗筷,目光当中满是追忆。
    “但若是徐驍有子嗣,离阳必须善待。”
    “可惜,这两件事情朕这个当儿子的都没能够做到。”
    “徐驍如今仍是好端端的活著,但北凉那位世子却已经入了酆都。”
    九九馆的大堂之上,只有锅中那升腾而起的雾气见证了皇帝陛下与洪姓老板娘的对话,赵淳原本在养心殿的时候有位能够肆意倾诉的大宦官,只是这位宦官现已到了西蜀道锦官城的那座王府里,皇后赵稚以及首辅张巨鹿本也在其中,但由於各种原因,皇帝陛下很多话还恰恰只能对面前这位无比敌视自己的妇人说。
    赵淳自顾自的嘲讽一笑,於心中默嘆了句孤家寡人。
    这位以勤政著称的人间帝王缓缓起身,直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转头开口道:“洪绸,朕知晓你不喜赵稚当年所行之事,但她这些年一直都把你当成她最亲近的姐妹,朕对不起荀平,赵稚对不起吴素。但若是让朕与赵稚回头再选择一次,还是会那么做。”
    洪绸只是平静的望著离阳朝的皇帝陛下,岁月已经在赵淳的脸上雕刻出深刻的痕跡。
    她这时只感觉心中极为畅快:“可是你们夫妻二人现如今也走到了分岔口,哪怕赵稚如何在心中劝说她自己,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如今你已倾向於立那位六皇子为东宫储君,你选择了在外头的私生子,放弃了与赵稚之间的孩子。这便是皇家,是不是很讽刺?哈哈哈哈。”
    嗤笑著的洪姓寡妇,就如此血淋淋的挑起来了离阳帝后心中埋藏著的那根刺。
    皇帝陛下不再理会身后女人那略显刺耳的笑声,走出饭馆的赵淳並没有急於坐入马车,刺骨的寒冷使得从温暖环境当中骤然出来的皇帝陛下忍不住咳嗽起来,但大內扈从都不敢接近,只是在远远跟隨,巷口拐角处的阴影当中隱约能够看见有位身影,皇帝陛下抬手制止住了想要靠近的金刀扈从,他在出馆子的瞬间便察觉到了那位的存在。
    当年天下唯一一位以吞食龙气得以长生的年轻宦官。
    后者这时正低头认真端详著手中那柄天子之剑,丝毫不在意那位人间帝王便在自己身边。
    “朕已决定,今年年关过后便立...六皇子赵楷为东宫储君。”
    “太安城以往的冬天,朕记得没有最近两年这般的冷冽刺骨,看来是在那温暖的养心殿里待了太长的时间。篆儿与朕非常相似,他在太安城里待了太久的时间,若是太平盛世,朕相信篆儿定然会是勤勉好皇帝。”
    “但可惜眼下离阳王朝虽太平二十余年,许多事情相较於春秋之时,已然发生巨大改变。”
    “楷儿能够將陆地神仙曹长卿斩掉,是在证明他的能力,而把这位青衣的人头送到太安城来,则是在彰显他的眼光,这孩子不仅棋力超凡,最可贵的是能够看到棋盘之下隱藏的很多东西。”
    赵淳默默嘆了口气。
    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与皇后赵稚的確產生了根本上的分歧,夫妻二人这么些年从来没有红过一次脸,赵淳当年也的確答应过要立赵稚的儿子为储君,甚至这些年的赵篆便是被当成储君来培养,只是后面楷儿的种种表现实在过於出色。
    尤其是赵淳也不知道那柄天问剑如何到了面前这位大佬的手中。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位年轻宦官才是离阳朝最大的那张底牌,他似人但非人,自离阳建国伊始便承天地而存在,靠著吞噬皇族龙气为生,这位大佬从没有过自身的想法,但若是他表现出对於哪位皇子的青睞,那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皇帝站在年轻宦官身前,捧手呵气,自言自语道:“徐驍,朕的儿子就是比你儿子有出息。如今你儿子死在你的前头,那朕到时候便赐你一个不折不扣的美諡,家北凉的时代已经结束。”
    “离阳家天下又会在何时终结...”
    “张巨鹿...”
    ......
    草枯鹰眼疾,雪尽马蹄轻。
    南詔与东边紧挨著的邻居南蛮一直都是离阳南部的祸患之源,相较於那性格剽悍、体质壮硕的蛮族人,傍著蛮溪深处那十万荒山的南詔之人便要圆滑很多,常年藏於深山老林沼气当中,那里有著无数座星罗棋布的苗寨。
    旧南詔腹地,有队人马正在休整歇息。
    陆泽望著脚下这条在绵延山脉中並不常见的泥土小径,抬眼望著远方那苗寨轮廓显现而出,身旁跟著的是蜀王府邸当中的精锐人马,这经由各道繁琐步骤加入到蜀王亲军当中的二百与人皆是身强力壮的悍兵强將,披甲负弩佩刀亲卫营在这一路经歷过诸多廝杀洗礼,眼神如鹰隼般尖锐。
    五人为伍,十人为什,这队人看似隨性休息间都透露著诸多的门道规矩。
    但所有人皆是目光狂热的望向坐在最前方歇息的那位殿下,这一路上蜀王殿下对於他们的认知顛覆是此生未有过的,二百余人这一路走来不知经歷过多少廝杀,从相处陌生到可以把后背放心的交给袍泽仅一旬的时间,蜀王殿下的魔力仿佛不单单是传言当中砍掉曹官子的头颅,
    更是在诸多小事之上培养出难言的默契。
    陆泽喝著壶中清水,这时在他的心中当然没有丝毫的成就感。
    他自己本就是个bug存在,脑海里存储著太多关於各种古今中外的经典战爭案例以及从大到小的战略跟战术,对於麾下这不过二百人亲卫营的改造连小试牛刀都算不上,所幸的是西蜀这张画卷相较而言很是乾净无暇,留给陆泽足够大的地方能够挥洒笔墨在上面作画。
    “殿下。”
    “前头应该便是咱们要找的那座苗寨,旧西蜀太子便藏匿於其中。”
    陆泽瞥了一眼说话的那位副將,王鈺余,为春秋之后迁入蜀地的旧南唐华族子弟。
    陆泽进入蜀地之后,彻底令那些世族大家失去了在蜀中原本的话语权,但却贏得了蜀中青壮派的支持,包括旧西蜀的亡国駙马傅文勇、身富蛮族血脉嗜血好斗的顏盏小堡以及诸多怀有雄心想要施展抱负的儒学文士。
    难怪东汉末年的刘备有著个皇叔称號,便能吸引到诸多人才於麾下。
    陆泽如今已展现出十足的魅力以及老辣的手段,那这蜀王名號就不单单只是人们口中的尊称,而是实打实的金字招牌,哪怕不提有没有可能將来入主那座太安城,就是如今跟著这位年轻殿下,未来怕是也有著诸多好处,入南詔这一路上的所有事情都在深刻的印证著这一点。
    顏盏小堡满头乱髮宛如一头雄狮:“逮到这个西蜀余孽,老子便替殿下砍死...咳咳,替殿下好好看看这位西蜀亡国太子,这世道之上狗日的怎么全是亡国...”
    这一路没少经过『教导』的顏盏小堡,其话音间其实已是极为的克制。
    陆泽平淡的眼神望去,便令后者悻悻然的闭了嘴,若是令蜀地那些在这位蛮族王子手上吃瘪的世家公子哥们知晓,怕是要惊掉大牙,但在此地的诸多兵士们却都已习以为常。
    旁边这时有人笑道:“老顏啊。”
    顏盏小堡当即转头骂道:“妈的,傅文勇,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老子姓顏盏,不姓顏!还有你的年纪跟我那死去的老子都差不了几岁,別叫我老顏。”
    说话的便是亡国出身的旧西蜀駙马爷傅文勇,这是个脾气秉性很是活跃的中年男子,当年机缘巧合与西蜀某位公主结合在一块,最终的傅文勇竟选择拋下了大好前程不要,入赘成为蜀国駙马爷,这些年修身养性的旧駙马,主动投入到了新蜀王府邸当中。
    “那行。”
    “小堡啊,咱们这次是用礼不用兵,是要好生把那位旧太子殿下给请回蜀中。”
    二人插科打諢之间,只见不远处的斥候这时正押送著一对少年少女返回。
    顏盏小堡皱著眉头呢喃自语:“他奶奶的,这苗疆深处怎么冒出来两个娃娃?”
    陆泽早早的便抬起头来,他早便知晓苗寨附近有著两道佛光闪烁,与这两位两禪寺出身的少女少女虽然未曾谋面,但陆泽却知晓其根底,小和尚俗名吴南北是两禪寺年纪最小辈分却高的讲法僧人,皮肤黝黑的少女则是白衣僧人李当心女儿。
    原本脾气並不算好的少女李东西这时只是低著头跟在小和尚身后,左手牵著那材质普通但意义非常的白灰色袈裟一角,少年光头双手合十,哪怕此时有著无数凌冽的目光匯集在他的身上,但其只是双手合十面色不改,颇有些大寺高僧的气度。
    陆泽轻声开口:“你们待会绕开前面那座苗寨就行。”
    只见小和尚犹豫了一下,双手合十低头道:“施主既与佛有缘,身具佛之象,还请少造杀业。”
    李东西听到面前吴南北这番话只感觉额头上有著汗渍冒出,少女悄无声息的抬起头,打量著对面那位长得很是好看的年轻公子哥,忽然想起来出门时候父亲嘱咐的那些话,其眼神顿时明亮起来:“你你你...你是那个谁!”
    陆泽笑著对这位很有渊源的少女点了点头:“对,我就是那个谁。”
    李东西已然低下头去。
    “我这趟出门並未带很多东西,这块石头是前些日子偶然所得,便送於你。”
    “后面如果你们不著急离开蜀地的话,可以到锦官城城北的蜀王府做客。”
    於是,少女欢欣的拿著那块极其好看的石头离开。
    只有陆泽身边的那几位才知晓那块清木石的价值几何,哪怕是王鈺余这位南唐华族的嫡族公子哥都极少见到如此纯粹的清木石,此石可令人心神寧静,有著安心养神之奇特功效,若是换算成世俗黄金,估摸都得一驾小马车。
    .......
    风景壮阔的苗寨之上片片梯田顺势而起,正中央那块以人力推成的平地之上有著木昭吊楼鳞次櫛比的立於其上,只是原本平和的苗寨这时却被鲜血铺满,刺鼻的血腥味仿佛毫不讲理的匪人般撕碎了此地的平静与祥和。
    这时,苗寨当中诸多的年少孩子和年轻妇人们都满腹疑惑,不知身边的父辈和丈夫手上怎么就多出好些锋利无比的刀与枪,甚至一些白髮苍苍的苗人还披上了锈跡斑斑的甲冑,甲冑之上依稀可见乃是旧蜀军的制式。
    而在苗寨当中,那批最强悍的守备力量,几乎在瞬间便失去了抵抗力。
    其中死去的倒是在少数,大部分都是伤残。
    陆泽似乎听进去了那位小和尚少造杀业的话,这次入到这所苗寨当中並未屠戮过甚,面前已经被兵士极有秩序的护卫出一道直通后山的路,路的尽头有处草庐,有位已经及冠的年轻男子面无血色的望著朝自己走来的离阳藩王,在男子身边有位垂垂老矣的长衫老者,以及拿起武器的中年孩子。
    旧西蜀太子苏酥。
    旧西蜀大学士赵定秀。
    以及那位手握长剑、此地里面唯一有著指玄境战力的西蜀剑皇师弟,齐慕白。
    “在本王面前,也敢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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