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能发现破绽，那像黑煤球的小子確实有点意思。
    “下次再来的话，我就给个更逼真点的假货，看他到底是怎么识別穿的。”
    精神空间的坊市，第二条街的第三个店铺，一道虚幻的身影边把玩石块，边饶有兴致的这样想道。
    查尔斯本体是一个中阶等级的神明，放在內陆中就只是位一般小神，但作为巴尔斯家族里顺数第三位的子嗣，他也是妥妥的特权阶级，哪怕高一两个小境界的神明，也要看在这层身份上给他一些礼遇。
    甚至往深的追究，巴尔斯家族也是霍德尔家族的附庸，虽然非常浅薄，但终究是和阿萨神族里最高位的十二主神之一能扯上关係。
    靠著这份联繫，查尔斯才能提前得到奥丁壮举的內幕消息，得以提前行动，抢占一处坊市的摊位。
    並在之后狠狠宰割后知后觉的其他神明，利用他们想要急切变强的心理，售卖虚假符文，谋取利益。
    而他准备的是名叫“龙火”的符文，也是足以让许多神明也心动上鉤的诱饵。
    这是原本为“火焰”的符文，威能上就和“闪电”差不多，但有上位神明將其写入龙种的血脉当中，混合“阅歷”，经过数代叠代，才衍生出的异种符文。
    这个符文有不灭的特徵，冰霜巨人的本源寒气都很难將其熄灭，那上位神明使用这个符文立下了许多战功，让主神洛基都讚嘆有加。
    借著“龙火”，半天时间他就白赚了四五百秘银幣，而碍於坊市规则，那些顾客就算吃亏，也只能咬牙切齿的离开。
    本以为还能再来一单，却没想到有人能寥寥几句轻鬆识破，直接离开。
    明明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子，居然还有几分本事？
    对於尼尔，查尔斯確实有几分讚赏，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看到对方重新折返回来的时候，他便略微认真对待，拿出一块散发凌冽气息，但却只是另一外製作更加逼真的符文石头，打算再次矇混过关。
    却没想到他背后有人。
    “就是你在卖假货？”
    头戴角盔手持长枪的卫兵淡淡看著他，这样开口。
    说话时，其身上有浓郁的威压释放，好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强压下来般，让查尔斯呼吸困难急促起来。
    虽然是灵体，但他还是生出有冷汗泌出来的感觉，连忙说不，同时余光看向尼尔，其中充斥有震撼、疑惑、不解。
    卫兵不都是一群平常收钱不干活，没有暴力衝突就绝不管事的傢伙么，他就没见过几个是真为受害者出头过的。
    哪怕是他的表哥，同样有霍德尔远亲血脉的贵族，买到假货找官方理论，他们也只会说被害者活该。
    而这黑煤球一样的小子，居然可以请得动卫兵？
    他表情错愕，大脑实在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
    但那如山一样的威压还是存在，感受著逐渐强烈的杀意，查尔斯也只能连忙掐笑，强忍著肉疼，取出真正的符文石头递交上去。
    “鑑於你之前的恶劣表现，这商品我就先暂时扣押，等鑑別確实是真的后，才会还你。”
    卫兵一副公事公办，真的会还你一般的语气说道。
    这是白嫖我啊……
    查尔斯嘴角抽搐，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勉强掛著笑容送走他们。
    而走没多远，卫兵的表情也从冰冷转为了掐媚，將符文石头双手转交给了尼尔。
    尼尔笑著说道谢谢，將那块符文石头收入布袋后，继续和卫兵前往下一处摊位。
    其实尼尔也不清楚自己被哪位大佬眷顾，毕竟当时他是闭著眼睛的。
    而且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背上就多出了这样一个印记。
    但卫兵是明显知道的，至少看门那个知道。
    所以秉持著有问题找官方的原则，在受到憋屈后，尼尔就第一时间回到门口，拉人帮忙了。
    改善良好的平台环境，是每一个人应尽的责任。
    尼尔並不为自己的举动感觉自豪。
    “『龙火』的威力比起寻常『闪电』都要强上一些，非常適合打造阵地。
    “而且特性上对斯露德也有帮助，光拿到这个我就不亏了。
    “虽然只有一级，但高了我也复製不了，况且更高级的也不出可能出现在这座坊市里面。”
    尼尔心里喃喃，对这块符文石头非常满意。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陆续又走了几个摊位，“採购”之前相中，但都没买的物品。
    都是之前想要坑骗他的那些摊位，看到怨种回来时，摊主们都本能露出讥讽表情。
    但在看到尼尔后面跟著的卫兵后，他们的表情顿时僵硬，不得不经过“友好”协商，將商品不情不愿的交出。
    “差不多够了，再继续下去可能会惹出麻烦。”
    感受到一道道投来，充满不善的目光，尼尔知道是时候收手了。
    带卫兵这个主意確实不错，但也太过显眼。
    事实上坑骗他的商家有十几个，但有不少都收到风提前收摊离开，避免了亏损。
    而能在这个时间点摆摊的，除开確实是有长年居守坊市，但也有很多是背后有一定势力的子弟。
    这点从每搜刮一家，身旁卫兵越发难看的表情就能猜出一二了。
    有某位大佬背书，加上匿名，尼尔自然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本体在坊市中的卫兵就不一定了。
    就算坊市能一定程度对其保护，但多个势力联合，总要有一个背锅的出来顶罪。
    不管怎么说，对方也帮了自己不少忙，尼尔也不好意思太为难他。
    “就算这样他也只是憋著没打扰我搜刮，想来也是夹在中间难做。
    “而且印记也快消失了……”
    尼尔喃喃，感受到手背上的白色印记隨著时间缓缓消散，內心一凝，知道“保护期”很快就要过去了。
    他立刻沟通灵体內的“通讯”，身形快速淡化、消失。
    看著黑煤球般的身影从面前消失不见，卫兵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大口呼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
    “不过，没想到以我的身份，居然能看到奥丁父神的印记。
    “不，並不是父神本人，但也是差不多了。
    “那位，尼卡大人……”
    卫兵神色复杂，带著强烈的憧憬、敬畏。
    其实，尼尔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
    那是为了展开包罗万象的神权能力，奥丁制定创造了多个化身。
    而尼卡，就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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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奥丁確实是有明確化身的说法，部分资料记载尼卡（或尼卡尔）是其中第三个名字。
    顺带一提，《海贼王》中尼卡果实应该就是取自这里，毕竟北欧神话本来就和海盗息息相关，而现在剧情高潮的巨人国篇章也是改编北欧神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