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学习中……智力+0.1】
    周六早晨，惠特尼·杨高中二楼的教室。
    李傲从一道极限例题的推演中抬起头，视线落在了虚空面板弹出的新提示上。
    【智力：108.0】
    “离解锁下一个词条，就差两点了。”
    他满意地挑了挑眉，心里不禁有些期待下一个智力词条的效果。
    合上布朗老师给的讲义，往桌前推了推，李傲准备趁著还没上课去趟厕所。
    今天他到得早，趁著教室里还没人，已经闷头啃了一个多小时的ap微积分。
    进度不算快，快一周了，也才看到隱函数求导那里。
    虽说前世大学时也学过一遍高数，但毕业后早原封不动还给老师了，眼下这些內容对他来说和全新的没两样。
    概念定理一条条往下捋，遇到例题就合上书自己推，推不通再翻回去看解析。
    他发现，ap微积分跟高中数学的思路完全是两码事：后者侧重解题技巧，前者更吃逻辑链条。
    虽然没有老师手把手教，但布朗当年留在页边空白处的几行手写批註，也帮他省去了不少麻烦。
    该绕的弯路，该踩的坑，人家早替他踩过了。
    尤其是面板上稳步上涨的智力数值，侧面印证了他眼下这套学习路子没走偏。
    李傲顺手抓起单词本往厕所走，刚出教室门口，迎面撞上了同在workshop听讲的吉米和萨姆。
    两人正头挨头嘀咕著上周ictm上午场那道平面几何压轴题，语气里透著掩不住的懊恼。
    瞧见李傲出来，他们停住话头打了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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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eo，上周的竞赛你对答案了吗？估摸著能拿多少分？”
    “答案？还有这玩意儿？”
    李傲脚步一顿，有些意外。
    ictm考完试还能搞到答案？
    吉米从兜里摸出一张折过的a4纸，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是官方答案，是马修凭记忆默写出来的解答步骤，跟答案也差不多。”
    李傲这才反应过来。
    北区几所老牌强校確实有这个传统，每逢大型竞赛结束，总会有尖子生整理出一份非官方答案私下流传，方便大家对號入座，提前估分。
    “我就不看了吧，反正分数下周也就出来了。”
    他笑著摇摇头，作势要继续往走廊尽头走。
    “誒，那你还记得上午场最后一道几何题怎么做的吗？”
    吉米赶忙追问，有点纠结，“我跟著这份答案推了半天也没理顺，有的地方压根看不明白。”
    萨姆注意到李傲手里还攥著单词本，心知对方大概还有別的事情，便有些过意不去，伸手拽了拽吉米的衣角：
    “leo，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们回头再自己琢磨琢磨。”
    她这么一客气，李傲反而停下脚步，略一沉吟，伸手说道：
    “我先看看马修是怎么写的。”
    他接过吉米递来的那张a4纸，视线在那行工整的字跡上扫过，很快锁定了最后那道平面几何压轴题。
    “已知△abc，三边长13、14、15，o是外心，h是垂心，m是bc的中点。第一问要求证明oh2+ 4om2= ab2+ ac2? bc2/2，第二问求欧拉线oh与中线am夹角的余弦值。”
    这题他在考场上曾用两种思路反覆推演过，甚至还因此刷出过系统的智力奖励，可谓记忆深刻。
    只一眼，他就察觉到马修的这份解法在逻辑上有点不严谨。
    马修选的也是解析几何的路子，以bc边为x轴建系，大框架和他的考场答案相差无几。
    问题出在oh向量的坐標化简上，马修直接跳过了两步关键的代数合併，没给任何证明，这步跨得实在有点大。
    推导方向和结论虽说都没错，但中间那个等价变形的过程缺了环扣。
    这种“直觉式”的跳步对马修来说或许顺理成章，但对吉米和萨姆这种水平的学生来说，无异於看天书。
    李傲把纸递还给吉米，直接指出了问题：
    “大思路没问题，就是中间略过了两步关键过程。你们试著把这个合併项反向拆解推导一下，应该就能看明白了。
    “要是还卡壳，等我从厕所回来再帮你们细推。”
    说完，他摆摆手，快步往走廊尽头走去。
    吉米盯著李傲离开的方向，直到厕所门彻底合上，这才慢吞吞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里的答案纸。
    怔了几秒，他扭头看向萨姆：
    “leo这意思是……马修的解法有问题？”
    在整个芝加哥北区的学科竞赛圈里，林肯公园高中11年级的马修·卡特可谓是无人不知。
    这人从小就牛，amc8、amc10一路横推，年年稳拿全美前1%的专项奖。
    去年十年级参加ictm，他便轻鬆挤进全州前三十；今年年初的amc12同样杀入全美前百分之一。
    要不是他现在分心主攻物理竞赛，单凭数学这条线走下去，十有八九已经拿到usamo（美国数学奥林匹克）的入场券了。
    平时在workshop里，格林老师也没少拿他当標杆来敲打大家。
    可现在，这位“標杆”的答案居然被李傲轻飘飘两句话就挑出了刺。
    吉米脑子一时还有些转不过弯。
    萨姆倒没想那么多。
    回忆起李傲这几周在workshop里展现出的恐怖解题能力，她果断伸手把那张答案纸抽了过去。
    “咱们先按leo说的推一遍看看。我看他刚才那语气挺自信的，没准儿真是马修漏写了步骤。”
    说完，她转身坐到第一排的位子上，抽出一张草稿纸，低头就顺著李傲指出的那步合併项开始反向推导。
    正在这时，瑞安单肩挎著书包晃进了教室。
    路过吉米桌边时，他扫了一眼那张纸，又瞥见一旁埋头死磕草稿的萨姆，隨口打听了一句。
    吉米便把刚才李傲指出解法漏洞的事简单转述了一遍。
    瑞安一听，当即嗤笑出声：
    “leo说马修中间跳了步？”
    他把书包往桌上隨手一甩，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
    “我说，马修做题什么时候出过这种错儿？再说了，上周六的地区赛我跟leo正好在一个考场。交卷铃都打响了，我还亲眼瞅见他在卷子上写写画画呢，估计连题都没做完，还来挑马修的刺？”
    萨姆没搭理瑞安，她心里隱隱觉得李傲指出的那处破绽有些道理，便只顾著低头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笔尖沙沙作响。
    吉米看看瑞安，又瞅瞅桌上的答案纸，夹在中间一时没吭声。
    瑞安则自顾自从书包里掏出错题本翻开，一副“这事儿根本没什么好说的”的姿態。
    过了两三分钟，教室前门被推开，格林老师大步走了进来，手里紧紧攥著几张传真纸，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平时他总是踩著九点的铃声进门，今天却破天荒早到了几分钟。
    他虽然一言不发，但紧锁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焦躁的情绪，和往年出成绩时的从容大相逕庭。
    站上讲台，格林没急著开口，而是抬眼环视了一圈。
    视线从第一排慢慢扫到最后一排，路过后排空桌时微微一顿，这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leo呢？”
    “上厕所去了。”吉米赶紧答道。
    “马修还在忙物理竞赛？”
    “嗯，他说今天有实验课，让我帮他请个假。”吉米再次接茬。
    格林点点头，扬了扬手里那几张被捏得有些发皱的传真纸：
    “行吧。先跟大家同步个消息，上周ictm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我托人提前拿到了匯总单。”
    他语气一顿，表情有些沉重：
    “这次的卷子確实偏难，但咱们高中整体发挥得不太理想。有几个平时稳上270的同学，这次连240都没考到。
    “最后算下来，咱们高中的团体总分只排到了第八，被史蒂文森和林肯公园高中甩开了一大截。
    “不过考完就算了，这一篇已经翻过去了，但距离amc12只剩下一个多月，接下来的圣诞和新年假期，大家都把心收一收，別光顾著玩儿。”
    说完坏消息，格林话锋一转：
    “不过，咱们学校这次也有几名同学超常发挥，值得著重表扬。”
    他的视线径直落在了瑞安身上：“瑞安，个人赛289分。我核对过了，能排在全州並列第27名，考得相当不错。”
    听到这话，周围的同学齐刷刷地把头扭过来。
    瑞安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嘴角拼命想往下压，却还是没绷住，眼底漫出了笑意。
    他手里的笔在错题本上轻敲了两下，余光下意识往右侧的空桌扫去。
    心里暗自嘀咕：李傲这小子偏偏这时候不在，错过了这齣好戏，真是太可惜了。
    紧接著，格林翻过一页传真纸，继续念道：
    “另外，马修考得也很稳健，317分，全州並列第五，估计是在大题的中间步骤上被扣了点细节分。”
    这回台下反而反应平平。
    毕竟对马修这种双修大神来说，这都是基操，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但是——”
    格林猛地拔高了音量，甚至还故意拖长了尾音卖了个关子，“这次咱们workshop里，出了一位成绩更惊人的同学！”
    他扫视全场，一字一顿地砸下重磅炸弹：
    “leo，320分，满分！全州並列第一！”
    这下，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绝大多数人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都是：格林老师是不是念错了？
    “吱呀——”
    正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李傲手里捏著单词本，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见格林已经站在了讲台上，他微微一愣，赶紧顿住脚步道歉：
    “不好意思，格林老师，我刚才去了趟厕所，没注意时间。”
    格林没说话，只是微笑地看著他。
    与此同时，全班二十多號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
    李傲被眾人盯著看有点发毛，一脸懵逼，赶紧低头检查一下。
    自己裤子拉链好端端地拉著，衣服也没穿反。
    確认自己仪表无误后，李傲刚张开嘴准备问点什么，就听见讲台上的格林看著他，语气无比郑重地再次开口：
    “leo，320分，满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