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到达乱葬岗的时间是下午3点,完成大部分仪轨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4点多。
按照仪轨要求,他要在接下来的24小时內,每隔四小时跟换一次猪油拌饭和清水,同时焚香3柱。
林舒不確定这些步骤在整套仪轨中到底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事实上,就连徐长顺自己也不知道。
他虽然精研仪轨,但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
他没有办法对每一个步骤进行单独的对照试验,因为这些步骤实在是太多、太繁琐、同时各个步骤之间的关联又实在是太过於复杂。
所以,他选择儘可能地將那些並不难以达到的步骤都保留下来。
按照他的判断,冗余的步骤对仪轨的影响极小,甚至可能根本没有。
但缺失的步骤,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遗漏,都绝对会使得仪轨失效。
这样的“规则”,怎么好像那么熟悉?
林舒总觉得仪轨的这一套“底层逻辑”,自己在哪里见过。
可短时间內,他却又无法准確地说出那个“相似的例子”。
回去以后,自己得想办法把仪轨的所有规则归纳出来。
徐长顺的研究虽然庞杂精深,但实在是缺乏系统性的总结----这大概跟他文科出生的身份有关。
而自己虽然从事的是“文科类”的行业,但其实也是正儿八经学计算机出生的,脑子里那些“逻辑”,却是也形成了某种本能。
等等......
计算机?
林舒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冗余的步骤不影响仪轨功能,但缺失的步骤会影响仪轨功能.....
冗余的代码大部分不影响程序功能,但缺失的代码绝对会导致代码无法运行.....
所以本质上说.....
仪轨是......一种程式语言?!
不不不,它不像是一种程式语言。
相反,就像自己第一次接触仪轨时的直觉一样,它更像一种利用程序漏洞的方式....
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存在某种bug,而通过特定的仪轨,就能触发这些bug,获得某种超越“世界权限”之外的能力......
嘶.....
这个世界,正在变得更加不可捉摸。
如果真的是“程序世界”,那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到底是什么?
我自己......到底是什么??
这个想法一旦开始出现,便如同“扎根”一般深入到了林舒的脑子里。
天气很好,他便没有把帐篷支起来。
躺在坟墓中间,看向天空。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没有光污染的天幕之上,一颗一颗的星星正在闪烁。
那些星星从远古时期开始就围绕著地球运转,甚至在许多“占卜”的仪轨中,它们会被视为关键的线索。
所以有没有可能......
“占星术”,也曾经是一套行之有效的仪轨?
有没有可能,那些星星之中,也隱藏著一些,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但却难以察觉的“漏洞”?
那些漏洞,又会向人们揭示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林舒的脑中不断浮现,而这些宏大的问题、以及“宏大”背后与仪轨那些千丝万缕的联繫,则是彻底冲淡了他对“乱葬岗”这个概念的恐惧。
恍惚之间,他竟然睡了过去。
直到第一次脑中响起。
林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按掉了闹铃。
你別说,刚才在睡梦中听到闹铃,自己还真有点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玩意儿到底是谁设计的啊??太他么难听了!
林舒心里咒骂著,起身按照流程更换了猪油拌饭、清水,点燃了线香。
而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突然有种浑身发冷的感觉。
等等......
这种感觉......
林舒浑身寒毛直竖。
他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蛇!
自己被徐长顺的蛇咬之前,就感受到了几乎与现在完全一致的冷气!
恐惧瞬间翻涌而上----自己的仪轨还没走完,但蛇已经......出现了吗??
自己还没有结契,现在诞生的蛇,会听从自己的调遣吗?
他打亮手电四处环顾,但任凭他找遍了空地周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蛇”的身影。
不对。
如果它已经存在了,那自己应该能看到它才对。
除非......
它还在陶罐里!
林舒试探著靠近陶罐,果然,身上的冷意越发浓烈。
夹杂在其中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敌意”。
就好像一个拿著刀的人死死盯住一样。
你知道他未必会伤害你,你知道他或许不是衝著你来的。
可你也知道,如果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你做错了什么,那將立马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林舒死死盯著罐子,谨慎地后退。
这一刻,他是真的想放弃了。
乱葬岗我都已经不怕了,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並不存在。
可罐子里的那条蛇.....
我是真的怕啊!
因为那里真的有蛇!因为这套仪轨,真的已经生效了!
所以接下来自己需要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消解这些“敌意”吗??
不能放弃......
没有防身的手段,以后再去面对那些自己连底细都还没摸清楚的敌人时,也逃脱不了一个“死”字!
至少现在,风险还在可控范围之內!
林舒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復下剧烈的心跳。
时间才刚到11点,但此时,他已经彻底没有了睡衣。
风声、夜梟嚎叫声、野猫或是野鼠从草丛中窜过的窸窸窣窣声不断传入耳中,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进入了崩溃的边缘。
但每隔四小时,他仍然咬著牙完成了必须的仪式。
----现在他不再怀疑仪式的必要性了。
因为他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自己重新更换祭品、重新点燃线香时,那种“敌意”都会消退几分!
终於,天色亮了起来。
当阳光刺穿天际时,罐子里原本散发出的敌意彻底消失了。
而等到下午时分、再更换完三次祭品之后,那种“敌意”,已经转换成了一种“温和的亲昵”。
那是林舒能清晰感受到的情绪。
时间到了,该“结契”了。
林舒取出排障刀,用锋利的刀尖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紧接著,他將血液滴在封坛的黄纸之上,口中唱诵道:
“吾血入蛇魂,蛇魂入吾身。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虚蛇听令,如吾亲临。
违令则斩,听令则赏......”
念诵完毕,林舒揭开黄纸。
如同打开冰箱一般,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下一秒。
林舒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幻影。
他抬起左手。
一条银环蛇,已经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上......
第15章 结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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