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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唐:光武中兴,此间有全忠! 第14章 约诸將歃血为盟 斩叛逆以明心志

第14章 约诸將歃血为盟 斩叛逆以明心志

    凤翔府衙,厅堂之中。
    黄巢使者端坐主位,看著下面还在悄悄抹泪的凤翔诸將,眼中闪过不满。
    “监军,不知诸將为何哭泣,可是因为心中还在掛念著唐室?”
    宦官彭知柔闻言,顿时亡魂大冒,吱吱呜呜,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时,坐在彭知柔对面、黄巢使者下手左侧的判官孙储淡然一笑,躬身回道:“尊使多心了,诸將之所以哭泣,实是因为郑相公患了风痹之症,故而才如此悲伤。”
    黄巢使者脸色稍缓,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原来如此,竟是在下误会了。”
    彭知柔见状,脸上立刻重新换上一副討好的笑容。
    “尊使远来辛苦,待酒宴过后,小人还有厚礼……”
    话音未落,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
    原本紧闭的府衙大门被撞了开来,一队如狼似虎的凤翔军士大步闯了进来。
    距离厅堂正门最近的两人,当即將门打开。
    眾人寻声望去,只见为首之人一袭玄甲,浑身浴血,龙行虎步,踏入正堂。
    每走过一步,地板之上便留下一个大红脚印。
    “你是哪里来的泼才,这是何等要地,岂是你这贼廝撒野的地方!”
    彭知柔一声厉喝,尖锐的嗓音划破整座厅堂,刺得眾人耳膜“嗡嗡”作响。
    李全忠连个正眼都没有投给彭知柔,而是伸出带血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隨后一脸平静说道:“我是万安王李全忠,不知是在座的哪位要杀我?”
    说罢,弹了弹手指,臂甲上的鲜血被甩了一地。
    那黄巢使者瞬间愕然,而彭知柔则是满脸惊骇。
    李全忠一步一顿,身后地板“嘎吱”作响,缓步走向主位。
    “你是何人?”
    “何以居此宝座?”
    那黄巢使者闻言,顿时泪如雨下。彭知柔更是瘫坐一团,牙齿打颤。
    李全忠环视四周,目光锐利:“总不能是在座每一位都想著要杀我吧?”
    话音落下,眾人全都屏息凝神,厅堂之內落针可闻。
    正在此时,孙储走出席位,屈膝跪倒在李全忠脚边,泪眼婆娑,声音发颤。
    “启稟大王,此事非是我等所愿啊!”
    旋即慌忙伸手指向了彭知柔:“大王,是此人!”
    “此人趁相公风痹不能言,便假借郑相公之名,准备投降贼寇!”
    隨后又伸手指向了黄巢使者:“还有此人!”
    “此人乃是黄巢使者,奉尚让之命前来招降。”
    “尚让因前番兵败而嫉恨大王,便要求我凤翔军以大王首级为投名之状!”
    转而再次指向彭知柔:“大王,这奸宦为献媚於贼,遂与李司马合谋,准备谋害大王!”
    “我等实与此事並无关联,还请大王明鑑!”
    李全忠听罢,只淡淡地点了点头,这和他预料的情况差不太多。
    “你是在说此贼吗?”
    言罢,挥了挥手,一旁的李元福隨即便將李昌言的人头拋在了大堂里。
    彭知柔见李昌言的人头滚到了自己脚边,接连惊呼出声,嚇得几乎昏厥过去,连滚带爬地匍匐到了李全忠的脚边,面如死灰,泪若泉涌,抖似筛糠,磕头如捣蒜。
    “大……大大……大大大王,饶……饶命……饶命啊!”
    “我……我乃是田军容的亲信,恳请大王宽宥!”
    闻听此言,李全忠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哦?”
    “你是在说,你投贼之事是奉了田军容的钧令吗?”
    闻听此话,彭知柔面色惨白,疯狂摇头,喉咙似堵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正在此时,郑畋在其子郑凝绩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脚步虚浮,声音含糊。
    “大王!”郑畋轻呼一声,微微躬身一礼。
    堂中诸將见是郑畋前来,顿时全体起立,躬身施礼,口呼“相公!”
    郑畋走至堂中,环视眾人,言辞恳切道:“诸位,刚才你们的哭声,我在后堂已经听到了。”
    “我太宗皇帝櫛风沐雨,披荆斩棘,方得天下。传至如今,已然二百六十二年了。”
    “方才筵席之上,奏响秦王破阵乐,尔等闻之落泪,足见天下人心並未厌恶大唐。”
    “诸位!诸位!”
    “今长安倾陷,乘舆播迁,宗庙丘墟,黎庶罹难,我大唐三百年基业,竟遭此大难。凡我唐臣,谁不痛心疾首?”
    “我与诸君,皆久承恩泽,身膺爵禄,门户荣宠,尽出朝廷。一旦屈膝事寇,一身或可苟全,然青史千载,將何以自容?”
    “畋一身微命,死不足惜,只恨不能亲执干戈,以雪国耻。”
    说罢,郑畋跪倒在地,挽起衣袖,伸出手臂,苍白的脸上满是坚决。
    “今愿以此臂为盟,沥血为誓,与诸君同心戮力,共扶宗邦,共图克復。”
    “若诸君尚念旧恩,肯听畋一言,便与我共立此誓,共诛凶逆;若势实难支,畋亦不敢强逼,只望诸君勿助凶徒,勿害生民!”
    “届时,畋即便一死,亦深感大德!”
    “言尽於此,惟听诸君裁决。”
    眾人听后,皆齐齐下拜,纷纷响应。
    “我等愿隨相公,共扶唐室,有渝此盟,甘受军法!”
    “相公但有號令,我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逆贼不除,我等誓不还营!”
    郑畋闻言,老泪纵横,泪水顺著脸颊滑下。
    “老夫代大唐的列祖列宗,叩谢诸位了!”
    言罢,满头花白重重磕在地上。
    待直起身来,接连跪行几步,来到桌案旁边,拾起餐刀,便要刺向手臂。
    这时,一只大手落了下来,紧紧地抓住了郑畋的手腕。
    郑畋抬头望去,正是李全忠那张如同刀削斧凿般的冷峻面庞。
    “相公大病初癒,怎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
    “若想定盟立誓,晚辈有个更好的法子!”
    话音落下,眾人齐齐將目光落在了黄巢使者与彭知柔的身上。
    葛从周与李元福见状,当即便將两人拎了出来,这时方才发现,彭知柔刚才跪伏的地方已经湿了一大片。
    “诸位將军既然愿意听从郑相公的號令,便请执刀,砍此二人一刀,以为血誓!”
    说罢,一眾军士便单膝跪在诸將面前,双手奉上横刀。
    很快,一个又一个將领全都站起身来,接过了横刀,缓步走向二人。
    那黄巢使者自知难逃一死,索性便开始了破口大骂。
    “尔等匹夫不知天数,大唐必亡,我大齐当兴……”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全忠一巴掌呼了过去,满口槽牙碎了一地,口吐血沫,已是昏死了过去。
    “聒噪!”
    “將此贼吊在城门口示眾,以示诸將抗击贼寇之决心!”李全忠冷冷吩咐道。
    彭知柔见李全忠手段如此凶残,已是彻底嚇傻了眼,连忙跪行到郑畋脚边,伏地乞求道:“郑相公!郑相公!还请饶我一命,我乃是田军容的门下,请相公將我交给朝廷处置吧!”
    言罢,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郑畋听后,也是有些犹疑。
    这时,只听得李全忠淡淡说道:“相公,切莫担忧,我与那田军容也有些交情。”
    “更遑论,此贼背主叛国,罪该万死,田军容撇清关係还来不及,又岂会相保!”
    眼见著李全忠一定要杀自己,彭知柔也不装了,高声厉喝:“我乃是朝廷监军,哪怕是犯了死罪,也自有国法处置,尔等擅杀监军,还妄想做什么忠臣义士吗?”
    李全忠冷哼一声,又一巴掌呼了过去,打得彭知柔口鼻溢血,满地找牙。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
    “寡人乃是朝廷钦封的神策行营都知兵马使,领京西诸道行营兵马副都统,兼凤翔行营兵马都监!”
    凤翔行营兵马都监,田令孜当时隨意给的一个职位,只为了能让李全忠能够调动凤翔兵,以阻拦黄巢军的追击。
    现如今,却成了彭知柔的催命符。
    乱刀齐斫,寒芒瞬闪,哀声响彻,血浸地板。
    眾人遂將其臠而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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