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方辰把爷爷在世时常坐的摇椅搬出来,坐在门口吹风。
过去他不理解,为什么爷爷总是这样坐在门口。
现在血糖升上来,感受著阵阵微风,他明白了。
没有需要操心的事情,爽啊。
没爽多久,吴智超又来了。
这回他没空著手,左手提著一箱牛奶,右手拎著两瓶白酒,脸上掛著比昨天更热情的笑容,一进门就喊:“辰哥!方叔!方婶!”
方远正在院子里餵鸡,听见声音走了出来,看见他手里的东西,眉头皱了一下:“超子,你这是做什么?”
“来看你们啊,”吴智超把牛奶和酒往堂屋桌上一放,大大咧咧地坐下,“辰哥难得回来一趟,我不得表示表示?”
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没说什么,在吴智超对面坐下。
“说吧,什么事。”
吴智超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手:“辰哥你看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来找你敘敘旧?”
“敘旧可以,”方辰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东西拿走。”
吴智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復了:“辰哥你这是打我的脸啊,我来看叔叔婶婶,带点东西怎么了?”
“东西拿走,”方辰重复了一遍,语气没变,“有事说事。”
堂屋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僵。
方远回到院子里,没有掺和,但耳朵一直竖著。
向萍萍在厨房里择菜,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吴智超的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看著方辰的眼神变了味。
“行,辰哥你现在是大人物了,说话就是不一样。”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那我就直说了。辰哥,你手头既然这么宽裕,能不能借我二十万?我有个项目,稳赚不赔,就差启动资金。”
方辰看著他,没有说话。
“真的,辰哥,我不骗你。”
吴智超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的真诚,“我有个朋友在江城开了个餐饮店,生意火爆得很,现在要开分店,拉我入股。二十万,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一年至少回本,往后就是纯赚。”
方辰听完,沉默了两秒,然后问了一句:“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吴智超愣了一下:“你又不认识。”
“你说说看,我也子在江城,万一我认识呢。”
“姓刘,刘大伟,在江城做餐饮的,圈里人都知道。”吴智超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了一下。
方辰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数了。
他看著吴智超的眼睛。
“超子,咱俩小时候一起玩泥巴长大的,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你说。”吴智超的表情变得警惕起来。
“你这个项目,我不了解,也不感兴趣。”方辰语气平淡,“借钱的事,昨天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借钱,跟是谁没关係。”
吴智超的脸色沉了下来。
“辰哥,你都买得起上百万的车子,二十万对你来说算什么?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忿,“兄弟有难处,你帮一把怎么了?”
“超子,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前年过年你跟我说要去做电商,找我借三万块钱,说三个月还,我那时候没钱借给你,但后来呢?”
吴智超的表情变了变,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去年过年你又说要去跑运输,要借两万,说半年还。”
方辰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之前我確实没钱,所以没借给你,但如果我借了呢?你说的那些项目在哪里?”
堂屋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的鸡叫声。
吴智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终挤出一句:“那不是以前的事了吗?我现在不是有正经项目了吗?”
“你哪个项目不正经?”方辰反问了一句,语气依然平淡,“超子,我不是要翻旧帐,也不是捨不得这点钱。我是想告诉你,借钱解决不了你的问题。你缺的不是启动资金,是一个正经事做。”
吴智超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鞋尖,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著。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复杂了很多。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先找个工作,踏踏实实干一年。”方辰说,“等你有了稳定的收入,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到时候你还想创业,我可以帮你看看项目。”
吴智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东西我就不拿走了,辰哥你忙,我先走了。”
“东西拿走。”方辰站起来,语气不容商量。
吴智超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把东西拎了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辰哥,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什么话?”
“就是……等我踏踏实实干一年,你还愿意帮我?”
方辰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到时候再说。”
吴智超走了。
方远从院子里走进来,看了一眼吴智超远去的背影,嘆了口气:“这孩子,小时候挺机灵的,怎么变成这样了。”
方辰重新坐下来,“就是太想走捷径了。”
“你能拉他一把就拉一把,”方远在他对面坐下,“毕竟是看著长大的。”
方辰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能帮的,最多就是给个机会。
至於吴智超能不能抓住,那是他自己的事。
拉他做项目,方辰没有这个义务。
下午,方辰开车去了镇上。
他要去找一个人。
黄子昂。
黄子昂是方辰一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大学虽然天南海北各一方,但两人的关係一直没断。
只要方辰回老家,两个人都会约著见一面,喝顿酒,聊聊各自的近况。
和黄子昂在一起,方辰感觉很舒服。
方辰把车停在一排大棚旁边,推开车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大棚外面停著一辆半新不旧的皮卡,车身沾满了泥点子。
“子昂!”方辰喊了一声。
大棚的塑料门帘被掀开,一个戴著草帽、穿著胶鞋、皮肤晒得黝黑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黄子昂看见方辰,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
“我操,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方辰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是刚从泥里爬出来?”
黄子昂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泥巴,哈哈笑了两声:“刚整完地,还没来得及换衣服。走,进屋说。”
他领著方辰走进大棚旁边的一间简易板房,里面摆著一张行军床、一张摺叠桌、几把塑料凳子,墙角堆著几袋化肥和一堆农具。
“条件简陋,別嫌弃。”黄子昂从桌底下抽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在工作吗?”
“辞职了。”方辰接过水,拧开盖喝了一口。
“辞职了?”黄子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你,终於想通了?你那工作我早就说不行,朝八晚六的,工资又不高,干著有什么意思。”
“那你呢?”方辰看著他,“你这新农人当得怎么样?”
黄子昂的笑容淡了一些。
他在行军床上坐下来,摘下草帽,露出一张被太阳晒得通红的脸。
“说实话,不太行。”
029 没有帮忙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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