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那瑛的脾气，尤其是现在还年轻时候的脾气，哪怕知道错了，她也不会承认的。
    嘴硬到底，是她一贯的风格。
    倒是茅阿敏一脸和顏悦色的看向秦升。
    “阿升，我叫你阿升吧。
    说点正经的，你这首歌，想要怎么卖？你有考虑吗？”
    这时刘唤也插了一句：“对了阿升，《好汉歌》版权的事，咱们也还没聊过呢。
    剧组那边只跟你签了电视剧使用权合同。
    但我肯定是想买完整版权的，就是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虑的。”
    秦升没急著回答。
    端起啤酒喝了一口，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前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那么多年，他太清楚版权的价值了。
    何况《好汉歌》和《相思》这两首歌，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一定会爆火。
    所以自己肯定是想要签分成合同的，而且分成越多越好。
    这样这两首歌就可以细水长流的一直吃收益了。
    但问题是，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行业新人。
    不论是唱歌还是写歌。
    这两首歌如果要价过高，势必会给三位大佬留下不好的印象。
    哪怕事后证明自己是正確的，也没有意义了。
    所以这个版权怎么卖，还真是个麻烦事。
    要的高了，对方不高兴。
    要的低了，自己不合適。
    又思忖了片刻，秦升终於有了主意。
    音乐上自己手里的资源不少。
    这趟来京城，其实也有试探下人脉，看能不能入行的意思。
    如今认识的这三位，哦不，两位大佬都十分赏识自己。
    那何不用版权分成换一个请他们带自己入行的机会？
    想清楚后，秦升开口道：“唤哥，阿敏姐，钱不钱的，其实无所谓。
    这两首歌，我免费送您二位都可以。”
    茅阿敏也笑了，打断秦升道：
    “阿升，不用这么委婉，我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前辈，怎么可能会占你的便宜？”
    沉思了一下，茅阿敏道：“这样吧，基础费用，这首歌我给你5000，然后分成部分，算上词曲版权，总共我给你十个点，怎么样？”
    那瑛在一旁诧异的看了一眼茅阿敏。
    十个点，这是至少行业小神们才能拿到的水准。
    对方一个粉嫩的纯新人，您这是不是大方的有点过分了？
    不过看了一眼对秦升满眼欣赏的茅阿敏，那瑛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位大姐头，又义气上头了。
    茅阿敏能在圈內当大姐头，靠的就是讲义气！
    茅阿敏讲完条件之后，刘唤也笑呵呵的开口跟进。
    “十个点挺好的，我也报这个价吧。”
    听完两位大佬的报价，秦升心中升起了一丝感动。
    这二位算是相当照顾自己了。
    不过！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
    笑著摆了摆手，秦升道：“您二位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歌，白送，但是我想换点別的东西。”
    刘唤不等秦升说完，就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对秦升道：
    “换什么都不如十个点的分成来的实在！
    阿升，你可能还不明白十个点的分成代表著什么意义。
    我说直白一点，这两首歌如果卖得好的话，十个点的分成，够你一年之內在京城买房了。”
    刘唤以为自己的举例可以让秦升清醒。
    但秦升仍然笑著摇了摇头。
    “唤哥，阿敏姐，要不你们先听听我想换的东西？”
    “好吧，那你说说，你想换什么条件？”刘唤问道。
    秦升靦腆一笑，“我想请您二位帮我发两首歌，当然，歌都是我出。”
    刘唤一下子就笑了。
    “嗐，这算什么条件？你也跟我来签索尼不就行了？
    签了约，以你的才华，肯定很快就会安排你出专辑。”
    1996年的索尼音乐强的可怕。
    此时正逢他们拿著大笔现金，来內地开疆拓土。
    签下了以刘唤为首的大批一线內地歌手。
    声望在內地可说是如日中天。
    刘唤能举荐秦升进索尼，可说是对这个小辈相当照顾了。
    但秦升却摇了摇头。
    “唤哥，好意心领了，但我不想签约。”
    刘唤一愣。
    “不签约？不签约你怎么发歌？”
    秦升斟酌了一下措辞道：
    “唤哥，唱片公司的合约条件我多少了解一些。
    签进去之后，虽说会有一定的便利，但版权大概率是要归公司所有的。
    这一点，我不太能接受。”
    刘唤皱了皱眉，想跟秦升解释签约的好处，和单打独斗的难处。
    但犹豫了片刻，他还是没有开口。
    音乐圈里有才华的人，秦升不是第一个。
    想掌控自己版权的，秦升也不是第一个。
    只不过就算再有才华，在唱片这个高度市场化的行业。
    没有唱片公司帮你製作专辑，给你做宣传推广，帮你铺发行渠道。
    你一个人哪怕做出好音乐了，也难以出圈，乃至赚钱。
    这个道理，他们这些行业老炮都是深刻理解的。
    但同时他们也深刻理解另一个道理。
    那就是这些才华横溢的创作天才们，没有一个在开始的时候，能听得进去这些金玉良言。
    几乎每一个，都要碰的头破血流，蹉跎三到五年后，才会幡然醒悟，接受签约。
    和茅阿敏对视了一眼。
    在对方眼里，刘唤看到了同样的欲言又止。
    斟酌片刻后，刘唤道：“你想掌控版权，也不是不行。
    这样吧，歌你自己来出，编曲混音母带製作这些，我来找人给你弄。
    然后宣发部分，让你阿敏姐给你介绍。
    她的人脉比我广得多。”
    茅阿敏也適时点了点头。
    “宣发公司我认识几家关係不错的，给你介绍一个不成问题。
    不过阿升，有一件事我们要提前和你说清楚。
    以你现在的知名度，在不签约的情况下想发歌，我们只能给你安排拼盘专辑。
    就是几个歌手的歌凑一张专辑。
    你只能在里面占两首。
    还有宣发公司，肯定不会是什么大型公司。
    大公司人家要优先宣发自家歌手。
    这个希望你能理解。”
    秦升笑道：“这个条件已经很好了，我其实也就是想圆一下当歌手的梦，倒也没什么太大的野心。
    您二位能帮我这个忙，我已经非常感谢了。”
    刘唤和茅阿敏又对视了一眼。
    这小子如果不是那种觉得自己的歌天下第一的偏执狂，那就还有救。
    且先让他去碰碰壁，等个一两年再拉他上岸也不迟。
    毕竟这小子还这么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