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曾离下意识就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却又颓然的嘆了口气。
    她觉得秦升说的没错。
    她也觉得自己在演技上没什么天分。
    之所以能通过艺考，纯粹是有唱戏表演的底子，加自己长得確实好看，这才被录取的。
    但颓然之后，曾离又反应了过来。
    “不对！你说我在演戏上没什么天分，这个我承认。
    但为什么我就该往歌坛发展？
    我在唱歌上也没什么天分啊！”
    秦升哈哈一笑，道：“两个都没天分，那肯定要找一个竞爭小的行业来发展啦。
    歌坛相对来说的竞爭强度，肯定是比演戏要小的。
    所以我推荐你去歌坛发展。”
    曾离有点懵了。
    想了一会没想明白，於是转头看向袁荃，眼神里带著求助。
    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习惯去求助袁荃。
    袁荃也在沉默。
    说实话，秦升刚才拒绝帮她引荐唱片公司，她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现在对方反过来要帮曾离，这让她更不舒服了。
    但不舒服归不舒服，她不是那种会因为私人情绪就耽误好姐妹前程的人。
    考虑了片刻，袁荃开口问曾离：
    “阿离，你自己怎么想的？”
    曾离咬了咬下唇。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要当歌手。”
    “现在有人能帮你当歌手了，你得想想了。”袁荃说。
    和袁荃对视了一眼，曾离明白了袁荃的意思。
    两人都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小地方出身，没背景，没资源，没人脉。
    就算考上中戏，也只是未来多一个机会渠道，並不是一定就会成功。
    而现在，另一条也很不错的机会渠道，直接摆在了眼前。
    所以袁荃的潜台词就是，机会难得，不妨去试一下。
    得到了袁荃的支持后，曾离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秦升。
    “你如果帮我的话，那我可以试试。”
    秦升笑了。
    “我既然推荐你，自然是打算帮你的。
    这样吧，明天我要去刘唤老师的录音室，你....嗯，你们俩跟我一块。
    到时候我帮你谈谈，看能不能给你爭取一个发歌的机会。”
    曾离听到明天就谈，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我……我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秦升呵呵一笑。
    “什么都不用准备，你的七年戏剧经歷，就是最好的准备。
    到时候听我安排行事就可以了。”
    曾离又看向袁荃。
    袁荃儘管心里微酸，但还是冲曾离点了点头。
    这机会，实在太好了！
    不容错过！
    “好，那明天上午，我们跟你一块去。”
    曾离答应了。
    吃完聊完，三人起身。
    秦升去结了帐。
    看看时间，已经快三点了。
    秦升觉得这个点，两个妹子孤身还要走不近的路回家，太不安全了！
    毕竟这是1996年，哪怕是京城，治安其实也还不够好。
    於是坚决表態要送两位妹子回家。
    袁荃想拒绝，但秦升这次十分坚持，执意要送。
    曾离也趁机道：“袁荃，就让他送送嘛！这几天那群混混老在村口堵咱们，我可害怕了。”
    秦升闻言有点诧异。
    他想起来在酒吧的时候，曾离好像就是把自己认成什么骚扰她们的小流氓了。
    皱了皱眉，秦升问道：“怎么回事？”
    袁荃不说，不过曾离可憋不住。
    “我们俩不是没钱嘛，为了省钱，在一个村里租的房子住。
    不过这个村里有几个二十岁左右的本地小流氓，自从遇到我们之后，总是爱在晚上两三点等我们下班后，在村口骚扰我们。
    我和袁荃都快烦死了！”
    秦升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不就是经典的九十年代流氓嘛。
    没记错的话，现在法律里面都还没废除流氓罪这个罪名呢！
    这確实有点不安全。
    於是秦升更坚持要送两人回去了。
    袁荃虽然成熟稳重，但对於村里的那几个流氓，她心里其实也有点怵。
    想了想后，终於答应了让秦升送送。
    走在路上，秦升忍不住问道：“既然那个地方那么不安全，你们为什么不换个地方住？”
    曾离撇了撇嘴。
    “谁说不是呢！我住进来第一天就想换，袁荃不让！”
    袁荃抬头，稍稍给秦升解释了一下。
    “房租两个月已经交过了，房东不给退。
    我们也没钱再租別的地方了，只能先坚持著。”
    秦升闻言，斟酌了一下后道：
    “最好还是能换一个安全点的地方。
    毕竟你们俩都是女孩子，还都这么漂亮，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后悔都来不及。
    如果手头暂时没钱的话，我可以先借你们一些。”
    袁荃挑了挑眉，最终还是沉默了下来。
    京城租房不便宜。
    虽然嘴上和曾离说著如果有钱了，一定要换了这个房子。
    但这会真有人愿意借她钱，让她换房子了，她又开始不捨得了。
    毕竟是两个月的房租。
    相当於她们之前在京剧团三四个月的工资了。
    她还真有点不捨得白瞎了这笔钱。
    大概看出了袁荃犹豫的点，秦升斟酌了一下，又开口道：
    “或者我还有另一个方案。
    我现在暂时住在刘唤老师给我安排的一套三居室里，离你们上班的酒吧也不远。
    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来住我这里。
    住我这里不用交房租。”
    曾离闻言，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个方案好！
    又不要钱，又安全，还能和自己有好感的男生住在一起！
    曾离兴奋的摇了摇袁荃的胳膊。
    虽然没说话，但明亮的眼睛已经说出了一切。
    袁荃淡淡扫了一眼秦升。
    眼前的形势，自己看的清清楚楚。
    这个秦升，明显是喜欢曾离，想要追她。
    而自己的傻姐妹，也明显对这个秦升很有好感。
    如果让两人住到了一起，这两人百分百会天雷勾地火，快速狼狈为奸。
    说实话，自己对这个秦升的观感並不差。
    长得帅，有人脉，有才华。
    最重要的是，做人也很不错。
    一晚上下来，对方的为人处世，一直很有分寸，让自己並不反感。
    但事关自己姐妹的幸福，袁荃並不想这么简单就让秦升通过考核。
    於是轻咳一声，袁荃淡淡道：“多谢好意，不过暂时还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