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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天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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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计了。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於夫罗脑海中轰然炸响,三日以来的连胜优越感、睥睨天下的傲气,在此刻瞬间碎裂殆尽。
    周遭寒风呼啸,河谷两侧山林伏兵尽数压下,箭刃寒光森森,死死锁死每一处逃生缺口。
    后路被张济重兵封堵,前路玄甲铁骑列阵肃杀,铁马沉甲,煞气铺天盖地,五千匈奴精锐,已然深陷必死合围。
    於夫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握刀的手掌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万万想不到,天下第一的飞將吕布,竟会放下身段,连著三日刻意示弱、佯装败逃,用自身赫赫威名做诱饵,只为引他孤军深入,踏入这片死地。
    “稳住阵型!结骑阵防御!”
    於夫罗厉声嘶吼,强行压下心中惶恐,企图收拢散乱的匈奴骑兵,凭藉草原骑术强行突围。
    可连日骄纵轻敌,麾下部卒早已懈怠,一路疯狂追击早已散乱不成队列,仓促之间根本无法结阵。
    就在匈奴兵马混乱骚动的剎那,吕布动了。
    赤兔马缓步踏出,吕布遣出燕云十八骑压阵,自身单骑独出,横握方天画戟,周身再无半分颓弱怯战之態。
    大巧无锋。
    没有繁复招式,没有精妙戟法,吕布暗之將九牛二虎之力尽数匯聚双臂,千斤巨力沉於戟身,目光冰冷锁定阵前的於夫罗。
    “你不是想斩我首级?”
    一声冷喝落定,吕布双腿轻夹马腹,赤兔马陡然提速,狂风捲动披风,一人一戟,直衝匈奴主帅而去。
    於夫罗见状,咬牙死战,强忍心底惧意,挥舞厚重弯刀,裹挟草原悍勇之风,迎面猛劈而来,想要借蛮力抗衡。
    两强相接,刀戟轰然相撞。
    只听一声沉闷巨响炸开,於夫罗右臂巨震,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滑落。
    他本自持蛮力不俗,可在吕布这纯粹到极致的恐怖力量面前,如同螻蚁撼山。
    吕布面无表情,手腕猛然下压,不做花哨拆解,仅凭一身无解巨力,方天画戟如山岳倾覆,狠狠往下碾压。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骤然响起,於夫罗右臂瞬间弯折,筋骨寸碎,剧痛瞬间席捲全身。
    他面色惨白,惨叫一声,不敢硬接,慌忙腾出左手,双臂交叉死死抵住刀背,倾尽全身力气苦苦支撑。
    可一切皆是徒劳。
    吕布的压制之力纹丝不减,重如泰山,一往无前。
    沉重的压迫感狠狠压垮战马重心,於夫罗整个人被硬生生压得趴在马背之上,胯下神骏的匈奴战马发出悽厉悲嘶,四蹄剧烈颤抖,蹄下冻土层层龟裂。
    又是一声沉闷的闷响,战马四肢骤然一屈,轰然跪地,尘土飞扬。
    而那柄方天画戟,依旧在缓缓下沉,没有半分停滯。
    “咔嚓!”
    “咔嚓!”
    接连两道脆响,於夫罗双臂大骨骼齐齐断裂,软塌塌垂落,彻底失去气力。
    剧痛钻心,眼底血丝暴涌,猩红一片,喉咙剧烈翻滚,一大口温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胸前甲冑。
    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上向左微偏了三分,侧过於夫罗身子,落在战马躯体上。
    瞬间便看看战马被从中斩开,一分为二,血肉模糊。
    於夫罗求生的本能让他浑身战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巍然不动的吕布。
    这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力量。
    碾压一切,横推万物,霸道无解,远超南匈奴世代信仰的勇士极限。
    在他们部族的传说里,唯有至高无上的天狼神,才能拥有这般毁灭一切的通天蛮力。
    一个疯狂又惊悚的念头,牢牢攥住於夫罗的心神。
    眼前之人,绝非中原武將吕布。
    他是降临人间的天狼神,是主宰草原蛮夷的神明。
    恐惧碾碎了所有骨气与尊严,於夫罗全然不顾断骨之痛,狼狈从跪倒的马背上翻滚跌落,双臂垂废,伏地颤抖,再无半分之前的狂妄倨傲。
    “天狼神……是您……”
    於夫罗浑身哆嗦,仰头望向吕布,满眼极致的惊恐与敬畏,慌忙匍匐叩首,高声嘶吼:“天狼神在上!宽恕您卑微的子民!子民无知冒犯,罪该万死!”
    紧隨於夫罗左右的匈奴亲卫,全程目睹这场碾压到极致的单挑,首领瞬息之间双臂尽断、狼狈跪地,那无解的蛮力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军心。
    本就深陷包围、人心惶惶的匈奴骑兵,见状彻底崩溃,不由信服吕布就是真的天狼神。
    “天狼神饶命!”
    “恳请神明宽恕!”
    这百来號匈奴人伏地哀嚎,河谷之间,朝拜之声此起彼伏。
    吕布神色漠然,冷眼看著这群匈奴蛮夷的跪地膜拜,对所谓天狼神的称呼置若罔闻,眼中唯有冰冷杀意。
    方天画戟微微抬起,戟尖直指伏地的於夫罗,声音冷冽刺骨,不带一丝温度。
    “我问你,河东卫家,蔡文姬,是否被你们匈奴掳走,关押何处?”
    面对神明般的吕布,於夫罗不敢有半句隱瞒,浑身颤抖,慌忙颤声应答:“回……回稟天狼神,蔡文姬一行人,被我部关押在左邑城中!”
    知晓准確下落,吕布眸中杀意定型。
    “知晓去路,你便没用了。”
    话音落下,不见丝毫犹豫。
    吕布手腕轻摆,方天画戟横斩而出,寒光一闪而过,快到极致。
    “噗嗤!”
    鲜血喷涌,头颅冲天飞起,於夫罗身躯轰然栽倒,身首异处,至死眼底都残留著对吕布的极致恐惧。
    斩杀敌首,吕布反手挥戟,厉声喝令:“全军出击,屠戮蛮夷,不留活口!”
    军令下达,杀气冲天。
    两千玄甲铁骑策马狂奔,黑色铁流骤然杀出,超长马槊寒光森寒,一往无前。
    匈奴人赖以称霸草原的弯刀,在锻造精良、破甲无双的马槊面前脆弱不堪。
    魁梧壮硕的草原蛮子,挡不住铁骑衝撞,扛不住重槊穿刺,原本凶悍的部族战士,瞬间沦为待宰羔羊。
    阵型彻底溃散,军心全然崩塌,无数匈奴人丟盔弃甲,四散奔逃,却被四周伏兵死死封堵,箭雨倾泻,刀矛齐落,遍地血染。
    燕云十八骑纵横穿插,杀伐迅猛,个个嗜杀如命,骨子里天生克制塞北蛮夷。
    十八骑所过之处,无人一合之敌,收割人命如同割草,完全是一边倒的血腥屠杀。
    吕布从不会对劫掠中原、残害百姓的蛮夷心慈手软,今日踏入这片河谷的五千匈奴精锐,註定尽数埋骨於此。
    血战持续半个时辰,廝杀声渐渐平息。
    广袤河谷之內,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断刀残甲散落满地,昔日横行塞外的匈奴精骑,近乎全军覆没。
    仅有百余残兵趁乱拼死衝破薄弱隘口,仓皇亡命奔逃,如同丧家之犬,头也不回朝著安邑方向逃窜。
    打扫战场,麾下將士四处收拢战马兵器。
    五千匈奴骑兵带来的战马,还有三千多匹优质草原战马完好无损,尽数被缴获。
    这些战马,匹匹体格雄健,耐力超群,皆是上等战马。
    吕布望著成片战马,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
    有了这批战马,再配上雒阳府库囤积的制式马槊,日后交由张辽操练整顿,便能再练一支顶尖铁骑,日后纵横北方,更添无敌底气。
    ……
    残兵一路疯逃,惊魂未定,拼尽全力奔回安邑城外匈奴残营。
    大败、主帅战死、五千精锐全军覆没的噩耗,吕布是天狼神,要来惩罚他们的无知,这些消息如同瘟疫般瞬间传开。
    留守营地的匈奴余部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逗留,宛如疯魔,捨弃营帐粮草,不顾一切朝著左邑方向仓皇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
    安邑城楼之上,李傕全程遥遥眺望河谷方向。
    起初战鼓轰鸣,杀气震天,他还心存侥倖,以为於夫罗已然得手。
    可等到烟尘散尽,等来的不是匈奴大胜的捷报,而是零零散散、狼狈奔逃的残兵,以及匈奴大营无故溃逃的乱象。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攀上李傕脊背。
    李傕瞪大双眼,望著远方缓缓返程的黑色铁骑,那面熟悉的吕字大旗迎风猎猎作响,一桿长杆高高竖起,於夫罗的头颅悬掛其上,在寒风中轻轻摇曳,狰狞可怖。
    李傕浑身僵硬,手脚冰凉,头皮阵阵发麻。
    五千匈奴精锐,一日尽灭。
    狂妄无比的於夫罗,当场授首。
    吕布的恐怖,远超他的想像。
    那刻意示弱的隱忍,狠辣无比的计谋,再加上举世无双的蛮力与杀伐手段,让人不寒而慄。
    安邑城,彻底沦为孤城。
    而城外那尊浴血归来的无双战神,已然將冰冷的目光,牢牢锁定了这座城池。
    “吁!”
    吕布喝住激进的赤兔马,举戟遥指城楼上的李傕,厉声喝道:“狗贼李傕,你勾结蛮夷、贼寇,在河东烧杀抢掠,犯下滔天大罪,还不快快打开城门,出来受死!”
    霸道之声,响彻在安邑城楼上,飘入安邑城中,无人不胆寒。
    李傕一拳击打在墙垛上,强制镇定的回吼道:“吕布,你不要逼人太甚,若是你敢攻城,我便杀了天子和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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