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式战机的舱门敞开，高空的冷风灌进来，吹得所有人的衣服猎猎作响。苏陌站在舱尾，低头看著下方那三艘庞然大物。
    空天母舰在云层下方缓缓移动，机身表面的灯光在闪烁，舰体的线条凌厉而流畅，充满了工业美感和科幻风格。和之前自己宇宙那些画风突变的外星战舰相比，人类自己研发的空天母舰更符合他的审美。
    “好了，大家都下去吧。”苏陌收回目光，扫了一眼舱內的眾人，“去把九头蛇做成蛇羹。”
    苏陌简单地开了个玩笑，让紧张的气氛得到了一点缓解。
    眾人点点头，各自跳了下去。
    托尼的马克机甲推进器全开，蓝焰在夜空中拉出几道明亮的轨跡，他故意从最密集的高射炮火力网中间穿过去，脉衝炮左右开弓，吸引了大批火力的注意。
    史蒂夫和娜塔莎借著托尼製造的空档，装备著猎鹰同款飞行器从侧翼俯衝下去，贴著空天母舰的舰桥外墙滑过，翻滚落地，动作乾净利落。
    旺达从舱门跳出的瞬间，红色力场在她周身炸开。高射炮弹和空对空飞弹在力场表面炸开，火焰和碎片被挡在外面，她念动力一甩，几枚还没爆炸的飞弹被原路甩了回去，在九头蛇的发射阵地上炸开一团火球。
    苏陌在所有人的最后面。他没有急著冲，而是悬浮在高空，目光扫过三艘母舰的每一个火力点。神盾局全称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这些年在暗中没少搜集超级英雄的资料。托尼的战甲弱点，史蒂夫的战斗习惯，娜塔莎……。说不定真有针对性的武器。不可不防。
    空天母舰里的九头蛇发现了头顶的昆式战机。舰桥內的指挥官一声令下，多门三联装重型舰炮同时开火，炮口的火光在夜空中连成一片。克林特猛拉操纵杆，昆式战机在空中翻滚，舰炮的炮弹从机身旁边擦过，在夜空中炸开一团团橙色的火花。
    母舰甲板上，武装昆式战机和f-35b垂直起降战机紧急升空，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朝著降落的復仇者扑去。
    紧接著，苏陌动了。
    他的速度快到在夜空中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热射线从他的眼中射出，两道红金色的光束在夜空中划出弧线，精准地扫过刚刚升空的战机。
    第一架被从中间切开，两半机身拖著火焰坠落；第二架的机翼被切断，打著旋栽向地面；第三架被光束扫过驾驶舱，飞行员连弹射的机会都没有就失去生命。
    苏陌的身体在空中不断转向，钢铁之躯直接撞上了一串高射炮弹，爆炸的火光在他身前炸开，他毫髮无伤地从火焰中穿出。一枚反舰飞弹从舰腹的发射井中射出，拖著白色的尾跡朝他飞来。苏陌侧身，飞弹擦著他的胸口飞过，在他身后爆炸。
    他一路抵著近防速射炮的弹幕，衝到了最高的那艘空天母舰的甲板上。舰炮还在疯狂转动，炮口还在喷射。
    苏陌落地的瞬间，右拳挥出，拳头砸在炮管上，金属扭曲的声音刺耳难听，整座舰炮从底座上被砸飞了出去。他接著转身，继续衝击挥拳。左拳，右拳，每一击都有一座舰炮报废。甲板上的火力网在几秒钟內被清空了大半，为队友的降落提供了安全的空间。
    在摧毁了所有正在发射炮弹的舰炮后，苏陌腾空而起，飞到数百米的高空，然后俯衝而下。他的身体像一颗子弹，穿透了空天母舰的甲板，穿透了机库，穿透了底层的装甲，从舰腹穿出。
    整艘母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像一头被捅穿了心臟的巨兽。舰桥里的九头蛇特工东倒西歪，他们惊慌地看著监控屏幕上那道黑色的身影。
    但还没有结束。
    苏陌在空中翻转身体，再次上冲。这一次从舰尾穿入，从舰首穿出。第三次从左侧穿入，从右侧穿出。几秒之內，他在母舰上戳出了密集的孔道，引起了接连的爆炸。母舰的涡轮引擎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叶片在破碎的机匣中摩擦，火花从缝隙里喷出来，转速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停止了转动。黑色的浓烟从引擎舱的排烟口涌出来。仅剩的反重力引擎不堪重负，发出低沉的哀鸣，机身开始倾斜。
    空天母舰倾倒，向著斜下方缓缓坠落，像一头受伤的巨鯨在沉入深海。
    苏陌悬浮在空中，看著这一幕，觉得这次任务有些简单。其实只要他一个人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但他没有这么做。他觉得自己得和队友培养感情，一个团队不能只有一个人，势力也不能只有自己一个强大的战力。如果事事亲力亲为，那他哪有时间变强？
    另一边的空中，史蒂夫和娜塔莎一路向下。猎鹰同款飞行器带著他们俯衝到最下方那艘空天母舰的甲板上，史蒂夫在落地的瞬间翻滚卸力，盾牌从背上滑到手中，顺势甩出，盾牌旋转著击倒了衝上来的九头蛇特工，弹回来，又击倒。娜塔莎拔枪射击，双枪齐发，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要害，弹无虚发。
    史蒂夫突入敌群，动作乾净利落。刺拳控制距离，直拳重击破防，摆拳横向打击，上勾拳近身破防。他的步法灵活多变，在敌人的包围中如鱼得水。摇闪躲过刺来的匕首，用盾牌挡格开挥来的枪托，迎击一拳砸在对方的下巴上。正蹬踹开扑来的特工，扫腿將侧面衝来的敌人扫倒，一肘砸在近身者的后脑，冲膝……。
    美国队长在十几秒內清空了甲板上的抵抗力量。他朝著空天母舰內部突击，娜塔莎跟在后面，两人一路用从班纳博士那里拷贝的解密程序加贾维斯的算力破解门禁，每一道门都在几秒钟內被打开，他们不断向下，朝著伺服器机房前进。
    中间那艘空天母舰的上空，旺达和托尼正在配合。旺达的力场像一面红色的透明盾牌，抵御著射向两人的近防炮炮弹。她的念动力同时拽住两架升空的昆式战机，用力往中间一甩，两架战机撞在一起，炸成一团火球。
    战斗中，她想起了苏陌在来的路上告诉她的那些话——“你的超能力的本质是混沌魔法，不是心灵宝石赋予你的，你要尝试开发它，用想像力。”
    她闭上眼睛，试著去想像。想像有一层膜，柔软透明但不可穿透的膜，包裹住整艘母舰。
    片刻后，旺达睁开眼睛。
    空天母舰的周围真的开始生成一层薄膜。红色半透明的，像一层漂浮在空气中的泡泡。
    一枚从母舰舰桥射出的飞弹撞上了薄膜，弹头在接触的瞬间被引爆，爆炸的火焰被薄膜挡在里面。
    旺达看著自己的双手，瞳孔微微放大。
    而托尼则在旺达的掩护下，操控著自己的马克机甲小队。十几套战甲在贾维斯的控制下排成战斗编队，脉衝炮齐射，將升空的九头蛇战机一架接一架地击落。托尼不需要衝进敌群，不需要冒著被击落的风险，他只需要在空中指挥。
    三艘空天母舰的命运在几分钟內被决定了。
    最上方那艘被苏陌戳成了筛子，引擎报废，缓缓坠落；中间那艘被旺达的薄膜包裹，九头蛇特工在舰桥里疯狂地敲击控制台，发现所有武器系统都被那层红色的能量干扰，无法发射；最下方那艘伺服器机房的门被史蒂夫的盾牌砸开，娜塔莎將班纳的数据盘插入接口，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九头蛇的控制权在不断被覆盖。
    很明显，九头蛇败局已定，亚歷山大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註定失败，不管有没有苏陌的参与。洞察计划不能让九头蛇统治地球。不管是瓦坎达还是神矛局等等，都能阻止九头蛇的野望，神盾局真正重要的是遍布全球的特工、情报体系，尼克弗瑞保护地球的依仗是噬元兽和惊奇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