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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从鯀的尸体中诞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这辈子只有一个使命。
治水。
他没有童年,没有玩伴,甚至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从记事起,他看到的就是漫天洪水,听到的就是百姓的哭嚎。
父亲鯀用“堵”的方法治水,失败了,被处死在羽山。
那具三年不腐的尸体,是禹心中永远的刺。
他不恨舜。
舜杀鯀,是为了给天下一个交代。
他恨的是那该死的洪水,恨的是自己父亲明明拼了命却选错了路。
“堵,是死路。”
禹站在羽山之巔,看著脚下那片汪洋泽国,眼神冰冷。
“水往低处流,这是天道法则。逆天道而行,必败无疑。”
“既然堵不住,那就疏。”
他做出了与父亲截然相反的决定。
不堵,疏导。
顺著水势,开山劈石,挖掘河道,把洪水引入大海。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如登天。
九州大地何其辽阔?山川河流何其复杂?
要勘测每一寸地形,要计算每一条水脉的走向,要在最合適的位置开凿河道……
这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工程。
但禹不在乎。
他背上行囊,带著一把石斧和一根测量水深的木桿,踏上了征程。
第一年。
禹从冀州出发,沿著黄河上游一路勘测。
他翻越了无数座高山,趟过了无数条激流,脚底的茧子磨破了一层又一层,脚趾甲全部脱落,走路一瘸一拐。
后来人们给这种走路姿势起了个名字——“禹步”。
第三年。
禹来到了龙门山。
这座山横亘在黄河中游,像一道天然的巨坝,把洪水死死堵在上游。
“必须劈开它。”
禹抡起石斧,一斧一斧地凿。
石斧断了,换铜斧。铜斧断了,换铁斧。铁斧也断了,他就用双手去扒。
十指鲜血淋漓,指甲全部翻起。
他身边的人族將士看不下去了,纷纷上前帮忙。
数万人,用最原始的工具,硬生生在龙门山上凿出了一条宽达百丈的河道。
洪水从河道中奔涌而过,水位瞬间下降了三丈。
上游数十个被淹没的村庄,终於露出了屋顶。
百姓们跪在泥水中,嚎啕大哭。
第五年。
禹路过家门。
他的妻子涂山氏站在门口,怀中抱著他们的儿子启。
那孩子已经五岁了,禹却从未见过他一面。
“夫君!”
涂山氏看到禹的身影,眼泪夺眶而出。
禹停下脚步。
他看著妻子消瘦的面容,看著儿子怯生生的眼神,心中像是被人用刀剜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南方又决堤了!三个村子被淹,上万百姓等著转移!”
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坚毅。
他朝著涂山氏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大步离去。
“夫君——”
涂山氏的呼喊声在身后越来越远。
禹没有回头。
这是他第一次路过家门而不入。
后来还有第二次,第三次。
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
这件事传遍了整个洪荒。
不仅人族为之动容,就连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们,也对这个凡人肃然起敬。
金鰲岛上,通天教主听闻此事,沉默良久,隨后吩咐门下弟子:“禹治水途中若遇妖魔阻挠,截教弟子可自行出手相助,不必请示。”
碧游宫中,赵公明更是直接派出了一队截教精锐,暗中跟隨禹的治水队伍,充当护卫。
然而。
治水之路,远没有那么顺利。
禹每疏通一条河道,就有水妖跳出来捣乱。
它们或是掀起巨浪衝垮刚修好的堤坝,或是在河底製造漩涡吞噬治水的人族,甚至有几只修为达到天仙境界的大妖,直接现出原形,张牙舞爪地拦在禹的面前。
“区区凡人,也敢与天爭?”
一只蛟龙盘踞在淮河上游,喷吐水箭,將禹的治水队伍打得七零八落。
禹浑身湿透,被水箭击中肩膀,鲜血直流,却死死站在原地不退。
“让开!”
他怒吼。
蛟龙嗤笑:“就凭你?”
话音未落。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一棒砸在蛟龙脑袋上。
“砰”的一声闷响,蛟龙的脑袋直接被砸进了河底的淤泥里。
袁通单手拄著玄黄庚金剑,踩在蛟龙的脊背上,齜牙咧嘴地笑。
“俺老袁在这儿呢,哪个不长眼的再敢蹦躂?”
蛟龙挣扎了两下,感受到袁通身上那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顿时老实了。
这些水妖的背后,有鯤鹏的影子。
那老妖怪虽然不敢明面上跟玄黄一脉作对,但暗中使绊子的事没少干。他指使手下的水族妖兽四处捣乱,就是想拖延治水进度,好让人族在洪水中多死一些人,削弱人道气运。
可惜,他低估了禹的决心,也低估了玄黄一脉的护犊子程度。
袁通带著监察神卫,沿著禹的治水路线一路清扫。
凡是敢跳出来捣乱的水妖,不管大小,一律格杀勿论。
那些截教弟子也没閒著,他们虽然不像袁通那么高调,但暗中出手的次数一点不少。
有了这些强者保驾护航,禹的治水工程终於步入了正轨。
第十年。
九州大地上的主要河道基本疏通完毕,洪水被引入了大大小小的湖泊和海洋,水位大幅下降。
但还有一个地方,始终无法解决。
东海。
东海之滨,水位迟迟不退。
禹站在海边,看著那翻涌的巨浪,眉头紧锁。
他已经把所有能疏通的河道都疏通了,所有能开凿的山脉都开凿了,可东海的水位就是降不下去。
“海底有东西在作怪。”
禹判断。
他说得没错。
东海海底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海眼。
那海眼连通著洪荒大地的地脉水系,共工当年撞断不周山时,这个海眼被震裂了,地脉中的水源源不断地从裂缝中涌出,这才是洪水始终无法根治的根源。
要治水,就必须封住这个海眼。
可那海眼在万丈深海之下,水压恐怖,暗流汹涌,別说凡人,就是普通的金仙下去都得被绞成碎片。
禹束手无策。
玄黄宫中。
李玄看著水镜中禹那疲惫却不屈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十三年,三过家门不入,这份毅力,不输任何圣人。”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袁通。
“去把那块东西取来。”
袁通一愣:“哪块?”
“当年女媧补天时,剩下的那块补天神石。”
李玄嘴角微扬,“我让你收著的,忘了?”
袁通恍然大悟,连忙从储物法宝中翻出一块散发著五彩光芒的巨石。
这块石头来头极大。
当年女媧炼五色石补天,炼了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剩下一块弃之不用。
李玄早就预见到这块石头的价值,暗中让袁通將其收走。
“光有补天石还不够。”
李玄伸出右手,掌心浮现出鸿蒙熔炉的虚影。
他將补天石投入熔炉,又从玄黄世界中取出一块玄黄神铁,连同九天息壤、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华等数十种珍稀材料,一併投入其中。
鸿蒙熔炉轰然运转。
火焰翻涌,材料融合。
三天三夜后。
一根通体漆黑、两端镶金的铁棒从熔炉中飞出。
铁棒长约两丈,粗如碗口,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玄黄符文。
最奇特的是,这根铁棒似乎有自己的意识,在李玄手中不断变化大小,时而缩成绣花针,时而胀成擎天柱。
“如意金箍棒。”
李玄抚摸著铁棒,轻声道。
“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可大可小,如意隨心。”
“今日借你去定海,来日……”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
“来日自有人来取你。”
铁棒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嗡鸣一声,光芒收敛。
李玄將铁棒交给袁通。
“送去给禹,告诉他,將此物插入东海海眼,可定海平波。”
袁通接过铁棒,掂了掂,咧嘴一笑:“好傢伙,够沉的。”
东海之滨。
禹正对著大海发愁,忽然看到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袁通落在他面前,將那根铁棒往地上一插。
“禹老弟,俺师父让俺给你送个宝贝。”
禹看著那根铁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这是……”
“定海神针。”袁通拍了拍禹的肩膀,“把它插进海眼里,保管水患根除。”
禹接过铁棒,入手沉重,却又莫名地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掌心涌入。
他没有多问。
十三年的治水生涯,让他学会了一件事——圣师的安排,从来不会错。
禹深吸一口气,握著定海神针,纵身跃入了万丈深海。
海水冰冷刺骨,水压如山。
禹的身体在巨大的压力下咯咯作响,皮肤开裂,鲜血渗出,瞬间被海水衝散。
但他没有停。
他顺著那股异常的水流,一路向下,越潜越深。
终於,在海底最深处,他看到了那个海眼。
一个直径百丈的巨大漩涡,疯狂地吞吐著海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禹举起定海神针,对准海眼中心,狠狠插了下去。
轰——!
天地震动。
定海神针入海眼的瞬间,棒身上的玄黄符文全部亮起,释放出一道道金色的锁链,將海眼牢牢封住。
那疯狂涌出的地脉水流,戛然而止。
东海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下降。
禹从海中浮出水面,浑身伤痕累累,却仰天大笑。
他站在海边的高山之巔,振臂高呼。
他站在海边的高山之巔,振臂高呼。
“水患已平,九州安澜!”
声音传遍四方。
无数人族百姓听到这个消息,喜极而泣,跪地叩拜。
天空中,金色的功德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將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磅礴的功德之力涌入他的体內,冲刷经脉,淬炼肉身,重塑根基。
禹的修为在这一刻疯狂飆升。
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
十三年治水之功,一朝证道大罗!
而那根定海神针,则静静地矗立在东海海底,镇压著海眼,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它在等。
等一个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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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改堵为疏,十三年不归家,一棒定海神针镇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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