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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围子內外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柳树沟的早晨,总是从刺骨的寒冷开始。
    李大爷蜷缩在破屋的角落里,和十几个人挤在一起,靠著彼此的体温取暖。屋顶的破洞里灌进冷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他睁开眼睛,透过窗户的破洞望出去,外面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和那道该死的铁丝网。
    “大爷,您醒了?”旁边的年轻人小声问。他叫二虎,是邻村的后生,去年冬天被鬼子一起赶进来的。
    李大爷点点头,慢慢坐起来。他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每动一下就疼。但他不能躺著,天亮了,该干活了。
    围子里的生活,简单而残酷。每天天一亮,偽军就会敲著锣喊“集合”,把所有能干活的人赶出去扫雪、修路、干各种苦力。
    干完活才能领到一碗稀粥,饿不死但也吃不饱。晚上挤在破屋里,靠著彼此取暖,熬过又一个漫长的夜晚。
    李大爷拄著拐杖,走出破屋。外面的雪已经被踩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脚印和垃圾。
    他抬头望去,围子四周的铁丝网高耸著,上面掛著铃鐺,一碰就响。四角的碉堡里,偽军的哨兵缩著脖子,裹著大衣,冻得直跺脚。
    “这他娘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二虎站在他身边,小声骂了一句。
    李大爷没有说话。他只是望著远处那些白茫茫的山,望著山那边看不见的地方。他知道,八路军就在那些山里,就在某个地方,看著他们。
    ……………
    上午,李大爷被派去扫雪。
    他和几十个老人一起,拿著扫帚、铁锹,把围子里的雪一锹一锹地铲开,堆到两边。雪很厚,扫起来费劲,没一会儿就累得满头大汗。但没有人敢停下来,偽军拿著枪在旁边看著,谁偷懒就是一枪托。
    李大爷一边扫,一边用眼睛偷偷观察著那些偽军。他认识其中几个,都是本地人,被鬼子抓来当兵的。平时凶神恶煞,但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一个年轻的偽军站在不远处,缩著脖子,不停地跺脚。他叫孙旺財,今年才十九,是隔壁村的。他爹娘都死了,被抓来当兵,混口饭吃。李大爷见过他几次,每次他看那些老人的眼神,都有些躲闪。
    “旺財,冷吧?”李大爷凑过去,小声问。
    孙旺財愣了一下,点点头:“冷。这鬼天气。”
    李大爷嘆了口气:“是冷。但咱们这些老骨头,更冷。挤著还能暖和点,你们这站岗的,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
    孙旺財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李大爷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旺財,你爹娘要是还在,看你这样,该多心疼。”
    孙旺財的身体抖了一下,抬起头,看著李大爷。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
    “大爷,我……”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远处传来哨声,换岗了。孙旺財低著头,匆匆走了。
    李大爷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了点数。
    ……………
    晚上,破屋里挤著十几个人,点著一盏昏暗的油灯。
    李大爷把几个信得过的人叫到一起,压低声音说话。二虎、老陈头、还有两个中年妇女,都是本分人,知根知底。
    “今天我看到那个叫孙旺財的偽军,眼神不对。”李大爷说,“他可能是想跑,也可能是良心发现了。不管咋样,这是个机会。”
    二虎眼睛亮了:“大爷,你是说……”
    李大爷点点头:“咱们得和外面联繫上。八路军肯定在想办法,咱们不能光等著。得有人先动起来。”
    老陈头有些担心:“大爷,万一被鬼子发现……”
    李大爷摆摆手:“发现就发现,反正这把老骨头,早死晚死都是死。但要是能帮著八路军打进来,救出这一围子的人,值了。”
    几个人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二虎说:“大爷,我听你的。你说咋干就咋干。”
    李大爷点点头,开始布置:“二虎,你年轻,腿脚快。明天干活的时候,你找机会靠近铁丝网,看看有没有漏洞。老陈头,你眼睛好,盯著那些偽军的换岗时间,看看啥时候人少。你们两个妇女,平时多和那些偽军家属套近乎,听听他们说啥。”
    几个人领了任务,各自散去。
    李大爷一个人坐在那里,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夜空。远处,碉堡里的探照灯来回扫著,光柱在雪地上移动。
    他想起了那些还在山里的八路军,想起了那个叫孔捷的团长,想起了他曾经对自己说:“大爷,您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会来接你们的。”
    那一天,快到了吗?
    他站在碉堡下面,缩著脖子,不停地跺脚。天太冷了,脚趾头都快冻掉了。他看著那些扫雪的老人,看著他们佝僂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是被抓来当兵的,不是自愿的。他不想打八路军,不想欺负老百姓,他只想活著。但活著,就得站岗,就得看著那些老人受苦,就得当別人的狗。
    他想起昨天那个李大爷说的话:“你爹娘要是还在,看你这样,该多心疼。”
    他爹娘早就死了,被鬼子炸死的。那年他才十六,亲眼看著那间土坯房在火光中塌下去,亲耳听著娘在废墟里的惨叫。他恨鬼子,但他又能怎样?反抗?死路一条。当兵?至少能活著。
    可活著,又有什么意思?
    他正发著呆,李大爷又走过来了。这次,李大爷手里拿著一块乾粮,悄悄地塞给他。
    “旺財,吃点东西,暖和暖和。”李大爷小声说。
    孙旺財愣住了,看著那块乾粮,眼眶有些发酸。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热乎的东西了。每天就是冷饭糰子,硬得像石头。
    “大爷,我……”他想推辞,但手已经伸了出去。
    李大爷拍拍他的手:“吃吧,別让人看见。”
    孙旺財把那块乾粮藏进怀里,低下头,不敢看李大爷的眼睛。他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李大爷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孙旺財站在那里,看著那个佝僂的背影,眼泪差点流下来。
    ……………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鹰回头阵地上,孔捷正在和几个连长开会。
    “柳树沟那边,有消息了。”孔捷指著地图说,“侦察兵报告,围子里的人还活著,但日子不好过。咱们得想办法和他们联繫上,看看有没有机会里应外合。”
    一营长说:“团长,围子四周有铁丝网,有壕沟,四角还有碉堡。硬打的话,损失太大。”
    孔捷点点头:“所以不能硬打。得派人潜进去,和里面的老百姓接上头,摸摸情况。最好能爭取几个偽军,让他们在关键时候倒戈。”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谁去?”
    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连长站起来:“团长,我去。”
    说话的是三连连长周大勇,二十五六岁,瘦瘦的,眼睛却亮得很。他是本地人,对这一带地形熟悉,以前也干过侦察。
    孔捷看著他,点点头:“好。你挑几个精干的,今晚就出发。记住,任务是摸清情况,不是打仗。能接上头最好,接不上就撤,千万別暴露。”
    周大勇立正:“是!”
    ……………
    当晚,周大勇带著三个战士,趁著夜色出发了。
    雪很深,走不快。他们每人披著白布,和雪地融为一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他们摸到了柳树沟外围的一处山坡上。
    周大勇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用望远镜观察著那个围子。铁丝网、壕沟、碉堡、探照灯……比他想像的还要严密。围子里那些低矮的破屋,挤在一起,像一群瑟瑟发抖的羊。
    “连长,这怎么进去?”旁边的战士小声问。
    周大勇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观察。他看到围子里有人在扫雪,看到偽军在站岗,看到炊烟从那些破屋里飘出来。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地方——铁丝网的一角,靠近东边的位置,有一片积雪塌陷了,可能是被什么动物拱的。
    “那里。”他指著那个方向,“晚上从那里摸进去。”
    战士看了看,有些担心:“连长,那地方离碉堡太近,探照灯一扫就看见。”
    周大勇点点头:“所以得等。等探照灯扫过去的那几秒钟,动作要快。”
    ……………
    天黑后,他们开始行动。
    周大勇带著三个战士,悄悄地摸到那片塌陷的位置。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地上来回扫著,每次扫过,他们都趴著一动不动。光柱移开,他们就迅速向前爬几米。
    爬了將近一个时辰,终於摸到了铁丝网旁边。那片塌陷的地方,正好有个不大的缝隙,人可以钻过去。但铁丝网上掛著铃鐺,稍微碰一下就响。
    周大勇拿出一把钳子,小心翼翼地剪断了一根铁丝。没有响。又剪断一根。还是没有响。他一连剪断了三根,终於开出一个可以钻过去的小洞。
    “我先过去。”他低声说,然后钻进洞,翻过壕沟,进了围子。
    围子里比外面更暗,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从那些破屋里透出来。他贴著墙根,悄悄地往里摸,寻找李大爷说的那间破屋。
    突然,前面传来脚步声。他立刻闪到一个角落,屏住呼吸。一个偽军哨兵走过来,扛著枪,缩著脖子,一边走一边骂娘。走过他藏身的地方时,还停下来撒了泡尿,差点尿到他身上。
    周大勇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等那个哨兵走远,他才轻轻地呼出一口气。
    继续往前摸。终於,他找到了那间破屋——东边第三间,门口有棵歪脖子树,和李大爷说的一模一样。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三长两短,约定的暗號。
    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苍老的脸露出来,正是李大爷。
    “大爷,我是八路军。”周大勇压低声音说。
    李大爷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一把抓住周大勇的手,把他拉进屋,然后飞快地把门关上。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照著几张激动的脸。二虎、老陈头,还有几个老人,都围过来,看著周大勇,像看什么稀罕物。
    “同志,你们终於来了!”李大爷的声音发抖,眼眶红了。
    周大勇握住他的手:“大爷,我们来晚了。但你们放心,我们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
    李大爷点点头,抹了一把眼泪。他转身对那几个人说:“快去,把风,別让人发现。”
    二虎和老陈头点点头,走到门口和窗边,警惕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周大勇和李大爷坐下来,压低声音交谈。周大勇问围子里有多少鬼子,多少偽军,粮食藏在哪,碉堡里有多少人,换岗时间是几点。李大爷一一回答,虽然不太精確,但大概情况都摸清了。
    说到偽军时,李大爷特意提了孙旺財:“有个叫孙旺財的后生,本地人,爹娘都被鬼子杀了。他眼神不对,可能能爭取。”
    周大勇点点头:“能和他接上头吗?”
    李大爷想了想:“我试试。他这两天站岗,我找机会和他说话。”
    周大勇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塞给李大爷:“这里有点吃的,还有几颗手榴弹,藏在安全的地方。万一有情况,能顶一阵子。过几天,我们会再来。如果那个孙旺財愿意反正,就告诉他,八路军保证他的安全。”
    李大爷接过布包,郑重地点点头。
    周大勇站起身:“我得走了。天亮前必须出去。”
    李大爷送他到门口,拉著他的手,久久不放:“同志,你们一定要来啊。”
    周大勇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来的。”
    他闪身出门,消失在黑暗中。
    ……………
    第二天,孙旺財又站岗。
    李大爷又走过来,又塞给他一块乾粮。这次,孙旺財没有犹豫,接过来就塞进怀里。
    “旺財,”李大爷压低声音说,“昨晚,八路军来人了。”
    孙旺財的身体猛地一震,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李大爷。
    李大爷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他们问起你。他们说,你要是愿意反正,他们保证你的安全。”
    孙旺財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反正?投靠八路?那是死路啊!鬼子知道了,会杀了他全家——虽然他早就没家了。但万一被发现,他真的会死。
    可留下来呢?留下来当狗,当一辈子狗,看著那些老人受苦,看著自己的良心一点点烂掉?
    他低下头,不敢看李大爷的眼睛。
    李大爷没有逼他,只是拍拍他的手:“你好好想想。想通了,告诉我。”
    他转身走了,留下孙旺財一个人站在那里,像根木桩。
    远处,探照灯还在扫,光柱在雪地上移动。风还在刮,冷得刺骨。
    孙旺財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
    鹰回头的阵地上,周大勇安全返回,正向孔捷匯报情况。
    孔捷听完,点点头:“干得好。那个孙旺財,如果能爭取过来,就是一颗好棋子。咱们不能急,让他自己想想。”
    周大勇说:“团长,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孔捷走到地图前,看著柳树沟的位置,沉思了一会儿:“再等等。等那个孙旺財想通了,或者等围子里的人准备好了,咱们就动手。现在,先摸清楚情况,做好计划。”
    他转身,看著周大勇:“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这几天,可能还要再去一趟。”
    周大勇点点头,转身走了。
    孔捷又站在那里,望著远处那些白茫茫的山。柳树沟就在那些山后面,就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那里有几百个老百姓,在等著他们。
    他知道,那一天不会太远了。
    ……………
    支队指挥部,方东明接到了孔捷的报告。
    他看完,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柳树沟那边,有进展了。老百姓还在坚持,偽军开始动摇,八路军已经和他们接上了头。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他把报告递给吕志行,说:“孔捷那边,有戏。”
    吕志行看完,也笑了:“好。要是能把柳树沟拿下来,那些『集团部落』的阴谋,就破了一半。”
    方东明点点头,走到洞口,望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雪还在下,但已经越来越小了。远处的山峦,露出越来越多的黑色,那是春天的顏色。
    他把报告递给吕志行,说:“孔捷那边,有戏。”
    吕志行看完,也笑了:“好。要是能把柳树沟拿下来,那些『集团部落』的阴谋,就破了一半。”
    方东明点点头,走到洞口,望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雪还在下,但已经越来越小了。远处的山峦,露出越来越多的黑色,那是春天的顏色。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地说:快了,快了。
    ……………
    太原,日军司令部。
    山田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著一份份战报,脸色阴沉得可怕。柳树沟被袭的消息已经传来,虽然损失不大,但影响极坏。那些泥腿子,竟然敢反抗,竟然敢和八路里应外合。
    “八嘎!”他骂了一句,把手里的报告摔在桌上。
    旁边的参谋小心翼翼地问:“司令官阁下,柳树沟那边,要不要加强兵力?”
    山田沉默了一会儿,摇摇头:“不用。一个小村子,不值得。但告诉那里的守军,如果有人敢通八路,格杀勿论。杀几个,就老实了。”
    参谋点点头,转身去传达命令。
    山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他想起冈村寧次临走时说的话:“那些泥腿子,比你想的难对付。別小看他们。”
    他当时没当回事。现在,他开始明白了。
    但他不会认输。他是山田,是帝国陆军最优秀的指挥官之一。几个泥腿子,一群土八路,能奈他何?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继续看那些报告。
    窗外,风还在刮,雪还在下。
    冬天,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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