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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诸劫降临,从端午劫开始 第七二章 反扑

第七二章 反扑

    【“太岁肉卵省著点用,至少得要预留出两颗最大化的孛星释放才行,这些玉蝉或许能用另外的方式解决。”】
    而这所谓的另外解决方式,也十分简单。
    简单来说就是跑。
    卯足的机动性本就不俗,更不必说霍默也有能够增幅身体的技能。
    由年兽提供而出的『角力』,在注入更多年兽形意后所化的觔力状態,亦是一种强效增幅。
    初入劫日之时,霍默就是用觔力的增幅拿著重锤与受伤被削弱的鰲兽互相对殴。
    在大书库中不用並非是因为忘记,而是在蓝条有限的情况下能省则省。
    现在为了不吃大亏,也不能抠抠搜搜了。
    年兽形意消耗將近五分之一,由角力晋升而来的觔力状態使得霍默周身骨节暴涨,拔高身形,筋脉粗大,生肌壮力。
    一身筋骨齐鸣间,卯足再催发全力更显目不能追,耳不可及的动如脱兔之疾速。
    这般速度,是无法被玉石法师们以目力捕捉到的疾速,即便胡乱挥动玉石所化作的骑枪巨矛,也只会被霍默借力踩踏又或者直接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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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玉琀蝉群速度亦不及霍默,却也能紧紧缠住霍默不放。
    哑巴两腿迈动,奔行於玉墙书架其上,侧身近乎於地面平行,在其身后的玉琀蝉群们穷追不放。
    一跑一追,在玉墙书架包围成的圈中又化作一道正缩小的蝉群之环。
    忽而,追赶霍默身形的玉琀蝉群们猛然衝上。
    哑巴,在不断地绕圈中渐渐抬高距离,此时已经来到了书架顶端。
    隨著他之身形奔逃间,玉琀蝉群难以自持,即便由法杖控制也显得分外笨拙。
    犹如不撞南墙不回头,霍默掐算距离时间,故意放慢些许脚步,再而刻意的侧身闪躲,就见哑巴闪转腾挪,与那些玉石法师们擦肩而过。
    並不多么灵活的玉琀蝉群则优先撞在站在书架顶端的玉石法师之身,少有些许能够转弯成功,但还未继续追赶就被后续赶来的蝉群衝撞散乱。
    就仿佛是赛车赛事中,环环相扣的追尾酿造出更严重的爆炸等后果一般。
    本来是玉石法师手中的攻敌之矛,却因为稍显死板的灵智而被霍默变化为了反伤之箭。
    哑巴刻意遛狗养成的蝉群惯性终於起效,玉琀为他解决了部分玉石法师。
    被玉琀无妄之灾摧毁的那部分法师,给霍默换来的是压力减轻。
    可一波方平,另一波又起。
    眼见拿不下孛星,便也不再浪费法力去维持玉器镇纸的存续形体。
    无有后力为继的镇纸玉器便被体型缩减不再长大的孛星向上穿透。
    可反直觉的一幕呈现。
    孛星的確是向上进发而去了,但那玉器镇纸却呈现出粘稠麦芽糖混合泡泡糖似的质感,在於流动间將孛星封锁,且又通过流动闭合。
    犹如截取孛星中蕴含的力,软化的玉器更开始了融化,且又在融化间光热大作。
    光热越发透亮炽烈,犹如一片熔融而成的浆液。
    悬於空中泛滥,犹如一片岩浆之海倒悬天穹。
    【“不好。”】
    霍默敏锐意识到不妙,卯足先一步发动,就要突围向外。
    忽而那玉液再涌。
    怦然爆散,天女散花般,泛著高亮的高温浆液如倾盆暴雨,无差別散射四面八方。
    玉石法师们无疑是具有使用法术的资质,但基本的『智力』可能钻了些牛角尖。
    利用大范围的攻势让霍默逃无可逃的思路是正確的,但这並非游戏,有的角色不会被自己释放的技能影响到,但有的会。
    玉石法师们,也会首当其衝的被波及。
    將近一千八百度的高温被封锁在小小一滴的玉液当中,纵然那些玉液在破碎成为雨滴乱溅的过程中逐渐失温,却也不可能一下冷却。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
    高温烧穿书架木质,软化书籍以及玉石法师们体表包裹著的玉质,碳化肉质,而那些玉液也破坏了一层的大量机括,使得书架轨道再无法升腾生长,亦无法让书架移动···
    至於霍默,则是侥倖的走了点狗运。
    在玉液爆散之前,他就翻身越过了书架包围圈。
    因此並没有遭到太多玉液的溅射,反而是书架和玉石法师们受到了无差別的攻势。
    被烧穿的书架木质也开始燃放火光,
    窜起的小小火苗让密闭室內温度升高,因小寒而生的冷感也被驱离些许。
    被熔融玉浆打落的玉石法师们也都倒落在地。
    寥寥些许魂魄苍光没入体內,霍默就知晓有倒霉的玉石法师死了。
    但大部分貌似都还活著。
    因高温碳化肉质,玉浆也深深的嵌进了玉石法师的皮肉当中,和那些体表增生的不规则玉石构成了凹凸的反差。
    卯足再动,霍默趁病要命,专挑无玉覆盖的区域,以无锋勾动羊刃將其一分为二,他开始环绕书架的包围圈,將跌落在包围圈外的玉石法师一一补刀。
    虽收割速度颇快,但某种產生的异变也爭分夺秒,在书架的掩护中悄然发生。。
    玉石法师虽死掉部分,但那些生成而出的玉却都並未消散。
    那些玉石仍旧留存,正如少数一只生命力顽强,仍旧在苟延残喘的玉石法师一样的硕果仅存。
    唯一还活著的玉石法师,就在书架包围群里。
    形成了『圈』的书架隔绝出內外,在外补刀的霍默,並未及时发觉在內的玉石法师。
    它手中法杖舞动,凝结在书架上的那些具有强烈放射性的玉石结晶便纷纷朝向这倖存的玉石法师周身飘去。
    那些玉石紧贴进入玉石法师身中后,凝成一颗五顏六色的卵,又或者说是蛋。
    “喀拉喀拉...”
    霍默耳中听见了某种诡异的裂解声。
    他循声扭头,想要寻找原因。
    却见面前书架呈现出了些许凸起,如雨后春笋成长更甚,再而木质横版碎屑飞溅,被玉石包裹的书籍也乱散横飞。
    这些被撞开的事物散乱的击打在霍默身上,散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再而,霍默就被从书架包围群中突出的诞生之物衝撞开来。
    天衣狼狈,盔鎧破碎,轻微骨裂生出,內在臟腑的衝击也教人难以承受。
    但好在,只是让人受些不重不轻的伤势,並没有立刻致死。
    可霍默早已今非昔比,东拼西凑强化得来的身体,在有许多防御的情况下居然还会再受伤么?
    这足以说明突围而出的那只异怪不是那么好解决掉的。
    被撞翻开来的霍默穿透两层驻守原位的书架,削减势能后又撞倒一座书架,而后才堪堪停止向后趋势。
    起身后他便瞧出了那新生异怪的模样。
    玉石质地的龙鳞羽毛混杂在体表,各种杂色混著自体生出的七彩光芒,投射出日晕般的古怪光斑落在身周各处,像是以彩色玻璃拼接不规则亦不明所以的抽象图案。
    而那异怪的身体,又更是一种大杂烩。
    鱼头將欲化龙,鲶须在近似龙嘴的口唇旁无风自动,可不管怎么看,都是一种拙劣的丑陋。
    身体如鹰隼之类,爪形亦再追求著更加像人,因此消去了些锋锐的撕裂感,而多添了些灵活性,鱼鰭似的翅膀羽毛丛生,更求雍容华贵,然而却不伦不类。
    鱼鸟在人身,却又拖拽著些蛇形的痕跡,仿似长著鸟喙的羽蛇。
    建州鱼鸟欲化中州龙凤。蛇形,便成为了一种连接鱼鸟龙凤的过渡。
    卵生与蛋生性质意味相仿,都需要破壳而出,鱼鸟如此,蛇也如此,而蛇蛟能化龙是自古有之的传言,但...蛇又是如何能成为鸟化凤的过渡了?
    “蛇形为何连接著鱼鸟化龙凤”这一点姑且不必多上心。
    但这种变化也让霍默弄清楚了些情况。
    【“我明白了,这些粽邪状態的玉石法师···大概是班布尔善从紫禁城里带出来的其他韃子。”】
    想必是班布尔善利用所谓的『秘术』等东西將那些韃子粽邪变成了玉石法师吧。
    而那些玉石法师,也有著『开发』出来,与玉石法术相关的后手。
    如果只是强悍体魄的话倒还无妨,
    只不过,问题在於眼前的异怪有著更棘手的难解问题。
    那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那每时每刻都在向外发散的灼目光芒。
    方才近距离的接触,导致现在体內各类感受反扑如浪潮。
    溃烂感加深,更有灼烧感由內而外,融化裂解感油然而生,眩晕呕吐感更比嗅盐的浓缩旱厕味更加让人慾噦...
    诸般有关乎『难受』以及『痛苦』的感受纷纷呈现,波及全身的感触之余韵並化为统一的『削弱』感,又进化成为虚弱感。
    霍默能够清楚这种感受的来源——辐光。
    也就是『辞旧迎新』的提示中,指代各类放射性的一种统称。
    这些辐光,让霍默体內仅剩的二十三颗太岁肉卵全部消耗殆尽。
    可经由消耗得来的恢復力却还是杯水车薪,无法完全的抵抗过身体上的诸般严重影响。
    眼前异怪甩动蛇尾,四肢並用爬地如游,极速冲向霍默面前。
    哑巴刚要抬手挥斩无锋阻击,便见到手腕好似燉煮软烂的肉,隨著挥手间,酥脆的骨骼骤然断裂,而手也软塌塌的倒伏向下。
    无锋亦隨之垂下,失了该有的杀伤力,手上五指的肉质也好似鼻涕虫遇见了盐分似融化为黏液,自手甲当中溢出,仅剩五根指骨支撑手甲大体。
    失了手上的肉,唯有五根指骨保持著握姿。
    可保持握姿不够,失去了对於所握剑柄的感知,便无法施加力道握紧武器。
    因此手甲稍松,无锋滑下,掉落在地发出噹啷声响。
    眼见异怪赶来,霍默当机立断,左手抽拔咒刃,点灯符与响刀咒叠加,
    烈火拔刃,顿闪一线火刀斩向外层。
    异怪遭此一刃猛火响刀阻击,前胸腹上响起一阵脆生生破碎声调。
    犹如玻璃摔地,但更是玉石碎裂声响。
    咒刃一击,留下两个指节的深刻斩痕。
    也逼退异怪朝后退却三两步,身姿摇晃就要再逼迫霍默而来。
    哑巴脚下动作亦不慢,足尖点无锋剑柄,向后一抹再踩,就让无锋剑尖昂首,如蛇翘头。
    膝盖前送,如踢球般搓动无锋,在木地板上磨出些凹坑。
    再而无锋突入异怪面门,插入那副蛟龙鸟喙人面的异种模样正中。
    异怪吃痛,前扑而至。
    霍默持咒刃前抵,异怪便扑入咒刃前锋刃尖。
    然而此时,辐光影响更甚,完好的那只手此刻並未全部化为黏液,皮子尚且留存,可內在血肉早就化为滩滩脓水。
    挤占的脓皰復现皮子外,隨著衝力破开。
    淡粉色的脓液散著腥臭,仿佛一滩草莓牛奶从手甲当中飈出。
    失了握力的咒刃难以控制,於是霍默趁著咒刃还未滑落,將手甲拽动,拖到胸腹前。
    再而卯足一动,前扑衝上,撞了异怪满怀。
    但一身甲冑也挤住了咒刃柄部,穿透更深。
    小霍也一个头槌猛击,狠狠贯打无锋剑柄。
    本就插在异怪面门上的无锋剑尖更加深入,咒刃也隨著衝撞更为深刻。
    还要再如狗般『撕扯』下异怪的生命时,更为剧烈的变化自体內透出。
    辐光的放射似乎是积蓄足够,產生了某种意想不到的质变,使得身体变得更为脆弱。
    多器官一同急性衰竭,深层次的无力感急速生长,下巴皮肉溃烂,隨著重力扯烂溃散皮肉。
    自己的下巴砸在了顿项內的鎧甲领子上。
    “啵——”的两声。
    两颗眼珠子也被融化凸出的脑浆混杂血肉组织挤出。
    但...霍默还是没有死。
    殉俑状態下,死亡的过程也被延展开来,拖延出了另外的变数。
    这一层变数或许会是生机,也有可能是凶戾不服的同归於尽。
    在身体无法使用大部分时,还能有什么方法能够给这东西临死反扑的一击?
    “有的,有的。”意识陷入弥留的混沌当中,霍默终於又想起了什么东西可以使用。
    两根面前还能用的肩膀向內一甩。
    包在难堪手部外的手甲碰在一起。
    断魂,杀身,灭真灵。一拜三叩,不计工本的消耗全身仅剩的年兽形意。
    红流缠身,难以破碎异怪体表一应防御。
    断魂爆响,辐光猝然黯淡,挣扎也烟消云散。
    灭真灵再动,异怪终於难以动作,仅剩下身体本能上的抽动。
    片刻后,抽搐变得机械化。
    魂魄自异怪体內散出,没入霍默体內。
    再而,霍默仿佛咽下了一口气,兜鍪中传出了『咕嚕』的古怪声响。
    接著,殉俑的身体风化成灰,余留一地血跡。
    在那血跡上,悬浮一团掉落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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