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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明:我,洪武最强帝师 第十五章 大明亡於士林之手!

第十五章 大明亡於士林之手!

    听闻此语。
    朱標抬眸望向朱元璋时,眼底漾著感激的涟漪,他挺直脊背郑重点头:
    “儿臣……定当全力以赴!”
    “必不让父皇失望!”
    “好志气!”
    朱元璋眸中盛满欣慰,朗声笑道:
    “这才是我朱家的好儿郎!”
    他抬手指向隔壁,兴致盎然道:
    “瞧瞧你四弟,跟著陈先生才学月余,便从那混不吝的小皮猴,蜕变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这等进境,堪称神速!”
    朱元璋故意拖长尾音,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
    “可別被老四比下去咯,你不仅是他几个弟弟的大哥,更是咱大明的储君,未来的天子!”
    此言入耳,朱標顿觉肩头千钧重,他目光灼灼,斩钉截铁道:
    “儿臣谨记,请父皇宽心!”
    朱元璋含笑頷首,心中暗忖:
    待太子登基前,且让咱先会会这位不惧生死的奇人……
    此刻。
    墙那头。
    朱棣已从狂喜中渐渐平復。
    方才上躥下跳折腾出的汗还未乾透,发顶竟还蒸腾著缕缕白气。
    见此情形,陈雍又好气又好笑,
    恍惚间竟想起前世里,差生在全班惊愕的目光中答对难题,享受满堂喝彩时那股子“天下捨我其谁”的得意劲儿。
    “行了,別搁那臭美了。”
    陈雍讲得口乾,顺手抄起一坛陈年老酒,拍开泥封灌了口润喉:
    “你只说中了八分,剩下那两分关键,你还没参透呢。”
    “啊?”
    朱棣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忙伸手接过陈雍递来的酒罈。
    “怎……怎的才八分?”
    “我明明把能想到的都琢磨进去了……”
    “还有哪处没想明白?”
    见他满脸失落,陈雍不禁摇头失笑:
    “免农税哪是光为解农民困苦、免受地主盘剥?更深层的门道,你再琢磨琢磨。”
    朱棣眉峰紧锁,顿时犯了难。
    更深层的原因?
    这谁能晓得!
    光是理清方才那些,已叫他本就不灵光的脑袋瓜子雪上加霜。再往下想,怕是要烧糊涂了!
    “嗯……”
    他装模作样思索片刻,摇头道:
    “我是真想不出了,请先生指点!”
    陈雍早料到如此,挨著朱棣坐下,慢条斯理道:
    “若按你这思路,免农税倒成了多余——毕竟减些税,也能达成你说的那两点。”
    朱棣闻言,如梦初醒。
    可不是嘛!减税便能让百姓欢喜,免税不过是更欢喜些,哪需直接免了?
    陈雍顿了顿,又道:
    “所以,免农税的关键,不在目的,而在起因!”
    隔壁偷听的朱元璋眉峰微动,心头忽生一丝不祥预感,偏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起因?”朱棣仍是懵懂。
    “对,正是起因!”
    陈雍沉吟片刻,换了个更直白的比方:
    “简言之,就是方向弄反了。”
    “是因为有必须免税的缘由,才去免这个税;而不是为了討好农人,才做免税的事。”
    话音刚落。
    朱棣抓耳挠腮,已然有些发懵,苦著脸道:
    “陈先生,您还是直接给我说明白吧,这道理什么的……我实在整不明白,您这跟对牛弹琴有啥区別啊!”
    此话一出。
    隔壁的朱元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真想衝过去踹他两脚。
    “老四啊!你是不是缺心眼啊?!”
    “陈先生好脾气教你道理,你倒先急上了!”
    “答案哪有道理值钱?!”
    见朱元璋隔著墙破口大骂,朱標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也难怪父皇恨铁不成钢,他四弟就是这性子,前脚刚被夸,后脚就挨训,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早该见怪不怪了!
    ……
    另一边。
    陈雍倒乐得清閒,直接开始分析:
    “你且想,百年后的大明,土地和人口都饱和了。”
    “乡绅忙著兼併土地,小吏忙著欺压百姓,官员忙著明哲保身。”
    “他们互相勾结,狼狈为奸!”
    陈雍挑眉看向对面瞪大眼睛的朱棣,继续道:
    “再英明的政策,让他们去执行,也会变味!”
    “能用来缴税的土地,不到百年前的一半!剩下的税,自然全摊到没被兼併的小农身上!”
    朱棣气得拳头攥得咯咯响,血压直往上窜。
    “小农交不起税只能卖地,乡绅买了地又放租,国家再把税加到剩下的小农身上。”
    “循环往復,没完没了!”
    陈雍抄起酒罈灌了一口,沉声道:
    “直到有一天,天下农民都被越涨越高的税压垮了,乡绅也彻底完成了土地兼併。”
    “这时,冒出个要饭的和尚,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和尚拖刀杀上金鑾殿,狗皇帝血溅龙椅!”
    “又是一轮新的轮迴!”
    话音落下,四周静得可怕。
    死一般的寂静!
    啪嗒!
    毛笔掉在地上。
    方才握笔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
    素来沉稳的太子朱標,此刻竟失態得直喘粗气,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陈雍描述的场景,让他喉间发乾,一遍遍吞咽口水,却仍觉得口渴难耐。
    心跳声在安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带著几分惊悚的意味。
    朱標下意识转头,望向朱元璋所在的方向。
    记忆中那个霸气外露的洪武大帝,此刻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个痛苦抱头、弓腰沉默的农家老汉……
    剎那间,仿佛老了十岁不止。
    “……和尚拖刀上金鑾。”
    “狗皇帝血溅龙庭……”
    朱元璋目光空洞,像著了魔般反覆念叨著这两句话,不愿接受这血淋淋的现实。
    见此情形,朱標心如刀割,轻声宽慰道:
    “父皇——没事的,您別慌,咱们朱家不会亡国灭种……”
    “陈先生只是打了个不太恰当的比方,谁让四弟太笨,脑子转得慢。”
    “都是儿臣管教无方,让父皇受惊了,儿臣该死,还请父皇降罪!”朱標强作镇定,將所有罪责一力揽下,暗地里却將陈雍撇得乾乾净净。他生怕朱元璋受刺激后真箇祭出屠刀——毕竟陈雍方才那番话,无论缘由如何,已足够让他死上几回了。
    过了许久,朱元璋才渐渐平復情绪。原本失焦的眼眸重新有了神采,唯有按在膝头的大手仍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不对!”
    “父皇说什么?”朱標没听真切,忙俯身凑近。
    “咱说你讲的不对!!”
    朱元璋微微摇头,起身时带著几分悵然:“陈先生的话不是比喻,是预言!”
    朱標闻言脸色骤变——预言?那岂非意味著大明彻底没了指望?
    “別慌,咱说的预言不是你想的那个。”朱元璋拍了拍他肩头,自嘲地嗤笑一声:“不服老不行嘍,如今竟轮到儿子来宽慰老子,倒真是滑稽。”见朱元璋恢復了几分平日的神采,朱標如释重负般鬆了口气,忙接话道:“父皇乃万岁之躯,怎会说老?”
    “狗屁万岁!”朱元璋负手而立,笑骂道:“指不定哪天就蹬腿了,少拍马屁。再说了,你拐弯抹角替陈先生开脱作甚?咱何时说过要降罪於他?你这小崽子,真当老子是屠夫不成?”
    心思被点破,朱標面上微窘,訕訕道:“儿臣不敢——”
    “行了,起来吧,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咱不爱看。”朱元璋摆了摆手,逕自走到“扩音器”前嘆道:“陈先生给咱指了明路,咱怎会怪他?大明若照旧这般下去,百年后他今日所言,便是明日之景!”
    朱元璋出身寒微至极,尝尽世间辛酸。正如陈雍所说,他父亲是位老实巴交的农夫,勤恳耕作一生,到头来却连半分田地都未剩下。家中赋税日重,生计愈发艰难,连顿饱饭都成了奢望,却仍在勉强支撑,直到那场席捲一切的瘟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因此,他才走上了提著脑袋造反的绝路。若再不从根本上变革,未来的大明必將重蹈覆辙,更会出现新的“朱重八”顛覆这江山!
    朱標听出父皇的弦外之音,深以为然,拱手道:“父皇不必忧心,陈先生既敢直言,便说明此局有解,断不会让歷史重演!”朱元璋抬手端起茶盏,將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再说另一边,朱棣此刻的状態比隔壁父子俩也强不了多少,说话仍带著几分颤抖:“苏……陈先生,您这话……也太骇人了!就凭区区农税……就能让大明……灭……灭国?!”
    陈雍两手一摊,耸了耸肩:“不然你以为呢?民以食为天,让百姓吃饱饭,万事皆可期;反之,万事皆休!”他顿了顿,又道:
    我给你说的这些,彼此间都是环环相扣的,动一处便牵动全局,少了哪一环都不成。
    大明若不向外开拓疆土,定然难逃覆灭;若向外开拓却功亏一簣,同样难逃覆灭;即便开拓成功,却未能及时革新內政,最终还是难逃覆灭!
    况且,咱们这不过是粗略推算,还没把气候变迁这类意外因素算进去,真实境况比现在说的,可要艰难千倍万倍!
    这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天时、地利、人和,缺了哪一样,都逃不过亡国的命运!而且半点差池都容不得!
    陈雍话音刚落,朱棣便觉后颈发凉,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不自觉打了个寒颤。这么多条件层层叠加,实在苛刻得过分。救国的难度,竟大到这般地步?简直快赶上太祖皇帝当年从一碗饭起家的艰难了……
    “陈先生,可有什么妙计能遏制土地兼併?”朱棣愁眉苦脸道,“若能解决土地兼併,农税问题不也就迎刃而解了?”
    陈雍闻言,不禁摇头轻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哭笑不得道:“这等困扰华夏千年的顽疾,你也想插手?你配吗?动动脑子好不好?我求你了!”
    朱棣尷尬得无地自容,老脸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这又是读书少的亏啊。
    陈雍呷了口酒,又道:“再说了,如今时移世易,土地兼併的问题,比从前更难解决!”
    “宋以前的汉、晋、隋、唐,之所以灭亡,多是因为世家大族生了异心,皇室一旦衰微,他们便想著改朝换代。但自宋朝起,情况便完全不同了。”
    朱棣听得入神,不自觉屏住呼吸:“啊?那如今又是什么情形?”
    陈雍冷笑一声,目光骤然锐利:“是科举制度带来的副作用!就是土地兼併和以文制武!这两样!”
    话音刚落,朱棣猛地倒抽一口冷气,瞪圆双眼道:“陈先生的意思是……”
    “真正主导土地兼併的,根本不是那些乡绅地主,而是……士大夫?!”
    陈雍笑著摇了摇头:“何止如此。士林可不止会欺压百姓,他们更能將大明拖入万劫不復之地!”
    朱棣:“!!!”
    朱標:“!!!”
    朱元璋:“!!!”
    陈雍那看似云淡风轻的几句话,竟让人胸口像压了块千斤巨石,连呼吸都带著滯涩。
    从农税拖垮王朝根基,到豪强疯狂兼併土地,再到士大夫阶层断送大明江山——不到半个时辰,陈雍口中的大明王朝已在他舌尖反覆“覆灭”了数次。
    这等直戳肺腑的狠话,谁人能受得住?
    朱元璋扶著额头,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饶是他铁铸般的性子,此刻也险些从龙椅上滑下来。他悄悄用余光扫向朱標,只见太子殿下的情况比自己也强不到哪儿去——墨汁滴在衣襟上都没察觉,整个人如石雕般僵在座位上,连睫毛都未颤动半分。
    朱元璋收回视线,长长嘆了口气。那些酸腐儒生固然可恨,可陈雍说得这般严重,当真有些过了吧?
    “咕咚——”
    朱棣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望向陈雍的目光里满是震惊:“陈先生,这话又是从何说起?那些连刀都提不动的酸秀才,能让大明亡国?”他嫌弃地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说法难以认同,“在我看来,所谓文臣不过是披著仁义道德的外衣,干著蝇营狗苟之事的奸险小人。如今朝堂上,这样的货色可不少——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除了会拽几句酸文,就只会写那些空话连篇的奏摺。真到办正事的时候,一个个都怂得跟鵪鶉似的!”
    见朱棣闷闷不乐,陈雍拍了拍他肩膀,笑道:“我知道你看不上他们。文武自古就有隔阂,但你也別小瞧了人家。大明的士大夫们,比任何朝代都更难对付。轻敌的话,可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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