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城府衙来人很快,一队队巡捕司探员拿著手电筒,把地洞入口晃的人睁不开眼,这些探员的说话声、皮靴踏地的脆响混杂在一起,彻底打破了这片荒废破屋的寂静。
张之玄倚靠著洞壁,借著清灵丹的药力缓上了几分力气,他抬眼望去,那些巡捕司探员已经在领头的长官安排下进入洞穴。
很快,这里被完全封锁,到处都是腰间配枪,神色肃然负责警戒任务的巡捕司探员。
那个留著小鬍子、趴在洞口说话的领队长官,这会儿也到了张之玄与裴守真面前。
“裴道长!您了简直就是咱津城的定海神针啊!这阵子闹得人心惶惶的连环失踪案,愣是让您一出手就给破了!我这人打心眼儿里佩服,五体投地的佩服!”
“陆队长客气了。”裴守真语气平淡,显然对於这种恭维话油盐不进。
“这位是?”这时候小鬍子长官注意到还倚靠洞壁休息的张之玄。
“张之玄张居士,此案正是他与我一同破获的。”
“哎呦喂,张之玄张居士,幸会幸会!自我介绍一下啊,我是津城府衙巡捕司,巡捕队队长陆稟义。”
“陆队长,大半夜的,辛苦了。”张之玄说道。
“誒,哪里的话,辛苦的是您们二位才对,您们二位先歇著,我安排安排手底下人干活。”
与张之玄、裴守真一番场面话寒暄之后,陆稟义大手一挥,高声下令:“所有人听著!立刻封锁整片区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许任何閒杂人等靠近!清点尸首,解救被困的百姓,保护好现场证物,半点差错都不许出!听见没有?”
“是!陆队长!”
一眾探员齐声应诺,动作麻利地架设警戒线,搬运尸体,救护人员,各司其职,迅速行动。
裴守真微微頷首,疲惫的神色还带著些担忧,又上前对陆稟义嘱咐道:“陆队长,这里还残存些巫蛊邪物,叮嘱诸位探员行动时万要小心,还有,蚕茧內的百姓我已经全部为他们服下了特製的清灵丹,对他们体內的蛊毒排出有帮助,另外,这里的两具尸体正是此案始作俑者,已经伏诛,此二人为邪教巫蛊师,身上邪物甚多,务必请贵司专人妥善封存。”
“裴道长您了放心,我省得!省得!”陆稟义依旧是那张八面玲瓏的笑脸,他笑了笑答应著,一挥手,叫来几个身材较为高大的巡捕司探员,將张之玄与裴守真一同带离洞外。
就在几人刚刚离开巫蛊洞穴时,破屋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混乱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是杂乱说话声伴隨著相机快门“咔嚓咔嚓”的脆响。
听到突如其来的动静,几人齐齐循声看去。
很快就看到一群手持纸笔、肩挎相机的记者疯狂衝击著外围巡捕的阻拦,最终突破进来,这群记者蜂拥而至,径直围向三人。
“请问陆队长,此次破获的是不是震惊津城的连环失踪案?”
“洞穴之中发现了什么?是不是妖魔邪祟害人?”
“失踪百姓都救出来了吗?有无伤亡?”
“请问,你们两位就是破案的道门神探吗?”
记者嘈杂的追问声此起彼伏,闪光灯在夜色中频频亮起,晃得人眼花繚乱。
张之玄与裴守真也同样被记者团团围住,两人一时狼狈非常,进退两难,闪光灯不停闪烁,追问声不绝於耳,场面一度失控。
面对这种情况,陆稟义显然游刃有余的多。
只见他连忙走上前,张开双臂把眾多记者挡在外面,扯著嗓子摆出一副官威,高声说道:“各位记者朋友!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此案案情重大,尚未完全结案,细节不便对外透露!二位高人苦战一夜,身心俱疲,急需休整!后续案情通报,我们巡捕司一定会第一时间公示,绝不隱瞒!”
他一边说著,一边暗中给手下使眼色,几名巡捕探员立刻上前,温和却强硬地隔开记者,形成一道人墙。
陆稟义躬身对著裴守真和张之玄做了个请的手势,压低声音道:“道长,张居士,此地不宜久留,我安排了汽车,送二位回住处歇息,一切杂事,交给我处理便是!”
张之玄与裴守真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正当几人准备离开时,一道纤瘦身影突然从混乱人群里穿梭出来,那人拿起相机,正对著张之玄与裴守真的正脸,咔咔一顿拍照。
晃眼的相机闪光灯让张之玄下意识抬手遮挡,同时他也看清这名记者的样子,这是一名头戴黑色宽檐小帽,身著白色衬衣、外搭背带裤,梳著齐耳短髮的年轻女子,眉眼清丽,眼神锐利如锋,手中抓著相机不断找个各种角度进行抓拍。
陆秉义看到那名穿背带裤的年轻女记者,顿时一阵头痛,赶忙阻止;“哎呦喂,我滴大小姐,您过来凑什么热闹吶,万一您有个闪失,我可担待不起啊……”
陆秉义说话间,正要伸手去拦,那名年轻女记者却好似泥鰍一般灵活利落的穿了过去,抓著相机径直往巫蛊洞洞口跑。
“裴道长,张居士,外面安排了汽车,您们先回去好好歇歇,我这边还有事,先失陪了……”说完,陆秉义赶紧去追那名女记者。
张之玄与裴守真好不容易从层层围堵的记者当中脱离,由两个巡捕司探员陪著来到一辆黑色轿车前,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两人躬身坐入车內。
柔软的座椅稍微消解了浑身的疲惫,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闪光灯。
轿车缓缓发动,穿行在津城深夜的街巷之中,一路朝著天后庙的方向驶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天后庙门前。
张之玄与裴守真下了车,转身推开庙门,穿过前殿,直奔偏殿。
本来已经睡下的老太太听到外面动静,披衣起身,出门查看。
一看是裴守真与张之玄满身狼狈的回来,老太太轻轻嘆息,语气中带著心疼:“裴道长,张居士,这大半夜的怎么弄成这样?赶紧去收拾收拾,我给你们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再好好睡一觉!”
张之玄听的,心里涌上一种久违的温暖,和裴守真答应著,一同去洗澡换了身乾净衣服,来到灶火房。
老太太煮了两碗砂锅面,又拿了几个喷香酥脆的吊炉烧饼。
砂锅里是鲜虾汤,汤鲜味美,一口下肚张之玄只觉得浑身舒泰,疲乏瞬间消解大半,再咬上两口酥脆的烧饼,人间美味,莫过如此。
两人吃著,又聊起今天诸多疑团,张之玄將自己怎么得到那枚玉蝉连同纸媳妇当晚入梦的情况,详细说给裴守真。
“现在回想,那晚做梦的情景,那种古怪的冰冷感,从手蔓延到胸口,又差点钻入我的眉心,想必都是这古怪玉蝉搞的鬼。”
裴守真不置可否:“想必,那邪祟是想藉助这玉蝉钻入你的眉心,从而控制张居士肉身……”
张之玄闻言,心里细细斟酌思考,猛然想到一直困扰自己的疑团。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那日,纸媳妇为何如此巧合,正待他製作完纸人,恰好需要矇混过关骗他舅舅的时候,如此巧合的附身在纸人身上,帮了他一把。”
“会不会是,纸媳妇那邪祟最开始就盯上了原主的肉身,结果恰巧被穿越而来的张之玄抢先占据,所以只能临时附身在纸人身上……”
“如此看来,纸媳妇原本的目標,是获取张之玄的肉身。”
第18章(求追读)疯狂的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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